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濤的眉毛微微的挑動了一下，平淡的說道:“我說過了，我對‘天使’這種東西不感興趣。你在怎麽說都打動不了我。”

　　索昊然不為所動，繼續說道:“那麽是一個能夠捏住聖坊的把柄呢?”

　　此時的楊濤面上的表情有些微妙，雖然心底還是有那麽一點相信，甚至的還有一些好笑，“聖坊會留下什麽把柄讓你這個小角色抓住?就算是能抓住聖坊的把柄，你又怎麽不當作自己的最後底牌?再說的明白點，你又怎麽能保證我們捏住了聖坊的把柄，不會逼得聖坊惱羞成怒直接滅殺我們?要知道我們在聖坊這種龐然大物下，和一隻螞蟻沒有什麽區別。”

　　聽到楊濤說了這麽多，索昊然滿意的笑了:“你說了這麽多，但是最終還是的心動了嘛……”

　　確實，楊濤確實心動了，但是還是沒有到瘋狂的地步。就像是他說的一樣，要是沒有什麽實力作為保證，你捏住了巨人的軟肋，你也捏不死巨人，反而會讓驚怒的巨人一把捏死你。

　　“我雖然式微，但是還有那麽些勢的。同時我也有很多難處。”索昊然頓了一下，“但是你不一樣，我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一個天生的亡命徒。我看過你的資料，雖然資料上說，你曾經是雇傭兵，但是我相信不是雇傭兵這個職業把你變成亡命徒，而是正是因為你是亡命徒，所以你才會選擇雇傭兵。”

　　楊濤沉默了，他想起那個把他帶進這個行業的那個老人。那個額頭上始終綁著一條黑色布帶，帶著黑色的右眼眼罩，頭髮花白的老雇傭兵。他是戰場傳奇，一個活著的傳奇。這個美國老人在見到楊濤的時候，也說過同樣話:“你是一個不可控的人……要不要加入我的團隊?”

　　這個老人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停頓了很長時間，那隻碧藍色的獨眼中閃爍著當時楊濤看不懂的光芒，直至現在，楊濤才明白，那是殺意。當時那個老人在考慮要不要殺掉楊濤。但是最終老人選擇遞出邀請，而楊濤接受了邀請。

　　楊濤果然不如老人的期望，在僅僅一年內就完成了特種兵的所有基本訓練，他所欠缺的就是基因技術上的強化，和真正的實戰。而後老人離開了，離開前，他給了楊濤一個地址，看起來那是位於太平洋中的一個沒有任何島嶼的海上。

　　而後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楊濤奮鬥幾十年，結果一夕間毀於一旦。

　　但是也正是楊濤這種天生亡命徒的本質，才使得楊濤能夠在雇傭兵這個短命的職業中混這麽多年。楊濤在傭兵界不算是出名，但是楊濤還是有著一些名氣的。

　　索昊然繼續道:“一個人被無關緊要的小角色扭住了把柄沒有關系，但是如過被一個亡命徒，哪怕是一隻只有螞蟻大小的亡命徒捏住了自己的把柄，無論是誰都不會那麽泰然。”

　　索昊然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道:“跟何況，和你比，我們才是小角色……我們都看走眼了啊，去他媽的B級異能者！”

　　說到最後，索昊然狠狠的對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很難想象，一項陰沉，喜怒不流於表面的索昊然竟然會做這麽光棍的動作。

　　很明顯，索昊然看到楊濤和鬼族統領的那場大戰，他認為是聖坊的資料有問題，把他們坑了。要他暗中解決掉被楊濤保護著的殷可兒?B級?新人?笑話而已！

　　楊濤的眼神波動了一下，但是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這時候，話語的主動權必須在自己這裡才行。

　　“話歸正題，

‘天使’這東西就是你服用越多，對你的身體的整體成長就越猛，當然，代價就是大幅度的縮短服用者壽命。如果是一個正常大組織自然是不會乾這種竭澤而漁的事情……但是同時也有一點可以破解‘天使’。那就是在壽命縮短前，晉入S級。”　　說出這句話，索昊然自己都險些笑了出來，楊濤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破解方式說了和沒有說沒區別。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用藥物提升起來S級異能者。

　　“當然，告訴你這些廢話沒有什麽幫助，就是讓你了解一下。”索昊然笑夠了，繼續說道:“現在就說說‘天使’的原料問題吧。”

　　“異能界中有人發現了一種植物，那種植物被命名為‘朱曄’。一種紅色半年成熟的植物，模樣有點像是小麥，但朱曄的果實是紅色的。”

　　“而後又有人發現，這種無毒無害的東西和另外一種金屬粉末混合在一起，朱曄會發生一種我們到現在都看不懂的反應——研磨成粉的朱曄有讓人強烈的上癮性。”

　　楊濤皺了皺眉頭，“那就是毒品了。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和聖坊有什麽關系?”

