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西尼大陸,利維瑪王國,哥爾德尼亞伯爵領沿岸。夕陽西下,時值傍晚時分,漁民們正清點著一天的收獲,有的面帶喜色,有的則不免略有憂愁,而在不遠的地方有一群小孩正在享受著他們難得的閑暇時光,出身貧寒的他們不免比其他同齡人更早懂事,此時卻也拾起了少有的童心。
正當海岸一片寧靜,唯有孩童的嬉鬧聲時而劃破夜空,忽而海波劇烈起伏,遙遠的海平線上的夜空雷鳴大作。隨著波濤向海岸拍擊而來,此時的海風卻與平常截然相反,冷冽而劇烈。
眼看浪俞大,風亦俞劇,這群依海為生的人們初時還略有驚慌,隨即越來越平靜,直到一個老人的喃喃之語慢慢的不斷重複,越來越大,海岸眾人放下了手上的活計,孩童也停止了嬉鬧,不約而同的跪倒在地,猶如祈禱般附和著老人的話語,有遠方而來的吟遊詩人正巧經過海岸,目睹了這一切,並記錄下了那聲不斷壯大的喃喃之語:哥爾德尼亞之風。
或許有來自遠方的人奇怪這些人的行為,但在這座沿海城市卻沒有人不知道哥爾德尼亞之風這個名字,乃至是整個利維瑪王國,以及更遠的遠方。
因為對他們來說這並不是什麽災難的前兆,而是生命與希望之風,它帶來足夠的雨水滋潤大地,它隨著奧蘭海中的洋流帶來無數的磷蝦,有了磷蝦,就代表著無數的海產,讓漁民們不再擔心溫飽。隨它而來還有無數以小魚蝦的候鳥,在候鳥離去後會留下無數的鳥糞,讓農民們的土地更加肥沃。它來無影,去無蹤,卻帶來了無數人生存所需,對這些人們來說,它就是生命,它就是生活的希望。
而在此時,這片土地的新晉主人正在書桌前眉頭深鎖,思考著自己的未來該何去何從,是要隨風而逝,得過且過的生活直到死亡。亦或如哥爾德尼亞季風一般將生的希望帶向未知的遠方,直到精疲力盡,悄然消逝。亦或著化身狂風暴雨,掙扎於人世,亦或如同・・・・・・
如同雕塑般思考半小時後,這個男子突然起身,燭光搖動,依稀可見其真容,這片土地的主人赫然是一個金發少年。面容稍顯秀氣與年輕,不算太高的身材卻十分勻稱,算得上是英俊挺拔了(差不多是舊劍的形象)。
“呵,薩利安・阿爾布雷希特・馮・哥爾德尼亞麽,繼承爵位後,不光是身份的變化,連名字也變了麽,不知道未來還會發生什麽變化。唉,此時想得太多也沒有太大作用,還不如關注眼前諸多的變化,未來的路也是由眼前的路一步步組成的。”
阿爾布雷希特本就是豁達的那種人,想不通,想不到就不再多想。
15年前阿爾布雷希特從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來到聖西尼大陸,變成一個剛出生時的嬰兒身上時就是如此,從另一個世界離開時,他已經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已養父母天年並實現了年少夢想的他,對曾經的世界沒有什麽遺憾,坦然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
在那個世界,年少時,他因為喜愛歷史,曾是一個睿智的P社萌豚,各種P社魔幻遊戲無一不通,好吧,其實是粗通,所以是萌豚。後來因為自己的愛好和稍微靈光的腦袋,經過自己的努力和父母的支持成為了一名考古學家,即便年紀越來越大也沒有忘記自己追求和喜愛的是什麽。
一場意外,讓他在渾渾噩噩的來到這個少時曾經憧憬過的奇異世界,初時尚有諸多疑問和不安,後來心性豁達的他漸漸的接受起來。
前世除了母體單身一輩子這件事讓少年耿耿於懷外,他並沒有什麽遺憾,如今來到這個世界,得到了又一次生命,一個嶄新的人生,還不如好好享受。
