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走到眾人身前,歐陽建軍還未開口便忍不住先咳嗽了出來。可這一咳,立刻讓歐陽白等人心頭一震,額頭上冷汗直冒。
“爸,您多注意身體。”未等歐陽白開口,焦琳琳便輕聲問候道。
“爸,我還以為您今天不會過來了。”歐陽白臉色驟變,尤其是前段時間剛被父親訓斥之後,到現在都還沒緩過勁來。
“李哲言你沒事吧,這些人沒有拿你怎麽樣吧。”歐陽建軍臉色也非常不好看,竟然直接無視了歐陽白等人,上前好好打量了一下李哲言,見他點頭微笑,他這才轉過身怒斥道:
“他可是我歐陽建軍的貴客,今晚專程邀請他來參加這場拍賣會,卻被人給帶到了這裡,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隨著一股氣勢與身份的雙重威壓迎面而來,尤其是聽到‘邀請’二字,歐陽白只能哭喪著臉將罪責全給推脫到孟坤身上:
“父親您先別動怒,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事,正打算來訓斥孟坤呢。”
聽到歐陽白所言,孟坤頓時打一個冷顫,心裡也是驚俱萬分。
你歐陽白剛才不是那麽囂張的要教訓那小子麽,現在倒好,直接拿我來當擋箭牌,不是師徒關系果然是靠不住,要是師傅張強龍在就好了。
“真是這樣?”歐陽建軍轉過身,望向了李哲言,希望能從他口中找到確切的答案。
霎時,歐陽白隻覺背脊骨一涼,悔不該對這位小兄弟放下如此狠話。
甭說是父親責怪下來,就算以後父親隻跟他形同陌路,那對他來講也是一步走錯滿盤皆輸的後果啊。
“歐陽爺爺,這的確不關他的事,是這夥人不知受什麽人指使,非說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還說要打斷我一條腿呢。”
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歐陽白,李哲言倒沒有繼續與他針鋒相對的意思,也便實話實說道。
當李哲言這話一說出口,歐陽白也是心頭一喜,立刻就對他另眼相看了。既然這小兄弟如此的識時務,他也定當會奉上他的回報。
“孟坤,你好大的膽子!”聽李哲言如此一說,歐陽建軍立刻轉向了孟坤,震怒之容全都寫在了臉上。
“這……我……老首長開恩啊,孟坤知錯了。”
孟坤當即被嚇得魂飛魄散,立馬跪地求饒,尤其是當老首長這樣尊貴身份的人親口訓責,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也對,既然歐陽白能夠甩鍋,我孟坤也會。除了推卸掉責任,他總不能承認是自己要找李哲言麻煩吧。只要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大不了就損失點醫藥費而已。
想到這裡,孟坤也立刻拱手道:“還望老爺子息怒,是那邱天明,就是他!他讓我好好教訓一下這位小兄弟,還說這小兄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咳咳咳。”聽到是另有其人,老爺子總算是放下心來。
可當歐陽建軍摸出手絹忍不住劇烈的重咳了兩聲後,卻又再度咳出了一口汙血。
“父親!”
“老首長!”
“歐陽爺爺!”
霎時,歐陽白、馮戰以及李哲言全都關切的喊出聲來。
焦琳琳更是心疼的上前一把攙扶住老爺子,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柔聲關懷道:“父親,您身體越來越差了,聽兒媳的勸,您以後就不要在參與這種場合了。”
“老首長,您先吃藥。”馮戰迅速蹲下身,取下隨時攜帶的小盒子,從中掏出一瓶藥丸和一小杯白水,
跟著遞了上去。 “我要不來,今天這局面還不徹底翻了鍋。”歐陽建軍服下了藥丸,跟著拍了拍焦琳琳的肩,轉身一臉慈愛的望向了李哲言:
“其實這個李哲言也是有本事的人,先前還特意幫我治療了我大孫子歐陽俊傑。要不是為了來給我大孫子拍幾件護身飾物,也不會放著中秋節和他妹妹生日不顧,專程隨我來到這裡。”
見父親沒有再繼續追責,歐陽白趕緊讓孟坤令地上呻吟不止的一乾人等全都滾下去,在這礙眼不說,隨時都能夠讓老爺子重新拉起仇恨來。
“他還治療了歐陽俊傑啊!”
