“總而言之,我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給你三天的時間,好好和比因裡斯做個道別吧。”襲克沒有讓左林兩人說太多,直接下命令,“還有你響尾蛇,這麽多年你也還浪夠了,趕緊回來吧,現在組織缺人。”
“缺人的話你說了兩次了,”響尾蛇不再開玩笑,認真地說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也沒什麽事,只是工作突然變多,而人手又剛好變少了,暫時能告訴你們的是你,我,左林和伊麗莎白需要組成一個特種小隊了。”
“哈?”左林不解,“什麽特種小隊,等等,平時那些奇奇怪怪的訓練項目是在訓練我成為特種兵?別開玩笑了,我就一讀書人……”
不等他說完,襲克一隻手搭上他肩膀,身體前傾帶著一種威壓對左林說:“做或者不做,選擇權可不在你手裡,明白?”
“我可以選擇離開,不再接受你們的幫助。”左林有些動搖,但還是不大願意,他其實比較習慣安穩一些的那種朝九晚五的生活。
“好,選擇權現在在你手裡了,你長大了,恭喜。”襲克重新往後一躺,整個人又變得慵懶起來,“但是你不要忘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到底發生了什麽?”盡管襲克掩飾得很完美,響尾蛇還是嗅到他話語中的一絲不安。
“那個,”左林深吸一口氣,“既然前面的話也說了,我想趁著有勇氣說完接下來的話:我要帶著我的實驗成果去北京,交給中科院。”
“什麽?”襲克和響尾蛇都大吃一驚,前者更是有些生氣,“你打算把成果拱手讓人?”
“我有我的原因和我的籌碼……”左林說話的聲音漸漸變低,顯然對於說出的話他十分愧疚。
如果組織“創”對他的實驗感興趣,那麽他們付出巨大的資源來供養他的實驗自然是為了用他的實驗成果進一步擴大自己的實力,他們看得起並認得清這個成果的重要性。
但左林完成後突然和他們說要給別人,這不是白白幫別人養了十年的孩子?
左林也知道襲克會生氣,換作是自己也會有同樣的反應,但他的這個決定也不是洗澡的時候的心血來潮,而是猶豫了三年才下定的決心。
“我需要一個理由。”襲克瞪了左林很久,才說出這麽一句話。
“無論怎樣,中國是我的祖國,我希望這個改變世界的成果能屬於我的祖國。”
“你剛拒絕了我的要求,反而還進一步提出這樣的要求,哦,應該說通知,我真的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詞來形容你了。”襲克顯然有些氣急敗壞,還不由自主地假笑了一下。
“對不起……”左林由心而發道了個歉,“要不然我做完這件事後,答應和你組成小隊,加入你們。”
襲克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最終歎了一口氣,顯然是屈服了。
“我當初決定救你,可不僅僅是因為陳老的請求,”襲克看著左林,認真地說,“我知道你的性子裡有和普通人一樣的地方,而你聰明的大腦則把這個特性藏得很好,你其實很擅長用言語和行動去誤導他人的,對嗎?”
“我……”
“你先不要說是或者否,”襲克舉手擋住他的話,“我隻想告訴你我會想過有這麽一天,我在心裡打過草稿的。”
“所以你搶先說了你的請求讓我拒絕你之後不好再提新的要求?”
“是的,但我沒想到你的決心這麽堅定,好的,我投降。我剛才說的一大段話,是想告訴你我並沒有把你當物品看待,我不想要那種我給什麽就做出相應反應的機器――現在並不缺這種東西,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但我把你當成我的朋友。”
“襲克,我……”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由他這麽一說,左林心中的愧疚感更為強烈了。
“沒,我還沒說完,我當你是朋友,我尊重你的選擇,無論是你要交出實驗成果,還是不加入小隊,我都尊重你的選擇,並且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些東西當成交易來看待。”
“我很抱歉……”左林低下頭,“我真的很抱歉。”
“好了,我該走了。”襲克起身,看了看表,“時間還有些趕。”
“我去哪裡報道?”響尾蛇問道,“老地方?”
“不,不去那裡,離開比因裡斯後往都靈走,到了之後聯系伊麗莎白,她會指引你的。”
話音落下,門也被襲克順手關上了。
寬敞的廳中, 響尾蛇在左林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兩人不說一句話,只是都心事重重,發著自己的呆。
“左林,我不知道你明白襲克剛才的話沒有,”半天,響尾蛇終於打破了沉默,“你剛才說的話無疑是對他的一種侮辱。他是一個領導,不是一個商人。”
“我很抱歉……”左林不知道自己除了抱歉還可以說什麽。
“照著自己的心意去做吧,我們提供資源給你是我們的決定,你不加入我們是你的決定,這兩者沒有太多的聯系,不要用道德去捆綁自己。”
“事情真的有襲克描述的那樣嚴重嗎?你們應該不可能突然這麽缺人手吧?”
“我想事情或許只會比他說的更嚴重,剛才做出‘隨便你’的決定襲克甚至沒有和他父親討論一下。”
“他父親?”
“就是這個組織的幕後領導人,是他爺爺創立的這個組織。說起來,他們家族真的是人才輩出啊……”
“沒有請示……是出事了?”
“行了你,別烏鴉嘴了,好好收拾吧,太平生活就要過去了。我很好奇,作為一個國際通緝犯,你怎麽安然無恙地回你那個中科院,估計半路上便給抓回去了吧。”
“我可以要求他們的讓我見?”
“別想了,”響尾蛇冷笑,“階下囚應該去接受遲到的死刑,沒人會聽你半句話的。”
“即使我用成果去洗清罪名也不行?”
“很難說,你這句話讓我很好奇,你是出於愛國之心才要把成果交回去的,還是出於自身洗清罪名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