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姆。”
在阿爾布雷希特聲嘶力竭的悲嚎中,碧綠色的波濤完全覆蓋嬌小的塔姆所在的地方。克洛維聲勢巨大的攻擊卻詭異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碧綠的光芒散去,本就消耗了不少體力的聖劍士克洛維站立在離塔姆十來米處微微喘息。
而粉衣少女安靜的躺在原地,還殘留在少女身上的些許碧綠色光點,讓阿爾布雷希特清晰的看到塔姆的身體沒有一絲傷痕,正當阿爾布雷希特暗呼僥幸之時,塔姆的身體上的每一個毛孔慢慢的沁出一點點血滴,漸漸,鮮血布滿了少女的整個身軀。
克洛維稍作調息之後,輕笑著“現在輪到你們了。”
“不!塔姆不會有事的,對不對,不是說這世上沒有什麽超凡的力量麽。”少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傷心欲絕的望向身旁的兩名女孩。
“布雷希特,這只是一種外象,實際上是達到聖者的人集中全身的精氣神甫以自己對自然的感悟而發出的強力一擊,不是什麽不可逾越的力量,用過之後,實力會有不小的降低。冷靜一點,我們·····”艾利莎雖然同樣心疼無聲倒在遠處的塔姆,但她卻不想看到眼前之人如此傷心絕望。
莉雅製止了艾利莎的解釋,拔出自己的長劍,“布雷希特,艾利莎,現在輪到我們踐行誓言的時候了,可不要讓我們親愛的妹妹失望啊。”
聽到莉雅的話之後,阿爾布雷希特不再慌亂,艾利莎也不再解釋。三人並肩而立死死的盯著克洛維。
在黑夜的遮掩下,這時候沒有人注意到阿爾托莉雅的劍柄處,無數的細小黑線在劍柄與少女握劍的手之間不斷纏繞,消散,匯聚。
克洛維一邊擺弄著手中的劍,一邊看向結局已經注定的三人,此時的他顯得十分喜悅,“死掉的這個雖然實力強大,再過幾年說不定本座也不是對手。雖然可愛,但我不得不除掉她。可兩位美人不同,嘖嘖,一會殺掉這個小子之後,本座會讓你們知曉聖者的體力到底有多強。特別是薩莫得的王女殿下,本座雖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大家族的嫡系血親還是第一次品嘗。如果伺候好本座,說不得還能留你一命。當然,你們要是現在就自殺,本座就沒辦法了。”
阿爾布雷希特本就憤怒難當,乍聽此言,再也忍耐不住,準備決死一擊。卻被一隻柔荑拉住。
“故弄玄虛。”清冷之音浮現,莉雅眼神冰冷,克洛維不過是用出碧波擊以後戰力下滑,不想有所損傷罷了。卻說出這樣的無恥之言,更不要提布雷希特還在自己身邊。少女的決絕之意越來越濃,手中的黑氣也越來越盛。
克洛維不再說話,提劍緩慢的走向三人,但每一步對於阿爾布雷希特三人來說無不造成巨大的壓力,但塔姆的屍體就在眼前,他們沒有人害怕,沒有人後退。
可是只有勇氣,死亡依然難以避免。
克洛維在越過塔姆的屍體之時,突然一彎血紅色的殘影浮現,克洛維整個人似乎矮了一截。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淒厲的痛呼,“啊···啊····我的腿!”只見失去雙腿的克洛維佇著劍,勉力支撐著身軀沒有倒下。
月光之下,一個從地獄歸來的嬌小身影走到克洛維身前,臉部全是鮮血卻一本正經的說道,“聽說你要殺死我的哥哥,所以塔姆不得不殺掉你。不過,你現在的樣子,塔姆就算不用小緋,也能像螞蟻一樣碾死你。可是你讓塔姆更強大,
所以塔姆願意在你死前讓你見識一下塔姆現在到底有多強。” 說完,塔姆向後躍開,轉身面向震驚而又喜悅的少年,一如此前般牽起自己滿帶鮮紅的裙角,“愛麗絲·塔姆將用這一擊為今日的戲劇劃上最後一個句號,請哥哥欣賞塔姆的華麗演出。”
