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舟倒是有心給自己挖個末日城堡,但是考慮了下自己那已經還給老師的專業知識,溫舟覺得自己更可能會被自己給活埋了……
關於馬上要發生世界大戰這種事,溫舟也不知道到底應該做什麽準備好,嗯……燒柱香?或者……提前往天地銀行存點錢?
似乎與其去思考這種問題,還不如想想晚飯吃什麽好……
也許多年之後,史書上會給這一天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畢竟一個在瓦洛蘭繁衍了上千年的種族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但顯然在現在來說,更大的陰雲籠罩在所有人的頭上,約德爾人的滅絕……似乎也只是無關之人的飯後談資。
黃毛有一句話倒是真的說對了,這確實只是一個開端……
接下來的半個月內,整個瓦洛蘭徹底陷入了混亂之中……
三月二十八號,艾歐尼亞影流發生內亂,其中參與博弈或被涉及到的人數溫舟不清楚,只知道經過長達三天的武力衝突後,一代影流之主劫正式宣布退位,把影流之主的位置傳給了他的徒弟,凱隱。
關於凱隱,連賈克斯了解都不多,甚至說整個召喚師峽谷,就沒人聽說過劫什麽時候收了個徒弟,易大師聽到了這個消息後還出來聚了聚,和賈克斯討論了下,最後也只是感歎了一句英雄遲暮。
不管怎麽樣,二代影流之主正式開始統領影流,走上了世界的舞台。
事情沒過去一周,四月四號,比爾吉沃特傳來消息,屠夫碼頭上開始鬧鬼了!
一個從海裡爬回來的惡鬼開始了瘋狂的屠殺。
消息傳的有鼻子有眼,說是一個渾身是刀洞的光頭,拎著一把鐵鉤,在比爾吉沃特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比爾吉沃特沒有政府,卻也是有著大大小小的勢力,其中就包括賈克斯的死黨,刀疤臉老海賊普朗克。
在短暫的交手後,老海賊普朗克果斷的來信求助於賈克斯,於是賈克斯帶著李青遠赴比爾吉沃特。
最後的結果是那個惡鬼在眾人圍追堵截下報完了仇,拎著鐵鉤再次鑽回了海裡。
回來的時候李青的臉色不太好看,說是那東西確實是亡靈,但能隱身,而且身上也有虛空的氣息,這令李青感覺到一絲詭異……
事情沒過多久,也就是四月十號,艾歐尼亞的普雷西典又發生了惡性連環殺人案。
按理來說在這個時間點發生些殺人案並不能挑動所有人的神經,畢竟一個國家幾千萬人都說沒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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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首先是凶手曾經被艾歐尼亞政府以謀殺罪判處死刑,過後卻悄悄釋放。凶手接著便一直潛伏在黑暗中,暗殺著那些比較特殊的人物,替艾歐尼亞政府處理麻煩,而最近被曝光出來,是因為這個殺手徹底失控了……
不再滿足於被控制,他自稱戲命師,在艾歐尼亞的普雷西典開始了瘋狂的屠殺……
而被殺死的人中,有不少艾歐尼亞的官方人員,和均衡教派中的高層,事情一下子就鬧大了。
再其次,則是戲命師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把出自半神奧恩之手的手槍。
整個艾歐尼亞開始沸騰,包括剛剛上位的二代影流之主凱隱,皆是開始了對戲命師的圍殺。
而一直到四月十五號,最新傳來的消息是殺手在重重包圍中殺了出來,最後遭遇了一個帶著鬼臉面具,手拿一把手術刀的人,然後在戰鬥中受了重傷,就此下落不明。
關於那個拿著手術刀的人,旁觀者的描述很是細致,說他上身是一件露出整個右臂的衣服,左臂和左手則包在一個黑色的皮手套中,下身一條灰色的運動褲,腳下一雙黑色的作戰靴,右臂上紋了個漢字,是慎。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溫舟第一反應不是那個決心當個殺手的醫生,而是音回……已經離開快一個月了……
音回本來的命運是死在了一個用手術刀當武器的人的手裡,現在看來,似乎那個人已經出現了……
而音回,卻早已失去了蹤影。
短短半個月,瓦洛蘭大陸風起雲湧,就像是一個已經填裝好的火藥桶,等的,就是那一絲火苗,然後就帶著火藥桶上面所有爭吵的人,一起上天。
不過溫舟已經沒心情再去管明天會怎樣了,因為易大師的大限,到了。
四月十六號晚,天氣不算熱,外面下著小雨。
沒有電閃雷鳴,也沒有風急雨驟,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易大師一身整齊的綠色皮甲,手中拖著他那把幽夢之靈,一臉平淡的走進了酒吧裡。
野蠻人酒吧也很少見的早早打了烊,在場的,都是熟人。
到場的不止是賈克斯李青等召喚師峽谷的土著,還有普朗克、瑞茲和烏迪爾。
老神棍沒有回來,只是捎了個口信,說是下輩子再見!
本來挺壯烈的一句話,到了老神棍的嘴裡便成了最普通的陳述。
趙信也帶來了消息,問的卻是易大師要不要葬回雪山。
易大師當時大手一揮,說算了,要是死了就埋在蠻神碑下吧……
該說的話都說了, 該交代的事也交代了,酒吧裡有些肅穆,所有人皆是微低著頭。
唯獨易大師,依然在對著空氣比比劃劃。
溫舟知道,那裡有一個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人,在和易大師道別。
過了一會,易大師苦著臉轉過了頭,“看來我暫時還死不了了……”
黃毛歪著腦袋抬起了頭,一臉詫異的看向易大師。
易大師苦著臉說道:“她不讓我走……”
說著,自己也笑了起來。
黃毛嘴唇顫了顫,又低下了頭。
“那就這樣吧!”易大師笑著提起了個椅子,一路提到了酒吧正中央,大馬金刀的拄著幽夢之靈坐了下去,雙眼如銅鈴。
“我就看看今天誰能把我帶走!”
微風浮動,燭火搖曳,沉默便成了今夜的主題。
溫舟再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似乎空氣也為之定格。
又是一陣清風,燭火在短暫的晃動後,徹底消散在空氣裡,整個酒吧都暗了下來。
黑暗中發出一聲悶響,像是一個水泡破裂在了水面,跟著又沉默了下去。
沉默中有人再次點燃了燭火。
而易大師,已經閉上了眼睛。
有啜泣聲傳來,溫舟已經分不清究竟是自己,還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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