初臨異界的他滿腦子幻想著要成為立於世界絕巔的強者,行無敵之勢,得大逍遙。要是做不到,什麽大魔導師,什麽鬥聖之類的也行。那時,剛出生的他名為阿爾布雷希特・馮・薩利安。
如今十五歲的阿爾布雷希特,已經對這個世界了解得更多,這個世界有著矮人,有著精靈,有著獸族,有著蠻族,有著各種各樣的奇異種族,但卻絕沒有什麽鬥氣魔法,甚至巫師也沒有,這是一個類似中世紀歐洲的世界,隻是多了許多奇幻種族奇特物品。
若說還有不同,亦不過是這個世界中,包括人類在內的所有的種族身體素質更高,甚至有傳說中的強者在經過不間斷的修行後能力舉數千斤,奔跑之時能勝過最快的戰馬。在阿爾布雷希特曾經的記憶裡亦有許多差不多的傳說,比如西楚霸王就力能扛鼎,這樣看起來這個世界似乎不是一個超能力世界。
就在少年較為平淡的渡過十五的歲月後,他在這個世界的軌跡突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不久前,身為薩利安家族旁支的阿爾布雷希特卻因為一場意外從旁支繼承了哥爾德尼亞伯爵領,他的堂兄薩利安・海因裡希・馮・哥爾德尼亞(23)本想著,在年複一年的薩芬湖防禦戰(幾乎每年,緊靠利維瑪王國邊境的半人馬薩芬部都會前來打秋風,但規模不大)鍍鍍金,從軍部謀求了一個後勤度支副官的職務。
本來這是一個安全無比就能得到軍功的職務,卻被一個半人馬千人隊在迷霧中誤打誤撞發現了所在的運糧隊,運糧隊雖然有三支步兵大隊,但野戰上怎麽可能是半人馬的對手,更別提這隻是負責後勤的征召兵,於是乎英勇的為國捐軀,至於是不是真的英勇,反正軍部的通報上是這樣說的。
一開始就連阿爾布雷希特都不太理解,他的堂兄為何回去淌這條渾水,本來就立不了什麽大功,已經是世襲伯爵了,還有一塊大好的領地,幹嘛還去鍍金,這麽腦殘。
後來才知道,其實並不是堂兄腦子不好使,而是因為利維瑪王國本身處於戰爭前沿,幾乎年年爭戰,在這樣的國家裡,並不像那些遠離戰場的國家裡的某些貴族一樣隻知享受,就連大貴族也一樣要派出嫡支子弟謀取軍功。
家族間聯姻也會看對方是否有軍功,若是沒有,就算是伯爵也很有可能與更低級的貴族家聯姻,這不利於家族壯大。
本想著有了軍功以後再向領地北面的鄰居阿爾帕德家族的小姐提親,卻不想意外陣亡。
據說這是這十年來陣亡的最高級貴族,可以預見,少年的這位堂兄一定會成為上流的談資,同時便宜了阿爾布雷希特這個薩利安家族僅剩的血脈。
這意外砸在頭上的爵位,使得阿爾布雷希特這個小莊園主無所適從起來,有意外之喜,也有一點對堂兄的愧疚,他經常有這是為了讓自己這個主角上位,才讓堂兄發生了意外的感覺。
同時也打亂了少年的規劃,自從來到聖西尼大陸之後,他一直利用前世的知識發點小財,壯大自己的莊園。等到合適的適合,就去大陸各地領略這個世界的風采的想法不得不落空。
驟然得到的爵位與責任讓阿爾布雷希特開始思考得更多。
在放下心裡的繁雜思緒後,阿爾布雷希特在得到爵位後終於睡上了一個安穩覺。此時的他並不知道當他得到這個爵位後自己的人生將發生怎樣的變化,在遙遠的將來會給聖西尼大陸帶來什麽。
他並不知道自他出生起,自他有想法利用前世的知識起他的人生已經不再平靜,在他仍然抱有前世的價值觀,幻想問心無愧起,他就注定與這個世界大多數人不同。
哥爾德尼亞之風即將掠過這片土地,為其他的地方帶來它的恩賜,而如今哥爾德尼亞的主人他的未來是否隻存在於這片土地,是如風般席卷更遠的遠方,將命運的裁決之劍緊握手中。還是在寂靜中迎來生的終結,接受時間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