塔姆雙手高高舉起緋陽之弦武,不帶一絲煙火的向下輕輕一劈,然而沒有一絲如此前碧波擊一般的奇異景象。
當阿爾布雷希特三人臉色奇怪,克洛維開始大聲嘲笑之時。克洛維的身體中心從上至下顯現出一條細微的血線,慢慢的,血線兩側的血肉與骨骼開始向血線坍縮,到最後所有血肉凝聚一線之時,無數微小的粉末伴著鮮紅漫天飛舞。
這一擊沒有所謂的華麗,但這一擊在無聲無息中讓人消散於世界,卻告訴所有見過它的人是何等的恐怖。
無聲而又盡顯恐怖的一擊後,塔姆背靠巨斧癱坐在地,向自己的哥哥眨了眨眼睛,然後沒有再睜開。
等到塔姆清醒過來,已是四天之後。
這四天裡,阿爾布雷希特等人在岡隆再次遭到了阻截,而這次得到科斯塔家族接應的他們沒有驚險的成功逃脫。在塔姆清醒之時,誓約傭兵團眾人已經在科斯塔艦隊的護送之下即將抵達聖都聖伊斯凡特。
船艙中,矮人少女背靠在阿爾布雷希特的懷裡,雙手被西爾維婭和艾利莎僅僅握住,而莉雅則一口一口的喂著塔姆吃著東西。
矮人少女不滿的嘟囔著,“塔姆可是很強壯的,我自己能行。讓哥哥留下陪我說說話就好了。”
塔姆的抱怨迎來的是一陣各種欺辱,“哥哥,救救我。”
被嚴令閉上雙眼的阿爾布雷希特十分無奈的表示,“親愛的妹妹,眼睛都不敢睜開的我怎麽救你,我不想我的手被砍掉。”
一陣歡樂之後,少年好奇的問起塔姆那一擊是什麽名堂,她是怎麽在碧波擊下無恙的,少女如今是什麽實力。其余三人也好奇的看向塔姆。
少女一通解釋後眾人才明白。克洛維的碧波擊是真的對塔姆造成了致命的傷害,不過塔姆從小就天生神力,身體的恢復與抗打擊能力同樣遠超常人,因此在那一擊下僥幸還留下一口氣,而緋陽之弦武在吸收到塔姆的血液後也發生了變化,與以往不同,回饋的不僅僅是回復塔姆的體力,還慢慢的修複塔姆的身體,甚至是一種強化。塔姆雖然保住性命,卻不敢讓克洛維發現,因此屏住氣息,直到找到機會,才有了那一擊。
原本就即將進階的塔姆在被強化之後應當是有了聖級實力, 正好幾人就有烏普蘭寶石可以驗證,寶石散發出的黑光應證了塔姆所說的話。
至於那一擊塔姆自己能明白,只是不知道怎麽解釋,只知道與力量和空氣有關。
“對了,哥哥,我們什麽時候找那個佩裡戈爾公爵算帳。”解釋完之後的塔姆問出了此刻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西爾維婭隨即接口,“那個老混蛋得到克洛維已死的消息後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封地,在大軍的保護下足不出戶。僅僅靠我們幾人是沒法報仇的。現在我的家族已經使者代表哥爾德尼亞和薩莫得向法蘭克王國施壓,不過嘛······”
“不過嘛,英諾森一世是不會答應我們懲罰或者交出佩裡戈爾公爵的,甚至中立也不可能。派出使者不過是表明我們的態度罷了。我們不願放棄,法蘭克尼亞也不會妥協,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戰爭。”少年說到戰爭之時眼中盡是堅定。
少年稍許沉吟繼續說道,“不過可能會晚一些,塔姆你可別要生哥哥的氣。一來,西爾維婭的家族畢竟是商業家族,能提供海上的幫助和商業上的打擊已經是很大的幫助,畢竟你的西爾維婭姐姐並不是家族的繼承人或者掌控者,而薩莫得王國百廢待興,能真正出兵的只有哥爾德尼亞。二來,我們的歷練才剛剛開始不是麽,我們繼續歷練讓自己更強大,一邊等待哥爾德尼亞積累實力。我們歷練回歸之時,就是我出兵之日。”
在誓約傭兵團商量著如何處理佩裡戈爾的事情之時,法蘭克尼亞王國的愛斯布羅克宮傳出一陣陣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