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皮太厚了!”大叔無奈地都在牆後面,他剛才試著對射的。但是普通弓箭根本拿這些魔獸沒辦法,最外面的皮都射不穿。而普通人吃它們一個魔法就得倒在地上吐血。
鍾子玄也躲在牆後面,剛才他有些大意,差點就被一道風刃爆頭。
“看來得讓它們出場了。”
鍾子玄掏出【法力浮龍】和【小精靈】,這兩個的攻擊都是遠程魔法,雖然威力比不上下面的魔獸,但是頻率高啊。
而城門的情況也不樂觀,一開始還能勉強堵住,但隨後一頭四階土熊推開前面所有的野獸,抵達城門,開始衝擊。200多公斤的體重,配合土系魔法的加持,堪比衝城錘。每一次撞擊,讓城門上的鍾子玄都覺得地動山搖。
“轟!”盡管城門下堵滿木頭和石塊,但是最終在土熊的猛攻下,還是被強行破開了。這道城門還是前年才更換的,現在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了。
鎮長面如土灰,獸潮入城,意味著一場大破壞即將來臨,萊茵鎮這些年的建設經營都將付之東流。
在魔獸的積威下,城門一破,野獸就跟瘋了似的,直接衝進來。然而這反倒讓拒馬排上用場。
如果是土熊帶頭衝鋒,那麽幾巴掌就可以把拒馬扇開,但是野獸就不一樣,直接就撞在拒馬上。更慘的是,後面的野獸根本不會停止腳步,前仆後繼,倒在拒馬前。守衛們也趁著這個機會,用長劍長矛順著拒馬的空隙直接扎進去。
這一批野獸的攻勢被消磨掉,守衛們還來不及高興,後面的魔獸就了進城門。這簡直就是森林裡面召開的動物大會,食草的食肉的,有腳的沒腳的,大型的小型的,全部都湧進小鎮裡面。
雖然魔獸相比野獸強大許多,但是它們的數量也相對少了很多,比起千獸奔騰的場面,魔獸差不多隻有40頭。
利用準備好的機關,城門下的守衛且戰且退,從城門下一直退後到主乾道的三十米開外。
但是守衛的後退並不是怯戰畏戰,而是在幾個傭兵頭領的指揮下,有意地往後撤退。
“為什麽不在城門口攔截,反而讓魔獸進城,這樣不是強行增加防禦難度嗎?”鍾子玄看著很不理解,他覺得把魔獸堵在城門口,防禦面積就會小很多,守衛一擁而上,就可以阻止魔獸進來。
“雖然魔獸進城後,隊形散開,危害更大。但是守衛也有空間圍攻魔獸。而守衛的數量遠多於魔獸,三五人一隊,足以限制一頭魔獸的行動。而如果堵在城門,只需要這些魔獸發射魔法,守衛隊形就會被打散。”
說話的是一個老傭兵,經驗豐富,很許多頭魔獸戰鬥過,知道怎樣才可以發揮最大的優勢。
果然,鍾子玄觀察後發現,正面對敵的時候,魔獸佔著上風,而一旦被人包圍起來,雖然戰鬥能力遠勝過人類,但是首尾腹部都受到威脅,魔獸反而難以發揮全部實力。
不過現在容不得他多觀察了,一部分魔獸已經衝到城門上,和弓箭手隊伍近距離交鋒。
不過弓箭手也不是吃素的,基本都是由傭兵,遊俠和獵人構成的隊伍,尤其是傭兵和遊俠,近戰反而更強。他們提起身邊的武器,就圍成一團和魔獸戰起來。
一時間,城門上迸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既有魔獸釋放魔法,也有鬥氣的顏色,鍾子玄看得頭暈目眩。
不過等不及他調整狀態,一頭魔獸就衝了過來,小精靈和法力浮龍立馬攔下來,
很快又過來兩個傭兵,形成合圍之勢,困住這頭魔獸。 鍾子玄這才看清楚眼前的魔獸,是一頭形似巨蜥,體長近兩米的棕色怪獸,渾身都是鱗甲,堅硬無比,一時間竟然僵持住。
“你們小心,這是一頭棕土鱗蜥,三階土系魔獸,雖然進攻能力比較弱,但是防禦力很高。而且不要被它撞到,這家夥力量很大。”
有一個傭兵見這裡情況棘手,很快也加入戰團,但是鍾子玄看見,他在過來之前,把劍收進腰間,轉身拿起一把戰錘。
雖然鱗蜥的防禦力很高,普通刀劍根本刺不進去,但是武器上施加的力量卻是承受在肉體上的。這個時候使用戰錘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一錘下去,鱗甲還沒有碎掉,但是卻凹陷到肉裡面,打出有效傷害。
鍾子玄仗著人多,拔出腰間的寶劍,也加入進來。一時間六個方位,六次攻擊,讓鱗蜥難以應對,特別是它的防禦優勢也被戰錘克制。隻要另外五人限制住它的進攻能力,戰錘打主攻,鱗蜥必死無疑。
雖然三階魔獸的智商不高,但也不難判斷出它現在已經遊走在死亡的邊緣。它需要一個機會,突出重圍,隻要能夠擺脫圍攻,大可以再正面殺回來。
