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歷1011年10月7日,為防後方生變,並給予其他還在抵抗的人族城市以威懾,金帳汗國帕克蘇特可汗遣可汗衛隊萬夫長蘇合為帥,統兵八萬直撲卡特城。
卡特城外,半人馬大軍旌旗招展,士氣高昂。即便日前有數萬同胞埋骨於此,但草原戰士們對於己方能否拿下這座城池,無不有著充足的信心。
在這些底層戰士的眼中,人類陰謀詭計一向繁多,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先不說此次的統帥是偉大可汗的親衛萬夫長,僅僅是軍力與精銳程度上就遠超此前的小部族聯軍,為保萬無一失,可汗抽調到蘇合萬夫長手下的盡是精兵強將,焉有不勝之理。
這些底層戰士們滿懷對勝利的期待,對戰利品的渴望,熱火朝天的構築著營寨,打造著攻城的兵器。然而在普通士兵無法涉足的中軍大帳之中,氣氛卻完全不同,扎哈和蘇合的對話,讓營帳中的所有人如墜冰窖,甚至有幾名軍官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能平安的返回美麗的大草原。
蘇合不愧是能夠擔任可汗衛隊萬夫長的角色,短暫的不知所措後,漸漸冷靜了下來,四蹄跪坐在帥位之上,思考起之後該如何行動。在蘇合凝神的時間裡,扎哈也從幾名軍官那裡得知了,蘇合比起那個殺神,為何更懼怕那個巨斧少女。
得知緣由後,扎哈沒有再發一言,靜立於帥位的下首。作為敗軍之將,他可以提供必要的情報,卻沒有任何權利對統帥的決斷指手畫腳,但扎哈相信,蘇合一定會作出與他的想法相同的選擇。
果不其然,一刻鍾後蘇合作出了扎哈預料之內的決定。
“嚴密封鎖那人就在卡特城中的消息,今日帥帳之事不得有絲毫外泄。此外,傳令諸軍,暫時停止打造工程器具,全力鞏固營壘。諸軍若有不滿,就說本帥自有妙計。在此之後,如若有人膽敢動亂軍心,立斬無赦。”
“吉勒爾,你暗中率本帥一半的親衛,以及五千牛頭人戰士,另設一營,遊弋於本營二十裡外,見機行事。”
“扎哈,本帥職責在身,無法親自向可汗稟明。我予你五百騎,一路護衛你前往波什克爾河大營面見可汗,你現在就走吧,帶上那人和本帥的信。可汗對你的罪責一定會不予計較,你隻管放心前去。”
時間就在雙方各懷鬼胎的情況下,悄然流逝。
在阿爾布雷希特忐忑的等待之中,一連兩日,城外的金帳大軍仍然沒有絲毫的進攻跡象,少年終於放下心來,他知道計已成矣。
放松下來的阿爾布雷希特,終於有閑心對已經吃了十幾天的食物大倒苦水了。
“法爾茲大人,卡特城的魚鮮真是美味,不過每日讓我們享用這麽美味的食物,是否不太合適,要知道城裡的軍民們在食物供給上一向很是緊張。”
法爾茲老市長對此少年的話並不認同,“不不不,阿爾布雷希特大人,雖然你們幾人的配給比其他人多一些,但並不影響供應。首先,你們幾人都是重要的戰力,大人你更是所有人的統帥,必需保持充分的供應。其次,得益於大人你的幾個主意,漁民們的效率有所提高,已經足以滿足最低限度的配給。”法爾茲老市長對此表示了拒絕。
一旁的卡佩也是點頭讚同,如今的他對於這個少年統帥,有了充分的認知。對於法爾茲老市長的話,他深感讚同。
少年抽了抽嘴角,自己是自作孽,不過,這兩人好像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那個我是說,我已經吃了十幾天的魚了,我已經快忘了谷物是什麽樣子麽。” 法爾茲豁然站起,“哼,要糧食沒有,要魚鮮,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說完,法爾茲拂袖而去。
法爾茲變臉之快,讓阿爾布雷希特看得目瞪口呆。
卡佩乾笑一聲,為離去的老市長解釋道,“你別怪老市長了,城裡的谷物糧食只夠全城兩日所需,他也沒辦法。對你開了口子,他看見城裡的孩子,老人,傷兵們可怎麽辦。唉······”
阿爾布雷希特回頭看了看幾名少女,嘀咕道,“我是不是做錯了。”
少女們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搖了搖頭。
夜晚,無所事事的阿爾布雷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在夢裡他吃上了香噴噴的大米飯,米飯的香味真是·······
正要在夢中享用米飯的阿爾布雷希特突然感覺到有人在推搡自己,少年暴躁的睜開了眼睛,卻發現塔姆笑意盈盈的站在自己的床上, 少年瞬間沒了脾氣。
不等少年詢問,塔姆興高采烈的拉著沒穿靴子的哥哥奔向門外。當阿爾布雷希特走出房間,他看見庭院中,女孩們搭起了篝火正在蒸煮什麽。
阿爾布雷希特用力一聞,發現鐵鍋之中傳來了米飯的香氣,少年心想:難道我還是在做夢,這是多重夢境?
在少年失神的時候,莉雅溫柔的捧著一碗魚湯飯走到了他的面前,“這是法爾茲老市長送來的,本來我是拒絕的,不過他說,這是我們幾個本來就有的口糧,想吃就吃,不過吃完了就沒有了。除了我們現在煮的,還可以吃兩頓。”
阿爾布雷希特愣了楞神,接著無奈苦笑,法爾茲那個老家夥還真是可愛啊。
翌日,酒足飯飽的阿爾布雷希特又有了一肚子壞水,從這一天起,他每日白晝都要帶著幾名女孩前往金帳汗國的營帳挑釁一番,初時還有人忍不住襲擊幾人,在輕松的料理這些人之後,金帳汗國的大營裡就開始對幾人視若無睹。夜裡,少年也不忘給這些遠道而來的戰士們送上來自卡特人民的問候。
少年連續數日的問候搞得蘇合苦不堪言,但他卻強自鎮定,警告自己,這是對方的計謀,想要激怒自己,自己一定不能上當。
阿爾布雷希特正是了中了扎哈出城之後,敵軍統帥不敢出兵的心理,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不過,他的幸福日子就快要到頭了,因為送信的扎哈即將抵到帕克蘇特可汗所在的波什克爾河大營,而這位可汗卻作出了少年意料之外的舉動,讓少年差一點陷入死亡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