焦琳琳瞬間詫異,緊跟著又道:“父親,那天在動車上,就是他出手救了我家萌萌的啊。而且萌萌還跟他特親近,我也是第一次見她和陌生人有說有笑。”
“真的!救萌萌的就是李哲言!”聽到焦琳琳所言,歐陽建軍更是對李哲言不勝感激,轉頭一臉複雜的望著這個讓他刮目相看的年輕人。
“那只是碰巧被我遇到了而已。”李哲言被老爺子看得怪不好意思,也不由搔了搔頭。
“救了就是救了,我歐陽建軍絕不是有恩不報之人。”歐陽建軍說罷,朝馮戰使了一個眼色,然後附耳了一句,馮戰便跟著點頭一笑,轉身跑開了。
“歐陽爺爺,您要不嫌棄,改天我再幫您也看看身體。如果沒猜錯,您這是傷肺已久,久積成淤。即便是吃藥,那也是治標不治本。”
李哲言雖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但看得出這是要給自己拿好處啊。
既然老爺子為人如此正直和善,現在又將他視為貴客和恩人,那不妨再回報他一下,也算還了他當年對父親的救命之恩。
上前一步,關愛的摸了摸李哲言的頭,歐陽建軍淡淡一笑道:“唉,我這把老骨頭能夠撐到現在也已經知足了,倒是現在先別耽誤了正事,也好早些讓我看到我孫子好起來。至於那邱天明,有我來幫你教訓他。”
“誰是邱天明?”李哲言反問道。
“一家珠寶店的老板,好像仗著張強龍的關系,爬到了江陵收藏家協會會長的位置。等拍賣會結束,我歐陽建軍親自給你一個交代。”
歐陽建軍目光深邃,似乎和邱天明關系並不怎麽好。
“對了,您孫子他現在怎樣了,還有張強龍的傷勢嚴不嚴重。”提到這裡,李哲言突然想到了被老爺子送回去的二人。
“張強龍……”剛剛打發走一幫廢物手下,便聽到李哲言提到張強龍三個字,孟坤當即隻覺心頭一怔。
“歐陽俊傑他睡著了一直都沒醒,有傭人照顧著。至於張強龍,我已經替他找了私人醫生。”
老爺子輕聲細語間突然一頓,換了個較為嚴肅的表情道:“但是在他和你一戰之後,任脈皆數被廢,一身修為化為烏有,就連命根子也是徹底的廢了,恐怕他這輩子,是再也碰不了女人了。”
“什麽!”聽到這話,孟坤頓時嚇傻了,就連小腿也不由顫抖起來。
也就是說,他師傅張強龍,他所謂的靠山,並且還是一個武道大師,就這麽被眼前這小子給打敗了,不僅一身修為廢了,而且還被打絕種了……
“歐陽爺爺,這件事您不會怪我……”
沒等李哲言說完,歐陽建軍便拉起了他的手,一臉慈祥的安撫道:“你放心,他借著我的名聲到處招搖撞騙,一直在給我歐陽世家臉上抹黑。廢了他也好,省得再給我歐陽世家惹上一身騷。”
在聽到兩人的對話前,歐陽龍也只是對李哲言存有感激之心罷了。頂多,還他一個人情就是。
但當他徹徹底底的聽清楚他們口中的張強龍,就是父親的親家,大哥歐陽天的嶽父時,他除了震驚李哲言的能力,更震驚他竟然能夠輕易廢掉一個武道大師的修為。
這種實力,絕非在他之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