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格利亞一處不知名的山林間,這裡有高山流水,也有蒼松翠柏,這樣的怡人之景足以讓遊人沉醉其中。然而不論是誓約傭兵團眾人,還是黑紗女子一方都無暇駐足下來欣賞一二。
雙方的戰鬥已經持續不少時間,直到此刻仍然沒有分出勝負的跡象。
在阿爾布雷希特原本的設想中,由塔姆對付對方的最強者,而自己等人在莉雅這個新晉聖者的帶領下對付剩下的敵人,一旦塔姆或者莉雅擊殺自己的對手,勝利的天平就會慢慢地向己方傾斜。
只是雙方交手後的實際情況不得不讓阿爾布雷希特的計劃破產。
塔姆所對付的那個矮小男子戰鬥經驗豐富,知道硬碰硬不可能是塔姆的對手,戰鬥開始後,一直手持雙劍不斷遊鬥,從不硬接塔姆的招式。他那詭異靈活的身法讓塔姆空有巨力而無處釋放,直氣得少女不斷大罵膽小鬼。
而在另一邊,阿爾布雷希特四人也遇到了麻煩,剩下的八名敵人中雖然沒有聖者,但卻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這八名戰士默契無間,組成了一種不知名但十分有效的戰陣,絲毫不給阿爾布雷希特四人擊殺落單者的機會。一時之間,強如莉雅也無可奈何。
“哼哼,這下知道厲害了吧,沒有點實力,我們怎麽敢在教廷眼皮子底下行事。到現在你我兩方還沒有出現傷亡,也不算撕破臉皮,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只要你答應,我可以原諒那個傻孩子剛才對我的無禮。”
目前的形勢確實對阿爾布雷希特一方有稍許不利,但他已經有了主意,若是行不通,再與這個黑紗少女談談也不晚。
黑紗少女的話沒有等來阿爾布雷希特的答覆,反而等來了西爾維婭的爆裂箭。戰鬥開始以來,西爾維婭一直使用普通箭支作為支援,以免在混戰中誤傷己方。得到阿爾布雷希特的示意後,西爾維婭第一次在戰鬥中射出了爆裂箭,連續三箭後方才停下,除第一箭射向結陣中的戰士外,其余兩箭紛紛射向塔姆的對手。
只聽驚雷一般的聲音不斷炸響,霎時間,山林中煙塵四起。十數息後,煙塵散去,林中空地上的三個大坑與眾多被折斷的樹木無聲的述說著爆裂箭的驚人威力。
可是威力巨大的爆裂箭,造成的結果並不怎麽理想,那八名結陣中的戰士因為躲避及時,幾乎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只是個個衣衫襤褸,暴露的樣子讓西爾維婭臉紅不已。至於被重點照顧的雙劍男子,實力高強,身法靈活的他連衣物也未曾破損,好整以暇的保持著戰鬥姿態。
不過對於阿爾布雷希特來說,已經足夠了。場中的形勢隨著煙塵的短暫遮擋,悄然發生了變化。
只見,阿爾布雷希特四人與塔姆已然交換了戰鬥的對象。沒錯,這就是少年的計劃,由同樣使用雙手武器,動作靈活的自己與初入聖階的莉雅纏鬥雙劍男子,艾利莎與西爾維婭作為支援。這樣一來,塔姆就可以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面對實力遠低於自己的敵人,一力降十會顯然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雖然對方有出色的合擊技巧,但力量卻不可能疊加在一起。
新計劃的效果堪稱立竿見影,對方八名稱號騎士被塔姆打得節節敗退,更有數人嘴溢血紅,受了不輕的傷。
眼見計劃有效,少年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專心的應對起雙劍男子的詭異攻擊。這一次,應阿爾布雷希特的要求,由他主攻,莉雅從旁策應。
用少年的話來說,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與聖者交手,
這個難得的機會可以刷到大筆經驗,有助於提高他的戰鬥水平。至於此前的光明劍舞祭,根本算不上戰鬥,稀裡糊塗的就贏了。 對方不愧是讓塔姆也棘手的強者,在兩人夾擊之下遊刃有余,一旦找到機會,就是一陣凶猛的搶攻。若不是有莉雅從旁策應,阿爾布雷希特已經不知道涼了多此次。
可是在莉雅的眼中,少年或許真的是戰鬥的天才。隨著戰鬥的持續,阿爾布雷希特從一開始的每交手幾招就被逼得險象環生,需要自己解圍。到如今,若不是因為在實力上,少年與對方有著絕對的差距,阿爾布雷希特幾乎能與對方戰得有來有回。
到了這時,雙劍男子哪裡還不明白阿爾布雷希特和莉雅的用意,這是對他赤裸裸的輕視。他的對手若是塔姆,面對強於他的強者,他可以毫無負擔的遊走纏鬥。但面對阿爾布雷希特這個弱小對手的藐視,強者的尊嚴讓他怒火中燒。
矮小男子雙劍之上,黑色的煙霧乍然出現,並逐漸向阿爾布雷希特侵襲而去。詭異的黑霧一經出現,不用旁人提醒,阿爾布雷希特立時暴退。
然而矮小男子怎能容少年輕易走脫,他一反常態,雙劍狂舞,步步搶攻,始終將阿爾布雷希特限制於黑霧之中。
莉雅眼見少年陷於黑霧,毫不猶豫緊跟著撞入其中,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黑霧之中幾乎不能視物,以自己如今的實力也只能看清眼前一米,要在已經擴散的黑霧中找到阿爾布雷希特,只怕沒那麽容易。
隨著莉雅的心情越來越焦急不安,在黑霧的掩藏下,曾經在法蘭克尼亞王國洛裡克小鎮出現過的黑線再次出現在莉雅的手中,心急如焚的少女與此前一樣並沒有發現這個異變。或許就算知道,這時的她也不會在意,比起自己,她更在意那個少年。
不遠處已經快要取勝的塔姆此時也不得不停了下來,做出了與莉雅相同的選擇。緊接著,西爾維婭與艾利莎對視一眼後,邁步而出······
此時,身處黑霧中的阿爾布雷希特並不知道女孩們的反應,也沒有多余的精力關注。被黑霧籠罩後,他幾乎不能視物,僅僅能看清身前半米左右,黑霧中矮小男子的長劍不斷自各個角度想他襲來,不過十余息,他的身上已有七八處傷口。
鮮血的不斷流失,讓阿爾布雷希特有點恍惚,但他的神情依舊堅毅,他沒有胡亂出手,而是忍受著一個個新增傷口帶來的疼痛,疼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冷靜。他在等,等一個足以讓他反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