它把圍攻的突破點放在鍾子玄身上,雖然小精靈看上去體型最小,也應該是最弱的。但是鍾子玄舞劍毫無章法,他才是對鱗蜥威脅最小的。所以鱗蜥也理所當然地把他視為最弱的。
鱗蜥突然猛甩尾巴,打中左右傭兵的腳,圍攻的人立馬退後兩米,兩邊失去掣肘,鱗蜥迅速調整身體方向,朝著鍾子玄猛衝。
一頭兩米長的鱗蜥,體重差不多100多公斤,加上魔法加持,這樣的怪物撞在人身上,不死也殘廢了。
而這麽短的距離,鍾子玄根本來不及調整方向,站在原地看著鱗蜥衝過來,3米,2米,1米,這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
鍾子玄雙手緊握住寶劍,對著鱗蜥的頭部,迎接這一次猛衝。而周圍的傭兵剛才都被鱗蜥擊退,根本來不及支援,全部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鱗蜥衝向鍾子玄,他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這個年輕人凶多吉少了。
而法力浮龍和小精靈雖然要保護鍾子玄,但是它們也都跟不上鱗蜥的速度,畢竟鱗蜥是提前蓄謀,有所準備。
一陣白光閃過,眾人捂住眼睛,在睜開的時候,本以為會看見鍾子玄身體飛出幾米遠,倒在血泊中。
結果鍾子玄的位置比之前隻退後半米!而且是站立著的,而他手中的寶劍,從鱗蜥的上顎刺進去,直接貫通頭部,鮮血帶著腦漿很快就噴出來。鱗蜥的四肢沒有力氣再支撐它的身體了,直接倒在地上。
毫無疑問,鱗蜥死了。
可是鍾子玄是怎麽做到毫發無損的呢?隨著鱗蜥的屍體倒下,眾人也終於看到真相。
一個衛兵半蹲在鍾子玄的身前,左手橫著盾護著身體,擋住鱗蜥的頭,而右手用劍插入城牆的縫隙裡,固定身體。同時鍾子玄的膝蓋也彎曲了,頂在衛兵的身後。這才讓衛兵的身體沒有飛出去。
饒是如此,在鱗蜥的猛衝下,兩人也後退半米,城牆的地面上也出現一道長長地劍痕。
“duang~”鍾子玄丟下手裡的寶劍,他現在全身發麻。而衛兵的狀況比他要差多了,直接咳出血來,不是傭兵扶著,衛兵自己都站不起來。
“這衛兵……這也是召喚術?”後來的傭兵驚訝地看著鍾子玄,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召喚師,但是召喚人出來的,還是比較罕見。
“嗯。”鍾子玄無奈地點點頭,他也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怪異的召喚術。
不過幸運的是,現在與魔獸激戰正酣,沒有人有閑工夫討論召喚術。
“你現在還能走路嗎?要不你和衛兵先去後面休息吧。”傭兵指了指城牆後面,那也是鎮長帶著的地方,兩端都有弓箭手守衛著,可以說非常安全。
“行,那我就讓浮龍和精靈跟著你們。”鍾子玄知道自己不會鬥氣,就是個戰五渣,和幾人圍攻魔獸,肯定只會給隊友添亂。況且他現在手臂陣痛發麻,也舞不動劍。
由於剛才召喚【閃金鎮步兵】的時候,鍾子玄用了一張法術牌【激活】,所以浮龍現在有2點攻擊力, 實力和眼前的傭兵差不多,鍾子玄也很放心。
“你沒事吧?”鎮長看著鍾子玄和衛兵踉踉蹌蹌地走過來,非常地關心他們。
“我還好。他受傷比較重,需要休養。”
鍾子玄讓衛兵靠著城牆坐,難得的是衛兵這次竟然沒有做出奇怪的舉動,而是靠在牆上調養身體。
“看來這家夥也不是完全的傀儡,也會有一些身體的本能反應。例如受傷了,就知道靠著牆坐。”鍾子玄心道。
“唉,下面的情況不太樂觀。”鎮長杵著拐杖猛敲城牆,看著湧進來的魔獸,眉頭緊皺。
“是啊,魔獸的數量比想象中的還要多,我們的人數應付不過來。”雖然鍾子玄坐在這裡休息,但也一直觀察著下面的局勢。
三五人結隊圍攻一頭魔獸的確是個好辦法,幾個鬥氣修為高的傭兵圍住四階魔獸,次一點的就足以應付三階魔獸,修為最低的也能打過二階魔獸。
但是問題也很明顯,解決魔獸的速度遠遠跟不上魔獸進城的速度。
“鎮長,我現在帶一批人下去支援他們。你們在這呆著不要動。”說話的是一個叫阿爾傑的傭兵團長,現在城牆上的魔獸已經慢慢地清理掉了,壓力小了許多,而下面守衛的壓力越來越大。
“好!你們也要保護好自己。”
阿爾傑隻留了20個弓箭手在城樓上,現在魔獸進城,並不需要密集的箭雨攻勢,只需要一小部分弓箭手在城樓上騷擾就行。而他帶著剩下的40個人加入戰團後,下面的壓力瞬間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