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子玄順著看過去,才發現在城門的陰影裡,一直有兩個魔獸在裡面看著,從來沒有出手。
一頭魔獸從陰影裡面慢慢地走出來,陽光一點一點地打在它的身上,眾人這才看清楚它的模樣,這是一頭3米長的花豹!
“嘶!”鍾子玄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這比那頭土熊看上去還要嚇人。
而他身旁的傭兵身體已經不自覺地抖起來了,這是一個比鍾子玄稍微大幾歲的人,看上去也就26、27歲。
“喂,兄弟,冷靜點!”
雖然鍾子玄嘴上這麽勸著,不過他的身體還是很自覺地跟著抖,這頭花豹掃了他一眼,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要怕,咱……咱們人多!”鍾子玄給自己打氣道。
“完了!”克塔斯面如死灰,嘴唇發白,說話微顫,“這……這是……6階魔獸,鬱金風豹。”
鍾子玄心裡“咯噔”一聲,要知道那幾個傭兵團長對付5階魔獸就很累了。“你沒看錯吧?”
“我也希望是看錯了啊。”克塔斯強擠出笑容,“我以前見過。3米長,肯定是6階。”
“那,那我們該怎麽辦。”鍾子玄咽了口唾沫,他總有一種感覺,這頭魔獸雖然眼睛不斷掃視周圍,但目光的中心就是他。
“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你是召喚師,留下召喚獸在外面戰鬥就行,保護自己要緊。”克塔斯把鍾子玄的身體往身後拉,“慢點走,不要跑。走啊!”
鍾子玄沒有挪動腳步,“那你們怎麽辦?”
“堅守,等待援軍。”
松開牽著鍾子玄的手,同時把他的身體往後面推,“我是萊茵鎮人,生與萊茵鎮同在。你是外地人,沒有必要。”
克塔斯把劍插在地上,撿起一把長矛,做好防守的姿態。
也許可以靠法力浮龍賭一把,鍾子玄在思考逃還是不逃,這真是一個折磨人的問題。
不過風豹並沒有給兩人繼續思考下去的打算,突然身子一沉,直接彈躍而起,迅速穿越戰場,兩個彈跳之間,就離鍾子玄不到十米了。
“果然它的目標是我。”面對危機,鍾子玄的腦子反倒變得清晰。
“兄弟,希望我們還能活著見面。”鍾子玄深呼吸一口,把克塔斯往前面一推,便扭過身去,朝著風豹拍屁股。
“你幹什麽?”
克塔斯語音剛落,風豹就再次彈跳起來,一躍十米,正是鍾子玄剛才所站位置的後面,而鍾子玄早有預料,拍完屁股,就翻滾到街道的另外一側。
而克塔斯一時也說不出話來,如果不是鍾子玄把他往前面推了一段,那麽他就是風豹面前的人。
翻滾的時候,手臂被地面的箭不小心劃破皮,不過鍾子玄根本顧不上,飛快站起來,就要往另一個方向跑。
“吼!”
風豹大吼一聲,夾帶著烈風的聲音,震得鍾子玄暈頭轉向,根本跑不掉。
這是風豹的一個秘技,在風系魔法的幫助下,吼聲被附帶巨大的能量,普通人會直接被震暈。
而鍾子玄雖然沒有暈過去,不過也並沒有好很多,他的腦袋開始接受眼睛傳送過來的畫面,風豹正朝它走過來。
但是鍾子玄根本控制不了身體,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閉上眼睛,他已經可以想象風豹一口撕裂他的場景。
3米,2米,1米……鍾子玄已經感受到風豹鼻孔發出的呼吸氣流。
這一刻,萬籟俱靜,
隻有風豹的腳步聲,和他自己的心跳聲。 “嗡~”
一陣嗡鳴聲打斷沉寂,3秒過後,鍾子玄耳邊還能感受到余音。
“這是,死亡時候聽到的喪鍾嗎?”鍾子玄心道,“我現在已經死了嗎?也好,死了就可以去系統中心投訴。”
鍾子玄心裡一想到系統,那個賤賤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哼,投訴我,沒門!”
“你怎麽還在啊?我不是都死了嗎?”
