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裡,鍾子玄每天都準時來到城南的難民窟,而受傷的難民也都坐在家門口翹首以待。
當第一個人看見鍾子玄過後,便歡呼起來,而後呼聲一片接著一片,整個巷道的難民都知道鍾子玄來了。
裡三層外三層圍著鍾子玄的難民大多都不是生病的,而是聽說了他的事情,慕名而來的。
難民窟的事情向來是一傳十,十傳百,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整個城南都知道了。
此刻聽說有一位強大的牧師每天都會造臨難民窟來免費為人治病,哪怕是住在很遠的難民也趁早趕了過來。畢竟對於生活貧困的他們而言,人生已經錯過不起了。
鍾子玄招招手示意人群安靜下來,眾人馬上就立正不動,嘴巴也不說話,全都注視著鍾子玄。
“大家不要擠,按照昨天的規矩,今天治療病情最重的十四個,剩下的人只有等到明天。”
聽到鍾子玄這樣安排,大家也都覺得很公平,畢竟病情輕的還可以拖一拖,明天再治也無妨。
很快人群中便選出來十四個傷勢最嚴重的人,當然篩選的時候並沒有這麽嚴格,而是有幾個人主動退出,選擇了明天。
看著井然有序的人群,鍾子玄不禁點點頭,他最擔心的就是難民只顧著自身的利益最終讓大家都受傷。
而除了鍾子玄以外人群中還有兩個衣著樸素的人也跟著點點頭,他們昨天下午聽說了這件事情,擔心今天人群越聚越多最終會引起亂子。
而眼下見到鍾子玄在難民裡面威望如此高,如此多的難民竟沒有一人騷動,都不禁感慨鍾子玄的手段。
和前兩天一樣,依然是一張【治療之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鍾子玄擔心露出破綻,於是假裝張口念叨咒語來偽裝。
只見幾秒過後,一道白色的光柱落在眾人的頭上,伴隨著白光消失,人群中爆發出驚歎和感激,原本腿部受傷的人終於可以站起來了,而手受傷的人也可以自由揮舞手臂了。
而在人群之外圍觀的兩人也面面相覷,他們年紀都不大,一個三十不到,一個二十出頭,兩人都是修行光明法術的牧師,至今也不過是一個中級和初級牧師,只會一些基礎的治療術和輔助法術,哪裡見過鍾子玄這樣浩大的陣仗。
兩人此刻已經把鍾子玄當做白衣主教級別的牧師了,只是鍾子玄的樣貌十分年輕,看上去只有二十歲的樣子,令兩人非常疑惑,哪裡會有這麽年輕的主教?
“他會不會是哪位大人物返老還童後的形象?”
“有可能,不然實在解釋不了他強大的實力。釋放一個14人的小型治療術竟然面色不改,而且安撫難民頗有策略,不像是年少得志的天才。”
鍾子玄少年老成的心性令兩個牧師直接搞錯了方向,如果是一位強者在這裡,便不難看出鍾子玄的真實年齡。
“我的腿,怎麽還是這樣?”在一陣陣的歡呼聲中,唯獨有一個人高興不起來,他落寞地坐在地上,無力地舉著手,只是鍾子玄根本看不見,也聽不見他沮喪的聲音。
直到有人發現後,大家才慢慢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個腿被包扎著的人依舊坐在地上,他的腿並沒有被治好。
“這……”
“難道連牧師大人也有治不好的病嗎?那我豈不是……”人群中也立馬出現了騷動,尤其是還沒有被治療的人內心都惶恐不安,害怕自己的病再也治不好。
“大家別激動,
牧師大人這三天連續救了這麽多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們要相信他。” 猴子和小巴德很快站出來維持秩序,雖然他們都是小孩,不過在眾人眼裡這兩人和牧師大人的關系不錯,大家也都慢慢靜下來看著鍾子玄,只有少數看熱鬧的人還在交頭接耳著。
“我能看看你腿上的傷嗎?”
這坐著的人腿上的包扎十分簡單粗暴,是用不知道哪裡找來的衣服布條捆起來的,布條的樣子十分破舊,再加上經常地接觸地面,布條上面還沾了不少灰塵。
“當然可以,我這傷快十多天了,每到陰天,大腿便瘙癢難耐,因此我才用布條綁起來,以免把傷口撓壞。牧師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不然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這不是那誰嗎?”
“那個人啊?”
“就是住我家附近,每次遇到陰天就叫得鬼哭狼嚎的那個。”
人群中也不乏認識他的人,此刻也討論起他的事跡來。聽眾人這麽一說,鍾子玄也不禁同情這人,只是能不能行倒真由不得他。
“那你忍著點,我把繃帶解開了。”
這男子倒也有幾分膽量,聽到鍾子玄的話過後咬著牙一言不發看著他把腿上的布條拆下來。
“嘶~”
“我的神啊!”
“嗚嗚!”
這人腿上的傷口看著極為瘮人,鍾子玄拆開繃帶的時候也忍不住嚇退兩步,至於人群的反應就更大了,心裡承受力弱的小孩直接就哭了起來。
“這是受詛咒後的痕跡。”
“詛咒?”
“是的,我聽一位主教大人談到過,受過詛咒的皮膚便如同被千萬隻螞蟻咬噬後的痕跡,變得坑坑窪窪,破爛不堪。”
這位年長的牧師越說越心驚,眼皮子都忍不住跳動,他本以為這只是那位主教吹吹牛,沒曾想今天竟然親眼看到了,而且比他親眼見到的還要嚇人。
“那豈不是說這個人的腿已經沒救了?”
“這我倒不清楚,不過要救回來的難度應該很大,至少那位主教就毫無把握。”
說到這裡,兩個牧師也不禁歎口氣,救多半是救不了的,便為地上的傷者做了一次祈禱。
“嚇著您了吧?”那男子也頗為不好意思,怪他事先沒有說清楚,不過他哪裡敢說清楚,萬一嚇跑了人家怎麽辦?而眼下見到鍾子玄受驚的模樣,心道他也沒有治療的把握,索性便無所謂了。
“還好,還好。”鍾子玄偷偷地瞥了幾眼傷口,覺得這個痕跡非常像詛咒造成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半的把握。不過還是要確認一番,便問男子有沒有遇到奇怪的生物或者魔獸。
只是男子思索了一陣子,卻是什麽也沒有想到。
鍾子玄治好作罷,右手便引導治療術飛向男子的腿部。
白光一點點的消失在腿上,而男子的腿部卻沒有任何變化,眾人都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人群中也開始有了騷動,而就在這個時刻男子大叫起來,“有感覺了,我的腿可以動了。”
接著眾人便看見男子腿上的傷口一點點的愈合,最終完美如初。
“這……”
“也行我們需要稟報主教了,這麽一位強大牧師,神殿正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