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舟默默的捅了捅黃毛,“又來了一個?”
黃毛卻一動不動,只是安靜的看著新進來的男子。
“嗯?”溫舟又捅了黃毛兩下。
黃毛終於回過了神。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黃毛又一臉複雜的抬頭看了一眼新進來的男子,“他就是德萊厄斯……”
“哈?”溫舟愣了愣,“名字有點耳熟……”
“平頭哥!攪屎棍!八歲就參加一戰,和杜卡奧、塞恩、厄扎特並稱為諾克薩斯四庭柱的德萊厄斯!不過我們諾克薩斯對於他有個更特別的稱呼……”黃毛又低頭喝了口酒,“諾克薩斯楷模、也叫諾克薩斯偶像……”
“哈??”溫舟愣愣的抬頭看著新進來的德萊厄斯,“原來就是他啊……啊不對!你們諾克薩斯人還有楷模?”
“因為他就是所有諾克薩斯人心中的諾克薩斯!”黃毛表情複雜的遠遠望著德萊厄斯。
遠處,新到來的德萊厄斯腰挺得筆直,和另外三個諾克薩斯各佔了桌子的一邊,安靜的對視著。
片刻,德萊厄斯衝著杜卡奧挑了挑下巴,“你老了!”
“累的!”杜卡奧苦笑著開口,掃了眼及肩的白色長發,抬起頭看向德萊厄斯,“回來吧!過來幫我!”
“道不同!”德萊厄斯堅硬的臉龐上擠出了一絲笑容,“我悠閑慣了……”
“唉……”杜卡奧一聲長歎,滿臉老態的看著德萊厄斯,“估計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少來!”德萊厄斯立刻笑著搖了搖頭,“十年前你就這麽跟我說!”
話音剛落,旁邊的厄扎特也吭哧吭哧的笑了起來。
連杜卡奧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最近……過的怎麽樣?”
“偶像?還是諾克薩斯偶像?”溫舟一臉懵逼的看著黃毛,“你們諾克薩斯……這麽潮嗎?”
“或者說,他就是所有諾克薩斯人想成為的人!”黃毛安靜的說道。
溫舟皺著眉毛抬頭看了兩眼遠處的德萊厄斯。
“你知道瓦洛蘭有三個人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嗎?”黃毛突然笑著開口問道。
溫舟立刻使勁的搖了搖腦袋。
“第一個是鴉神!”黃毛一邊望著遠處的諾克薩斯們,一邊笑著開口,“有傳言說鴉神建立諾克薩斯,橫掃瓦洛蘭,憑一人之力幾乎掀翻了整個瓦洛蘭的貴族階層,就是因為他的一個晚輩被人害死了……”
“what?”溫舟詫異道。
“好像是真的……”黃毛默默的點了點頭,“雖然到現在都沒有那個死去的人的信息,但確實有傳言鴉神下獄,就是因為他一紙訴狀投到了德瑪西亞的元老院,上面就寫了兩句話:既然你辦不到,那就我來!”
溫舟的臉立刻皺了起來,“是有點凶啊……我只聽說過遷怒一個國家的,鴉神這是遷怒整個大陸啊……”
黃毛笑著點了點頭,“排第二的是我們家老頭子……”
溫舟立刻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黃毛發出了聲歎息,“所以說我們家老頭子確實是個反派啊!早年只要有人惹到他,就必定人頭滾滾!老頭子的人頭一直挺值錢的,總有人不怕死的想提了老頭子的人頭去換賞金,或者聽了別人的命令來暗殺老頭子!那時候老頭子最出名的就是一種行為方式,叫如果你不知道有用的信息,那就給我一個你覺得知道有用信息的人的名字!”
“什麽鬼?”溫舟撇了撇嘴。
“有人暗殺他,他就把人抓住,各種陰的狠的大刑一上,刨根問底的審問,給出了有用的信息,就隻殺他一人,給不了有用的信息,那就給出他覺得可能知道有用信息的人,而如果什麽都不知道,那就對不起,老頭子就會找出所有和他有關系的人,從頭到尾殺個遍!徹底的滅人滿門……”黃毛一臉微笑的說著恐怖的話語。
溫舟眨了眨眼睛,“果然是大反派……”
“對啊對啊!”黃毛笑著說道。
“那老頭子是不是有點閑啊?”溫舟歪著腦袋,越想越不對勁。
“樂此不疲!”黃毛笑著說道,“後來殺的人太多了,討伐老頭子的人數達到了一個高峰,不過老頭子挺過來了,該殺還是殺,徹底把全瓦洛蘭的人都殺怕了,再也不敢惹他了……現在全瓦洛蘭的人都知道他是魔頭,也知道他就住在召喚師峽谷裡,但連最作死的諾克薩斯都不敢來惹他了……”
溫舟使勁的憋著笑,“是有點虎……不過你們瓦洛蘭這邊的法律是有點奇怪,殺人……不犯法嗎?”
黃毛默默的發出了一聲歎息,“你怎麽就轉變不過來觀念呢?法律雖然各國都不一樣,但到了某一層次,法律的約束已經微乎其微了!我就問你,你們那邊殺了人,怎麽處理?”
“崩了?”溫舟不確定的答道。
“整個流程,怎麽來的!”黃毛繼續問道。
溫舟歪著腦袋想了想, “先逮捕,然後搜集證據,然後公訴,然後判刑,然後再崩了?”
“就是啊!”黃毛攤了攤手,“第一步是逮捕,誰去?”
“刑警?”溫舟不確定的說道。
“好!嫌疑人在路邊攤擼串呢,三十個刑警過去了,被放倒了二十九個,剩下一個回去傳遞消息了,然後嫌疑人又繼續擼串,怎麽辦?”黃毛笑著問道。
“武警?”溫舟的語氣更加不確定了。
“六十個!又被放倒了!怎麽辦!”
“那……軍隊?”溫舟也有點迷惑。
“一個連隊,又被放倒了!嫌疑人換了個路邊攤,又要了兩瓶啤酒!怎麽辦?”
“那……”溫舟翻了翻眼睛,稍微有點明白了。
“這就是瓦洛蘭……”黃毛默默的歎了口氣,“國家的力量大,但再大也是有個限度的,在這裡是存在著一人可滅國的強力人物的!你想按照你們國家的法律去審判他,問題是人家左手拎著啤酒右手拿著串從你眼前走過,你都拿他沒辦法啊……”
“國家臉面事大,付出多大代價都得拿下吧?”溫舟皺著臉問道。
“是啊!諾克薩斯也是這麽想的!”黃毛使勁的憋著笑,“然後就被老頭子橫趟了幾個來回……”
“惡人自有惡人磨嗎?”溫舟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