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身上的毒終於解掉了。”鍾子玄服下藥劑後,看著胸口的墨色毒液一點一點的消失,心情不由得大好。鍾子玄渾身上下都想運動一番,而現在正值上午,索性便出去逛一圈聖城。
聖城非常地大,有人說它是大陸上佔地最大的城市,將它稱為城市中的奇跡。因為聖城雖大,但是結構卻不混亂,各個區域都井然有序,相比於其它大城市,聖城的確在治安和管理上都要好許多。
這既得力於聖城居民信仰虔誠,普遍素質較高;也是因為聖城特殊的管理制度,大多數管理人員的道德素質都很高,很少會有貪贓枉法,欺佔土地的行為。
鍾子玄一路遊過來,也忍不住感歎聖城真的是這片大陸的天堂,路上的行人大多都帶著笑臉,發生矛盾時雖然也會生氣惱怒,但還是用嘴講道理,肢體衝突很少。
“那這些治安軍倒是過得挺悠閑的。”鍾子玄心想,來往的路人都對他們欽佩有加,但凡說出現了爭執,由他們出面協商,當事人雙方也信得過,很快便可以談出個結果來,這比用刀劍指著他們的脖子還好使。
不過雖然工作簡單,但是這些治安軍也並非想鍾子玄所想的那樣輕松好混,大多數治安軍人都是從騎士預備隊和騎士中選出來的。騎士的信條要求他們認真完成每一條命令,堅持每一項原則,所以盡管工作好應付,他們還是一絲不苟地執行著。
鍾子玄沿著大道朝東走,走了一陣子後,大道上的行人就變得越來越少了,東邊是騎士團的駐地,居民很少,所以道路兩旁的人氣也慢慢地降下來。
很快鍾子玄就看見嘉德騎士團駐地幾個大字了,埃裡四人的身形從他腦裡閃過,不過他現在並沒有找他們的想法。於是便拐彎向南而行。
南邊的民居便不同於其他地段的了,這邊的房子普遍要破舊許多,來往的行人衣著也簡樸很多,甚至還有人打著補丁。
鍾子玄心下納悶,難道聖城也並非人們歌頌的那樣完美,聖城的角落裡依然有著許多壓迫?有貧富之分是很正常的,任何一個社會都改變不了,可是一下子出現這麽多窮人倒讓鍾子玄開始胡思亂想。
在他眼裡,萬神教由之前那個和藹可親的老者形象模樣變成了一個威嚴肅靜的強者,雖然治理有方,但仍然是傳統君主的霸道。
“不對,不對。”鍾子玄又否定了剛才的想法,因為格魯的形象又浮現在他腦海中,有那樣的人在高層,萬神教也不會有這般霸道。
鍾子期當下便決定往貧民窟的深處走,去查看一下真正的情況。他先摸了摸身上的錢袋,才緩步前行。
錢袋裡面的錢大部分都買了藥劑,錢已經不多了,不過還是有十來個金幣,如果要資助窮人,倒也夠用。畢竟省吃儉用的話,一個金幣夠一個普通人生活兩個月了。
一路走過去,路上的情形越來越差,許多地方都是臨時搭的小木屋,來往的人面色憔悴,衣服也破破爛爛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時候鍾子玄正好走到一條街道上,左右的行人全部都湧到一間房子旁邊,衣衫襤褸的人圍了裡三層外三層,鍾子玄不由得心生好奇裡面究竟是什麽,能吸引住這麽多人。
鍾子玄驅步向前,聲音也一點一點地傳入他的耳朵裡,只是和他想象中的不同,他聽到的多是感謝和稱讚,心中的好奇更盛,他以為這群人生活如此窮困,聚集在這裡應該是和聖城的富人起了爭執。
“老哥,麻煩讓一讓。”鍾子玄在人群中擠著,想要躥到最前面。
“小兄弟別急,等下就輪到我們了。”一個壯年男子拉了拉鍾子玄的衣袖,讓他別一個勁兒地往裡面鑽。
鍾子玄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前面便傳來一個聲音,“不要擠,大家都有份,慢慢來!”
鍾子玄抬頭一看原來是幾個年輕人在這裡施粥並發放糧食,只見這幾個年輕人衣冠整潔,穿著白色的長袍,製式統一,像是某一個機構的服裝。
鍾子玄再仔細一瞧,衣服的左胸上都繡有一個徽章,上面是萬神殿的圖案,下面繡著兩顆星星,大概便是這幾個年輕人在教會中的級別。
“別楞著啊,趕緊拿著唄。”就在鍾子玄思考的時候,剛才的男子又在攛掇他的肩膀,原來有一個年輕人給鍾子玄打了一碗粥。
“啊?我……”鍾子玄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兩隻手選在空中也不知道該去接還是不接。
男子見他動作遲疑不定,心想“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害臊!”不過手上的動作卻很友善,直接接過碗然後塞到鍾子玄的手中,算是幫他解了圍。
“呃,謝謝你!”
“謝我作甚, 你得謝謝這幾位牧師大人,”那男子咧嘴一笑,性子倒是爽朗得很。鍾子玄明白他不是給自己找麻煩,而是給自己找台階下,當下便接過他的話頭向幾個牧師道謝。
“原來這群人就是萬神殿的牧師,他們在這裡施粥,又頗得民心,倒不像是壞人。可是……如果不是他們,那會是誰引起的呢?”鍾子玄陷入沉思。而那男子領過粥後見鍾子玄還傻愣愣地站著,便順手將他拉了出去。
“啊咧?老哥,你等下,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帶你找個地方坐著吃唄,你這個人長得還挺俊的,怎麽呆頭呆腦的?”男子找了個石墩坐下來,鍾子玄也不講究,跟著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一定是剛來聖城,不熟悉情況,所以有些羞澀吧?”鍾子玄心中納悶,這都能被一眼看出來?難道這是聖城的常識?
男子笑道,“看你的樣子,也像是個逃難的公子哥,多半以前過慣了飯來張口的生活,還不適應吧?”
“啊?”鍾子玄這下倒是聽明白了,原來男子把自己當做逃難來聖城的人了。那這麽說來這些衣衫襤褸的人都是逃難過來的?
“你們也都是逃難的嗎?”
“嗯!可不是嘛,塔克汗國國力膨脹,四處征戰,我原本生活的土地被侵略了,隻好流落到聖城。”
“那你們怎麽不反抗啊?”鍾子玄也就隨口一問,豈料男子聽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你這是在笑話我嗎?”
“那塔克汗的軍隊比我們全部人加起來都多,你說怎麽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