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黃毛瞪著眼睛說道，“老頭子上了一趟暗影島……好像也沒有提過暗影島上存在時空裂縫……”

李青眉毛一皺，突然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李青表情古怪的抬起了頭，“難道說……曾經有人上過暗影島?然後悄無聲息的修補了時空裂縫又全身而退?”

“也可能是死在了暗影島上！”蓋倫開口補充，“但確實是把時空裂縫解決掉了……”

“那……這個塔裡克……似乎就特別的可疑了啊……”李青嘬著嘴說道。

“不過好像暫時看起來他沒什麽惡意吧?”孫悟空開口說道，“至少看不出他有什麽壞心思！退一步講，即使那些時空裂縫是他或者說是他們搞定的，這應該也算是在保護瓦洛蘭了吧?”

李青皺著眉毛想了想，“這麽說……似乎也沒什麽問題！就是忽然發現瓦洛蘭還藏著這麽一條蛟龍，有點毛骨悚然……”

“對了……”黃毛眨了眨眼睛，不懷好意的看向李青，“要是你的話，全力一擊能不能做到碎裂虛空?”

李青聞言一愣，皺著眉毛低下頭，真的認真思考了起來，想了想後，李青輕輕的搖了搖頭，“做不到吧！不是一個方向！”

蓋倫也來了興趣，“不是一個方向?什麽意思?”

“我這麽和你比方吧！”李青笑著抬起了頭，“有的人，一拳能打扁一個鐵球，有的人一掌能把豆腐切的整整齊齊！你說哪個厲害?”

溫舟眨了眨眼睛，“切豆腐的?”

黃毛撇了撇嘴，“拿把刀不就完了?我覺得是拍鐵球的！給你個錘子你都辦不到！”

“這就是兩個方向！”李青笑著挑了挑眉毛，“雖然我不清楚他們究竟是怎麽做到打破虛空的，但是我感覺我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

又想了想，李青開口補充道，“現如今還活著的人中，或許也就老易能辦到！趙信要是不死……應該也行！”

然後吧台邊瞬間又沉默了下來。

蓋倫默默的發出了一聲歎息，“縱橫一生，大小幾百戰，未曾一敗，卻沒想到一輸……就丟了命……”

“誰跟你說趙信輸了?”李青表情古怪的看向蓋倫。

“嗯?”蓋倫愣了愣，“信爺爺……不是死了嗎?”

“死了又不代表輸了！”李青發出了一聲嗤笑，“要是按照常理，卡爾薩斯已經死了！胸口拳頭大的窟窿，分明就是被趙信捅了個通透！趙信雖然死了，但是他確實是沒有輸……”

“那卡爾薩斯怎麽還沒有死?”蓋倫呆呆的問道。

“因為他不想死！”

傻瓜式的回答，卻響自門口。

溫舟應聲轉過身，老神棍一身黑袍，一臉落寞的站在門口，身影顯得有幾分單薄。

李青看著大步走來的老神棍，露出一個問詢的表情。

“應該不會錯了！”老神棍輕輕的點了點頭，自顧自的坐在了吧台前，“卡爾薩斯……也做到了！”

正當周圍幾人還在一頭霧水之際，李青卻發出了一聲驚呼，“卡爾薩斯真的也做到了抗拒死亡?”

溫舟聞言一愣，眉毛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不想死嘛，想把工作做完，不然不甘心嘛……”老神棍近乎自言自語的說著，兩隻手放在了吧台上，露出了藏在袖子裡的一個木質的小盒子，盒子只有巴掌大，卻不是由木板釘製而成，而是由無數個木條拚成的，看起來有點類似樂高，只不過是木頭版的。

老神棍手裡拿著木盒端詳了一會，便一聲不吭的開始拆解，一根接一根木條被拆卸了下來，

露出了裡面一個蠟紙揉成的紙團。眼睛看著手裡的紙團，老神棍輕輕的拋了拋，發出了一聲輕歎，“二十多年過去了，對於他來說或許更久，但是他從未變過啊……”

黃毛站起了身，抻著脖子望向老神棍手裡的紙團，“這是……什麽玩意?”

“我和他二十年前的約定！”老神棍的表情有些悲傷，“當年我把滅世者的消息透漏給了他，他卻決定一個人去解決掉滅世者，我勸他，他覺得自己有把握控制住那股力量！然後他告訴我，有些力量不應該存在於瓦洛蘭，如果他成功了，他會在失去意識前，離開這片土地，如果還有話要跟我說，就會以紙條的形式傳遞給我……”

“當年……他什麽都沒有給我留下……”老神棍閉上了眼睛，輕輕的搖了搖頭，“輸得一敗塗地……”

李青一臉動容，緩慢的站起了身子，“這是……卡爾薩斯留下的?”

老神棍睜開了眼睛，又拋了拋手中的紙團，卻沒有直接回答李青的話，“其實從他回到瓦洛蘭的那一秒，結局就已經注定了！他是不會留在瓦洛蘭的，因為他知道，他自己太危險了……”

“他就是太想念瓦洛蘭了……”

“想再看一眼……這瓦洛蘭……”

“他想給瓦洛蘭他全部的溫柔， 但到最後他才發現，他能留給瓦洛蘭最大的溫柔，就是他的殘忍……”

“於是他又做回了滅世者……”

“他……不會再回來了……”

老神棍握著紙團的手倒扣在了吧台上，淚水順著他布滿溝壑的臉頰流淌。

吧台前瞬間安靜了下來。

有那麽幾秒，溫舟忽然就不再去恨卡爾薩斯，甚至……覺得他有那麽幾分可敬、可愛，然後幾秒一過，溫舟又想起了橫死在恕瑞瑪的艾瑞莉婭……

然後就只能歎一句，人生啊人生。

老神棍吸了吸鼻子，臉上又擠出了一絲笑容，“雖然說行事極端了點，但是……阿呆是個好同志啊！”

黃毛在旁邊撇了撇嘴，“他就是個恐怖分子！”

老神棍沒有理黃毛，張開了手，動作緩慢的攤開了團成一團的蠟紙，然後舉著蠟紙，皺著眉毛湊到了眼前。

過了一會，老神棍默默的撇了撇嘴，順手扔給了李青，“給你們的！多事之秋啊！”

李青一愣，順手接過蠟紙，一臉認真的端詳了起來……

“那瞎子！別裝了！你看得見嗎?”黃毛沒好氣的笑罵道。

李青也跟著笑，轉頭又把蠟紙扔給了黃毛，“讀！”

黃毛翻了翻白眼，順手接過了蠟紙，認真的看了起來，去掉開頭的寒暄，和近乎自白式的道歉，精準的找到了有營養的部分，“臥槽?艾卡西亞地下有一個邪惡的靈魂蘇醒了?連滅世者都拿他沒辦法?恕瑞瑪還沉睡著一只能夠吞噬世界的怪物?不要驚醒它?也不要讓它絕望?這都什麽啊?”

李青聞言一愣，臉色瞬間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