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這麽容易的,你的遺產就回來了?”陳師瀾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向楊濤大叫道。
而楊濤此時就像是一條攤在煎鍋上的培根一般,有氣無力的呻吟著。聽到陳師瀾的叫嚷,楊濤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滿的道:“說的輕松……你知道為了證明我的身份我跑了多少的腿?托了多少的關系?要不是我朋友那裡還有我的檔案備份,我恐怕早就成為黑戶了!!”
其實這其中的過程比楊濤要說的困難的多。首先,成為雇傭兵的時候,他的資料上已經被填寫成為了死人。其次,這一次“復活”他可是將他的六十多萬花的乾乾淨淨,就是有剩的也剩不了多少。
“現在你就可以搬回你自己的房子了麽?”陳師瀾微微的松了一口氣,語氣略帶輕松的問道。
“是啊……怎麽感覺我從你家搬出去,你很高興的樣子。”楊濤本能的回了一句,隨即又感覺不對勁,反問道。
陳師瀾翻了個白眼,然後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我一個已婚女人收留你一個單身男人在家裡住了這麽長時間,已經很過分了好不好。”
其實,真正讓陳師瀾松了一口氣的是,楊濤是實實在在的將屬於他的東西拿了回來,陳師瀾是真心為楊濤高興。當然,這種話,臉皮薄的陳師瀾是說不出口的。
“哎……你不說我還忘了,你結婚了。”楊濤搖頭晃腦,裝模做樣的歎了一口氣,然後雙手一攤,嘴角一翹,戲謔道:“現在我可是孤家寡人呐,你家那口子知道了,恐怕會提著刀過來殺人滅我口吧?”
陳師瀾不理會楊濤的耍寶,自顧自的走到陽台邊緣,看著樓下的樹蔭。過了幾秒鍾後,才開口詢問道:“以後你打算怎麽辦?”
聽見陳師瀾這麽問,楊濤皺著眉,撓了撓頭,接著再將身體往沙發裡一縮,感覺不舒服又將身體展開來。仿佛多動症晚期患者一般,最後才訕訕地憋出一句:“我不知道啊……”
“……聽見你這麽說,我真是一點也不意外。”陳師瀾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走吧,看看試試你能謀上什麽樣子的工作。”說完,陳師瀾也不管縮在沙發山過得楊濤那驚異的眼神,自顧自的拿起外套穿上皮靴就往外走去。
“看起來這個妞早就有這個打算啊……”楊濤低聲的自言自語。說完,楊濤就費力的起身,然後一拐一拐的追著陳師瀾的腳步而去。
楊濤坐在了副駕駛上,由陳師瀾開車。陳師瀾本來挺好的心情,但是眼睛往楊濤那邊一瞟,就氣不打一出來。
楊濤還穿著他那身拖拖踏踏的舊衣服,像是一個混吃等死的線蟲一樣縮在柔軟的座椅裡,眼睛一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怎麽看怎麽一副邋遢的模樣。
陳師瀾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一踩油門,車子像是脫韁的瘋狗一般竄了出去。
車子行駛了半刻鍾,最後一個漂亮的甩尾後停在了一個購物廣場邊。陳師瀾一臉陰沉,拉著口吐白沫、神志不清的楊濤直奔購物廣場中心。
“等等……你帶我到這裡幹什麽?”等到楊濤終於從那炫酷的車技的後遺症中掙脫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巨大的購物城,楊濤看到這個地方就慫了。
倒不是楊濤有什麽密集恐懼症之類的病,僅僅是因為楊濤現在身上剩得錢實在不多,看到這種地方,楊濤就已經腦補出來了自己的錢像是打水漂一般的砸出去。
“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哪怕是我帶你去應聘什麽工作,
你至少也得有一點人樣吧?”陳師瀾拎著楊濤的衣領低吼道。 “這……我難道沒有人樣嗎?”楊濤心驚膽戰的低聲問。
陳師瀾沒有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拽著他往購物城裡走。於是這裡出現了神奇的一幕,一位一身幹練的職場麗人拖著一個頭髮蓬松衣著老土的大叔往商場中走去,而且看上去那個大叔的腿腳還不怎麽靈便的樣子。