“麻煩您睜開眼睛看看再說話。”
“難道我還活著?”
系統不再作聲,而鍾子玄則慢慢地睜開眼睛,風豹已經不在他的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劍,入地兩尺深,依然震動著。
“難道,剛才的嗡鳴聲是這劍傳來的?那風豹呢?”
鍾子玄再把目光往遠處放,才看見風豹已經被逼到5米外,四肢收縮,弓著背,盯著街道的另外一個方向。
馬蹄聲傳入鍾子玄的耳中,難道是援軍來了?
鍾子玄順著風豹目光望向街道的另外一側。
然而並沒有出現他想象中的千軍萬馬,隻是一匹很普通的灰棕馬,馬上坐著一個黑袍人。
難道是他回來了?鍾子玄腦裡閃過一個念頭。
馬在十米開外突然停下,而黑袍人直接飛到空中,落在鍾子玄的身前。
“你沒事吧?”
“你怎麽回來了?”果然,這個聲音是阿爾弗雷德的,根據之前的推論,阿爾弗雷德的實力遠超這些傭兵。這下萊茵鎮有救了,鍾子玄內心慶幸。
“我看見身後的烽火,就立馬趕回來了。”阿爾弗雷德解釋道,“你呆著我身後,不要亂跑。”阿爾弗雷德一邊安撫鍾子玄,一邊拔出插在地上的劍。
戰場上的其他人也注意到這一邊發生的情況,甚至在戰鬥中的魔獸也感受到了。雙方都把精力放到黑袍人上,打鬥的速度和頻率都不知不覺地慢下來了。
“這是,那一把劍?”幾個傭兵團長也密切地關注這阿爾弗雷德的動向。
事實上,當那一劍飛過來,攔住撲向鍾子玄的風豹時,這幾個人就知道來了一位強者。
五十米外一劍,封退六階魔獸。
這樣的修為已經不是普通的武者了,至少是武尊後期的鬥氣高手,幾人心中都有所動,再也不為鬱金風豹而發愁
隻是劍一直插在地下,震動不止,幾人看不清劍身,也猜不出名字。
直到劍拔出來的一刻,眾人才看清上面的銘文。
“是的,就是那把劍,不會錯的。我認識矮人的文字”
“逐星!當代第一鑄劍師的傑作。”
“那他就是二十年來第一遊俠――逐星者!”
逐星者,姓名不詳,國籍不詳,沒有人知道他的年齡,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模樣。 只知道這個人二十年前,與被稱為年輕一代第一人的塔克王子約戰,戰果不詳,但是從此以後塔克王子再也沒有踏足聖城以北的地域。
從此逐星者一戰成名,二十年來幾無敵手,成為遊俠裡面的傳說。
後來矮人索緒爾為他打造了一把利劍,以黑炎山脈中的稀有金屬鑄成,用地底之焰淬煉,再配上精靈族特有的銘文技術附魔。
劍身平時看上去黯淡無光,一旦注入鬥氣,劍上的銘文閃爍,便如夜空的明星,故名之為逐星。而這位無名遊俠就被人成為逐星者。
“逐星者!你是逐星者!”
“逐星?者!”
一時間,傭兵和遊俠裡面炸開了鍋,激動地看著阿爾弗雷德。
人的名,樹的影,逐星者這三個字是多少遊俠一直追求的夢想,又是多少老傭兵出來闖蕩的時候就聽過的名字!
“大家稍安勿躁,還是先解決眼前的魔獸吧。”阿爾弗雷德抬起頭安慰大家,他的聲音非常地低沉沙啞,像是一個漂泊無數年的流浪者,令傭兵們都動容,逐星者到底經歷過什麽?
不過鍾子玄卻很清晰地記得昨晚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他的聲音聽著像20多歲的人,充滿著年輕的活力,絕對不是這樣的。
“難道這是他故意在外人面前裝出來的聲音?”鍾子玄暗暗推測,根據旁邊傭兵的描述,他才知道阿爾弗雷德從來沒有在公眾面前露出過面容。
他一直都帶著面具,哪怕是現在。所以每個人都睜大了眼睛看向阿爾弗雷德,可是最終看見面具都不禁露出失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