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阿爾布雷希特統製卡沙諸軍,除去汗庭軍隊乘格雷科大團長率軍於城外築營立足未穩,尚有幾次攻勢。一連十幾天過去竟再無其他動作。雖說已入冬季,但薩莫得王國氣候常年溫和,獸族諸部大多也擅長冬季作戰,補給更是於佔領區域就地取之。阿爾布雷希特對金帳的平靜有諸多疑慮,既然引其入甕,又怎會放置不理。
不過一來己方處於弱勢,不能發動試探性的進攻察其動向,隻得依靠在冬季處於不利地位的人族偵騎探查,情報少得可憐。二來對於阿爾布雷希特來說也不算什麽壞事,他有了更多的時間為之後的戰鬥做更多的準備。三來他只要挨過冬季,等待人族諸國援軍,若能平安度過自是最好。因此也隻好暫時不了了之,囑咐諸軍不可松懈,以不變應萬變。
這一日,阿爾布雷希特在艾利莎的陪同下在巡視完城防與大型投石機的布置之後,輾轉來到城內正對士兵進行特殊訓練的軍營。
艾利莎早就想要前來一觀這支專門抽調出來的部隊了,她對阿爾布雷希特這位“名將”能夠訓練出怎樣的士兵,要如何訓練才能與半人馬這種天生的戰士進行野戰感到十分好奇。
在軍營巡視一圈之後,艾利莎卻是大為失望。幾次想要詢問,但礙於身邊還跟著為數不少的軍官,顧慮到阿爾布雷希特作為統帥的威信不得開口,俏臉憋得通紅。看著艾利莎的樣子,阿爾布雷希特大感有趣,雖然知道她為何如此,卻也一時忘了支開隨行的軍官。直到艾利莎將要發作,他才回過神來,尋了個借口讓軍官們不必跟著。
阿爾布雷希特故作嚴肅“首先感謝你為我著想,現在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你有什麽問題和想說的可以說出來了。”
看著阿爾布雷希特欠揍的樣子,艾利莎在心裡不斷的對自己念叨正事要緊“我剛才所見就是這些時日來你的練兵之法麽,負重訓練與體力的訓練我倒是能理解,可只是讓士兵們一動不動的站著或者讓他們走出好看整齊的步子,這能有什麽用。”
阿爾布雷希特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道“艾利莎你覺得一支軍隊要有戰鬥力最重要的是需要什麽?”
艾利莎一時躊躇起來,好像在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阿爾布雷希特卻不等她回答,繼續說到“我不知道別人怎麽想,我自己認為在目前的戰爭環境下,一支軍隊最重要的是意志,紀律。意志,人類內部戰鬥暫且不談,人族與獸族乃是種族之爭,我相信大部分戰士都是有保衛家園的信念,少部分也懷著取得榮譽的想法,只要經過血火的磨礪,不斷的戰鬥而沒被擊垮,意志或者我們常說的軍魂就有了。而紀律就不是依靠戰鬥就能形成的,士兵的出身,文化水平與智慧各不一樣,要想讓他們整齊劃一,形成一個整體,同進共退,堅決的執行命令,不因一部分陣線的潰退而造成全軍的崩潰這是何其之難。我人族面對半人馬的衝鋒更是常有前陣崩潰導致全軍潰敗的例子,在野戰上崩潰就等於將自己的性命交於敵人的手中。而讓他們長時間的一動不動筆直的站著可以訓練戰士們的忍耐力,你所說的好看的步子可以讓戰士們之間有更好的協同能力,有助於他們形成一個整體。”
看著艾利莎若有所思,阿爾布雷希特略感欣慰“此外,不必擔心戰士們的戰技水平會有影響,這些士兵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強兵,對於武器的應用他們早已駕輕就熟。所以我才會專注於紀律的訓練,只是時間太短,
暫時不會有太大的成效。” 艾利莎仰起螓首,認真的看了看眼前的少年,然後輕搖了搖頭“走吧。”
時間在一片寧靜中飛速流逝,若不是因為隨處可見的士兵與戰爭機器時刻提醒著人們,任誰也不會以為卡沙要塞處於戰場的中心。
當時間來到十一月中旬,卡沙要塞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數十名半人馬因為不敢靠得太近將攜帶信紙的箭支射在了格雷科的大營外。這些傳信為卡沙要塞的高層帶來了巨大的震動,也讓阿爾布雷希特明白了為何帕克蘇特可汗引他入甕,卻沒有發動任何攻勢。就在本月,帕克蘇特可汗留下大部軍隊看守卡沙守軍,並將汗庭金帳留於此處,之後親率十萬精銳沿白河秘密南下,與早先攻入奧爾沙公國的中部集團南翼主力會師於薩,費,奧三國邊境,奇襲費耶爾王國軍大營,緊隨其後伏擊了毫不知情趕往與費耶爾軍匯合的威格利亞王國援軍主力。至此,帕克蘇特可汗已經剪除了卡沙包圍圈的南部威脅,在留下南翼集團繼續遊掠奧爾沙,費耶爾後,金帳可汗今日已經返回卡沙外的大營。
阿爾布雷希特深吸一口氣,這次是帕克蘇特可汗勝了一籌,這樣一來,即便堅持到明年開春,所能依靠的援軍也只有布爾諾帝國與卡普阿半島諸國了,這不足以讓這位雄圖大業的可汗不戰而退。現在卻不是擔心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格雷科大團長, 艾利莎副官,此次傳信,可還有其他人知道?”
“統帥,這些傳信經手的士兵現在已經被控制起來,消息暫時不會外流。只是想必金帳的那位不會就如此簡單的放棄動搖我軍心的機會,恐怕瞞不了多久。”格雷科立即回應。
“我知道,沒有造成騷動就好,不必苛責那些戰士,好好解釋,三日之後就其放出,這三日之內由各部將領給手下的士兵打打預防針,向士兵們宣傳大戰就要開始了,狡猾的草原人會搞一些小動作動搖我軍軍心,從中取利。有阿爾托莉雅殿下的庇佑,我一定會帶他們活下去,獲得最後的勝利。至於能有多大效果,只能到時再說了,畢竟已經輸了一籌,最好我們該做的,不要過分擔心此事。諸位去做各自的事吧,有一些事情我要好好想一想。”
阿爾布雷希特眼見阿爾托莉雅仍然站在一旁,柔聲輕言“不用擔心我,與草原部族交戰以來,我什麽時候不都是處於劣勢麽,倒是殿下你,每日都要巡視各處,為城內軍民鼓舞士氣,肯定很累吧,快去休息吧。你是我們的支柱。”
少女鼓著臉頰,用只有阿爾布雷希特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嘟囔“我說過我不喜歡你對我說假話,善意的也不行。”
“我·······”阿爾布雷希特正要回應之時,少女櫻唇忽然靠近他的耳邊輕輕的留下一句話就和眾人一起離開了“我會陪著你。”
而在另一邊的可汗金帳內,帕克蘇特可汗正喃喃自語“人族的少年啊,本汗還有很多禮物送給你,不知道你能接收幾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