　　“聽我說完。”索昊然擺了擺手，讓楊濤不要插嘴:“這種粉末被我們稱之為紅冰。紅冰對異能者也有點成癮性，同時對異能者的傷害比對普通人的傷害更大。不過紅冰雖然致命，但是並不是異能界的禁忌。”

　　“吸食完紅冰後，普通人類會在強烈的快感中虛脫，這種虛脫不致命。等待快感結束後，吸食紅冰的普通人會從身體種滲透出一種液體，這種液體量很少，一般是混合著汗液，尿液，或者唾液什麽的被派出普通人的體外。經過專門提煉，可以從這些體液種將這種物質提煉出來。”

　　楊濤皺了皺眉頭，這聽起來有些玄乎了。

　　“這些物質被單獨從體液種提煉出來，被暴露在空氣中後，會很快自動凝結成晶體狀。這東西就是‘天使’的原料。”

　　楊濤覺得這“天使”的原料的出產實在是有點複雜，而且現在他都沒有想到這東西有多禁忌，又或者算是什麽把柄。也就是這索昊然說了半晚上都沒有說道點子上，他都快沒有耐心了。

　　“原理其實就是紅冰是一種過濾器，或者提取裝置，將普通人身體中的那部分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的物質提取出來。這東西只有紅冰可以辦到。但是吸食過紅冰後，普通人只需要吸食七到八次，紅冰就可以將他們身體中的那種神秘物質榨取的一乾二淨，那普通人就沒有價值了。那時候，販賣紅冰的人自然不會將紅冰繼續販賣給沒有價值的普通人。”

　　“那些沒有價值的普通人的下場呢?”楊濤問道。

　　“自然是廢了，不知道那種神秘物質是什麽，但是被抽取後，普通人一般活不過半年。而且紅冰的癮……”索昊然露出了一個陰沉的笑容:“是不可能戒掉的。”

　　楊濤不耐煩了剛想開口問些什麽，索昊然連忙開口堵住了楊濤的話:“正是因為這種竭澤而漁的提取，所以才讓異能界共同被定位禁忌品。如果被發現那些人死在了外面，屍檢的時候還可以說，那是因為毒癮發作而亡，但是這種事情發生的次數過多，那麽自然就會引起政府的注意。異能界自然是不希望引起政府的注意……”

　　楊濤沉思了一下，這索昊然說倒是也不錯，沒有什麽破綻……不過為什麽自己總覺的哪個地方不對呢?

　　突然間，楊濤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著索昊然，沉聲道:“不對吧，你應該還有什麽沒有說的吧?雖然會引起政府的注意，但是能開發出‘熾天使之息’的這種東西，說明‘天使’並不是什麽有害而無利的東西。正相反，‘天使’所創造出來利益很大！大到足以讓異能界的各個勢力無視或者忽視政府的注意！”

　　頓了一下，看著索昊然變得僵硬的面龐，楊濤聲音沉穩道:“你還沒有說如果異能者吸食朱曄的後果。”

　　索昊然聽完楊濤的話，僵硬的面龐緩和了下來，苦笑了一下，道:“還是沒有瞞過你啊……”

　　“你知道異能者吸食了毒品會有什麽反應嗎?”索昊然突然間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楊濤想了想，才說道:“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只會稍微上癮，但是毒品不會對異能者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甚至還有刺激神經，達到注射興奮劑的功效。”

　　“沒錯，那只是普通毒品。”索昊然點了點頭，表示楊濤說的不錯，“但是紅冰對於異能者的後果就嚴重多了。吸食過多的紅冰，會產生相當劇烈的反應，會直接讓異能者休克，在無形中消亡。消亡後的異能者的屍體會不斷地被侵蝕在身體種的紅冰摧毀，直至坍塌，最後剩下一枚異能者的異能結晶。”

　　看來這次才是重點啊……楊濤緊鎖一晚上的眉頭終於微微放松， 終於聽到了真正有意義的東西……

　　“看過網絡小說嗎?那吸食了紅冰的異能者最後留下的結晶，就像是網絡小說中的魔獸的魔晶或者魔核一樣，有數不清的妙用。直接吸收後，無論是給同屬性的異能者的異能的凝練;還是全方面，無副作用的提升……又或者是煉器……都取得的相當不錯的效果……”

　　說到最後，索昊然乾澀著喉嚨問道:“現在你明白，為什麽會被列為禁忌吧?”

　　“原來，你說的原料，其實不是那普通人凝結的結晶……而是紅冰！”楊濤緩緩點頭道:“如果讓異能界知道的話，那會是一場血雨腥風。”

　　“而聖坊的那部分人，手中就掌握著一處頗為龐大的紅冰生產場地……”索昊然低聲道:“這，就是我交到，你手中的把柄……”

　　說完，索昊然讓楊濤取出紙幣，他在紙上寫出一串數字，那是一個坐標。寫好後，遞給楊濤，楊濤看了兩眼，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表示記住了。索昊然微微一笑，施施然將那張紙扔進了火堆，片刻，那張紙就剩下一堆灰燼。

　　看來這個索昊然果然送了一份很大的禮給自己。楊濤默然，開始思考，自己到底該如何處置這二人。

　　“夜已經足夠深了，你去睡一會兒吧，後半夜你來守夜。”索昊然開口道，這是送客，他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剩下的就看天意，或者楊濤了。

　　楊濤站起身來，看著索昊然，盯著他好一會兒，索昊然泰然自若，楊濤沉沉的道:“看來，你給我出了一個難題……”

　　索昊然只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