最終在陳師瀾的壓榨和她的資助下,楊濤買了一套黑色風衣外套,一套灰色西裝外套。
楊濤本身的氣質還是有的,再穿上陳師瀾精心挑選的風衣後,楊濤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仿佛草原孤狼地趴在崖邊小憩的慵懶氣息。穿上西裝後楊濤整個人仿佛好像變成了一個路邊常見的庸庸碌碌的上班族一般,但是這是楊濤自己親自挑選的衣服,陳師瀾看不下去也不好說啥,反著看起來不再是原來那副拾荒者的樣子就行了。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楊濤的右腳始終是短了一點,這使得楊濤整個人都是一種殘缺的感覺。
“還不錯。”陳師瀾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楊濤,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從她的小包包裡摸出一張信用卡轉身去付帳了。
在一旁從頭看到尾的導購小姐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楊濤,然後去處理付帳相關事宜去了。
楊濤被那位臉上帶著淡淡雀斑的小導購看的毛骨悚然的,不過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那位導購小姐把他當做吃軟飯的了。不過這個想法讓楊濤有些哭笑不得,有誰見過想他這樣長得不帥還殘疾的人吃軟飯的?
付完帳的陳師瀾走到楊濤面前,再次將他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之後才輕聲地對楊濤說了一聲:“走吧!”然後才挎著自己的小包包搖擺著纖腰率先向外走去。
楊濤苦笑著跟了上去。
發動了汽車的陳師瀾沒有首先開出停車場,而是雙手抱著方向盤,下巴抵在胳膊上,先想了一會,接著突然間對著一臉無奈的楊濤說道:“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不如再帶你去做個頭髮吧?”
“哈?”楊濤被陳師瀾這句話嚇了一跳,“還是算了吧,我就這樣……挺好的。”楊濤慌忙的拒絕道。
“就這樣決定了!走吧!”然而陳師瀾並沒有理會楊濤那軟弱無力的拒絕, 而是自顧自的決定後,直接踩下了油門,汽車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飛馳出了地下停車場。
……
在楊濤的一再的堅持下,他並沒有做什麽複雜的髮型,而隻是簡簡單單的將頭髮剪短了,並且噴了點發蠟定型而已。當然,在楊濤看起來,自己的頭髮隻是變短了而已,短到甚至不需要什麽發蠟的定型都是筆挺朝天的。
“這樣才像樣子嘛!”陳師瀾雙手背在背後,身體前傾,面帶微笑的評價著楊濤這時候的造型。
陳師瀾的柔軟的發梢在清風撫動下,輕輕地擦過楊濤的鼻尖,淡淡的檸檬清香繚繞在楊濤的鼻尖。此時的陳師瀾好像並不在意她這樣的姿勢有多麽的撩人,讓旁人看來兩人的姿勢都是十分曖昧的。甚至楊濤在陳師瀾這種曖昧的姿勢下都忍不住的呼吸急促了一下,楊濤不由的微微向後靠了靠,試圖拉開和陳師瀾之間的距離。
陳師瀾注意到了楊濤的異動,不由的眼神暗了暗,但是她的臉上卻依舊是如花般笑靨,然後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怎麽了?害羞了?”
楊濤聽了,脖子一硬,胸一挺,然後硬氣的說道:“怎麽害羞了?都是從小玩到大的……”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到最後聽不清為止。
看到楊濤這個底氣不足的樣子,陳師瀾好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似的,滿足的點了點頭,不再逗弄楊濤,轉身離去。
隻留下楊濤像是被調戲了的小姑娘一般,楊濤呆呆的看著陳師瀾遠去倩影,最後隻得搖了搖頭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