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軍與薩芬部在維達斯峽谷的第二日,蘇洛夫公爵正在處理半人馬大軍撤離後的善後與布防事宜,突然聽得有侍從稟報有密探來報有緊急軍情。作為常年戰鬥在第一線的老將,蘇洛夫公爵不敢怠慢,迅速召見密探。
“嗯?怎麽是你,昨日我才派出你等密探探聽半人馬大軍為何突然撤離,怎麽,現在就有情報了?”老公爵頗有些語氣不善。
“公爵大人,雖然沒有確切情報,但是此事小人覺得事關重大,不得不先行回報,同時留下數名同僚監視動向。”
“噢,何等情報如此重要?你該知道軍中無戲言。”
“日前,老公爵派遣我等探查薩芬部動向,我等兵分兩路,一路繞薩芬湖而行深入草原,一路由我帶領一路尾隨半人馬大軍,誰知薩芬部行至維達斯峽谷就開始停止進軍開始安營,我等本以為其有什麽詭計之時,山谷裡竟傳來連綿不斷的戰鬥聲,此聲直到夜裡方才結束。今日我返回匯報時,戰鬥再起。”
蘇洛夫公爵踱著步子來回走動,隨後開口“你等可探明薩芬部可是內鬥?或是與其它部族發生了衝突?”
等待在一旁的密探聽得詢問,面帶激動的回答“這正是我想要稟報的,公爵大人,您也知道,雖然維達斯峽谷周邊地形不容大軍通過,但對於我等久經訓練的密探來說,也不算太難,昨日聽得戰鬥聲之時起就派出探子翻山越嶺,以便窺得詳情,今日返回前已有結果,探子從峽谷上方望見堵住薩芬部與之戰鬥的竟是我人族軍隊,雖不知是哪一部,但其戰力強悍,死死抵住了多次攻勢,只是據回報,這隻部隊不過萬余人,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蘇洛夫公爵聽得此言,再次思考起來。密探卻不顧身份,突然打斷公爵的思考“大人,請速速發兵吧,觀其戰力,若是您能率邊防軍兩路夾擊,必能獲勝,到時我利維瑪王國得此天險,邊境必定一靖,整個王國的百姓必定對你感恩戴德。”似他這等邊防軍探子多是由受薩芬部掠邊遺留下來的孤兒,卻也怪不得有次一言。
“菲爾,我知你身世,便不計較你妄議軍機之罪,本公爵自由考量,做好你的事情就可,速速退下。”
“大人。”名為菲爾的密探顯然不甘。
“退下。”
此事並不是蘇洛夫不相信這個消息,只是僅僅萬余人能擋住多久。再則,若是薩芬部分兵一部以阻那支軍隊,而以主力反身攻我援軍,我邊防軍就將與其主力野戰,野戰若敗,殘軍將無力阻擋薩芬部肆掠,王國的大門就將徹底向這些惡魔洞開,到時悔之晚矣。
但蘇洛夫也知這真的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若能畢其功於一役,利維瑪王國強盛之日就不遠矣。
於書房枯坐良久後,蘇洛夫終於作出了決定,隨即寫了一封信並召來副官“傳令諸軍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另外由你親自將這封信送往國王陛下手中,務必讓陛下盡快決定。如果順利,你就與援軍一同返回,若不成,立馬回報。”
······
兩日後,王都科利亞,吉爾海姆一世的禦前擺著兩封來自不同地方,不同時間的信,卻說的一件事。原來,自阿爾布雷希特從薩芬汗庭出發前往維達斯峽谷之時,便派遣秘使往王都報信,並於蘇洛夫公爵信使兩天前就已到達。他相信吉爾海姆一世會把握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惜的是老謀深算的吉爾海姆一世卻沒有理會,因為來信中的戰果實在是誇張得驚人,
人類多少年沒有取得多這樣的野戰大勝了,更別提後面那誇張的計劃要伏擊薩芬部主力,讓他派出援軍。他認為這只是那個小滑頭為了求援編造的。 直到今日蘇洛夫公爵的信送達,吉爾海姆一世才認識到那個少年居然真的做到了,雖然有一些出入,從伏擊變成了阻擊,卻也是王國難得的機遇,不光能掃除來自於東方的威脅,國內得到穩定的發展計劃,王國的威望也會大漲。雖然有些忌憚這個擁有強大軍隊的領主,但想到這只是一個伯爵領,而且這個少年還在眾多人的見證下立下誓言,無須擔心太多。思及此處,國王陛下的心情開始喜悅起來。
“陛下,有關於阿爾帕德家族的消息。”不知何時,老國王身旁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鬥篷下的男子,在國王點頭後,繼續道“阿爾帕德家族的菲利普侯爵日前以阿爾布雷希特伯爵身死,而他是薩利安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前任領主最親近的舅舅為借口帶領萬余軍隊前往哥爾德尼亞伯爵領,卻慘遭伏擊,近乎全軍覆沒,菲利普侯爵也受重傷。”
老國王不由愕然,這個小東西自己尚處在如此危難的局中,竟然還算計了阿爾帕德家族一把,不過鬥吧,你們越是鬥得厲害,我睡得才更安穩,這次是小東西有了借口稍勝一籌,可之後與阿爾帕德家族的交鋒可不是正面戰鬥行得通的呀。
翌日,吉爾海姆一世抽調周圍十個直轄郡之城防軍並禁衛軍兩萬往東境出發。
·······
傍晚時分,在結束一天的戰鬥後,阿爾布雷希特巡視著營地。如今已經是第五天了, 即便依靠險要地形與兵甲之利,近衛軍尚未崩潰,但也越來越艱難。失去熊戰士和狼騎的布日固德以本部半人馬發起了一次又一次進攻,雖然比不得前兩日驚險,但卻越來越慘烈。
時至今日,越來越少的己方戰士與戰場上越來越多的屍體,讓戰場的打掃變得極為困難,而進攻方卻可以靠著這些堆積得越來越高的屍體作為掩護發動攻勢,形勢雖然對布日固德越來越有利,但他也越發暴躁,時間對他來說可並不友好。
“大人,剩余戰士已經清點完畢了,現在一共只剩下六千余人,原本出征時的六千超長槍兵更是只剩下兩百人了。”小伯查德帶著沉重與悲涼報告著。
聽到這裡,阿爾布雷希特正好路過蠻族戰士休息的地方,看著身披十余處創傷仍活了下來的巴哈姆特“可敬的風暴之子,曾經我許願讓你們獲得安定的生活和戰士的榮耀,看來我要失言了。”巴哈姆特咧開大嘴一笑“大人,難道你沒有讓我們的家人獲得安定的生活麽,難道你不是平等對待我們的族人麽,或者你覺得我們沒有獲得足夠多的榮譽。就算我們全部戰死在這裡,如果僥幸能讓領主大人活下去,相信我,我們的族人不會有一個責怪你,等族裡的小孩子成年,他們也會選擇與我們同樣的道路,只要您的血脈仍存留於世,我巴哈姆特與我的族人們必定永世效忠。所以,大人請不要放棄,活下去,在以後的日子裡留下你的血脈,否則,我們可憐的族人又該往什麽地方去呢。放棄了祖地,尋找到美好家園,獲得安穩生活,得到認同的我們,無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