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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劍俠傳》第77回:司徒平1日遭3險 齊漱溟連番接噩耗(1)
且說青龍金標,在少林寺中住了三五日,方才拜別寺中眾高僧,取路回轉蘇州,來至隱賢村前,通稟一聲,徑走進了歸雲莊,此時五位莊主除南俠李寧出家為僧,遠在少林,其余四老俱在家中,金標將以往經過對四位老人講說一遍,文雅先生齊良說道:“元兒的事,優曇神尼已對我講過,這孩子自幼命運多舛,只能看他自己的福報了,那少林寺異人眾多,何況還有你三叔照料,定然無礙。少年人在外歷練,受些磨難再所難免,你不必過於自責!”

易周說道:“那日神尼來時對我言講,元兒無意之間將逍遙老妖打傷,老夫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當真是世間之大無奇不有!”齊良說道:“依小弟看,正如神尼所言,定是大智老禪師冥冥中相助,就憑元兒一個黃口孺子,豈是那晃天動地逍遙老妖的敵手!”陸敏說道:“眼下,大智禪師圓寂,三位祖師又已攜手歸隱,如今能抵擋老妖之人屈指可數,還是盡快想個應對之策,防止他暴起傷人!”

齊良點點頭對金標說道:“大爺不在山中,你也不必回去,就留在莊上,你年過四十尚未開門授徒,我替你收了幾個,你可願意?”金標聞言說道:“一切全憑師傅吩咐!”四老聞言大笑,說道:“你自己收徒弟,還是要你自己點頭才行,我們將幾人喚出來,你瞧瞧!”

說著一挑簾籠進來四個少年,有高有矮,醜俊不一,全是器宇軒昂,來至金標面前,一齊跪倒口稱道:“師傅在上,弟子與您有禮!”慌得金標措手不及,一時不知如何答言,齊良說道:“這是我幾個侄孫,我一一給你介紹!”

說著來至四人中年紀最長的少年面前,說道:“這是大爺的長孫小昆侖易鼎,善使一條九節連環槍,兩臂也有些膂力!”金標見易鼎年紀未滿二十,俊品人物,身穿寶藍綢子褂,裡面是白綿綢子褲褂,足下白襪青緞皂鞋,跪在地上腰杆筆直,一雙皂白分明的眼睛,望著自己,忙雙手去攙,口中說道:“快請起!”易鼎磕了個頭說道:“多謝師傅!”

齊良拿手一指易鼎身邊一個瘦子,說道:“這是易鼎的兄弟,頑皮好事,人稱機靈鬼易震!本領比乃兄差的多,但精通削器機關,常自詡小管輅。”金標看這孩子實在難看,瘦小枯千,面黃肌瘦,頂頭尖黃頭髮,大下巴凸腮幫,兩道半截黃眼眉,一雙小圓眼黃眼珠子,滴溜餾亂轉,蒜頭鼻子,塌鼻梁,菱角口,薄片子嘴,兩隻錐子耳朵,身上也穿著寶藍綢子褂。金標心道:“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這親兄弟一醜一俊,相差甚遠。”說罷用手攙扶,易震笑道:“師....傅,我...我...大哥你說了個快請起,怎的到我這,連.....連句話都沒有!”金標臉色一沉說道:“好,你起來吧!”易震聞言吐了吐舌頭站起身形,齊良對易震說道:“你師傅最討厭油嘴滑舌,你日後小心著點!”

言罷指著其余二人說道:“這是你四叔的一雙孫兒,雙生弟兄,他爹給二人送了個綽號,一個叫粉孩兒石生,一個叫霹靂鬼石完!”金標聞言不由得仔細打量石生與石完二弟兄,心中稱奇,暗道:“適才見易氏二子,雖為弟兄,醜俊有異卻也說的過去,怎的這一對雙生子,俊的如同玉人,醜的如同鬼怪,正是不敢相信!”

但見石生頭上梳著兩個抓髻,扎著紅頭繩兒,杏子眼,通鼻梁,瓜子臉,年在十五六歲,身穿米色短褂,藍縐綢褲子,福字履,真好似號山枯松澗聖嬰紅孩兒,石完則形容凶惡,長得頭如麥鬥,面如藍靛,竹葉眉,金睛疊抱,直鼻闊口,唇外露出兩個虎牙,大耳垂輪,穿著一身青,不亞賽神霄玉清府雷精畢元帥。

金標看罷口中說道:“賢契,請起!”石生磕了個頭起身後站,唯有石完未起身,齊良問道:“完兒,跪在哪裡作甚?”石完答道:“二爺爺,孩兒跪的腳麻了,還請師傅搭把手!”說著向金標伸出一隻手,金標見他目光閃爍,暗中防備,伸出手掌拉住石完的大手,隻覺得石完五指如鉤,緊緊將自己手掌扣住,頓時一股大力傳來,身子不由自主晃幾晃,心中一怔,暗暗佩服小孩的臂力,當下氣沉丹田,運用內家功夫,先將勁力卸去小半,石完一連發了三次勁,未將金標如何,忽覺對方手掌滑如遊魚,竟從自己手掌中溜出,頓時失去重心,翻了個跟頭,坐倒在地,四老齊聲大笑道:“好一隻牤牛,空有一身蠻力, 焉知內家功夫的奧妙!”

石完聞言滿面通紅,翻身跪在地上,重新給金標磕了個頭,起身說道:“師傅,弟子服了!”齊良對金標說道:“這四個孩子便托付你了,今後要與諸位弟兄多親多近!”

此後金標便在隱賢村住下,每日無非與四位長輩討教武藝,其余時光便是指點門下四個弟子武藝,一心希望愛徒學成內家絕技,將來昌大門戶,以報師恩。過了些日子,易周對金標老話重提,金標對易靜的情愫也發生變化,從起初的愧疚到如今頗懷好感,但每逢相遇時,易靜都冷面相向,他不由暗暗自卑。易周問及,只是吞吞吐吐,難以答覆。易周看出端倪,過了幾日,明著上山看望表姐,暗中向女兒問個主意。

誰知易靜說道:“女兒如今一心想在師傅身邊盡孝,別的不曾考慮!”易周急道:“那也不能老在家中!”易靜答道:“那我便學師傅出家便是!”易周歎了聲,心道:“我和你娘俱是古稀之年,不知那一日雙腳一蹬,兩眼閉上,放不下的只有她一個,不行就讓她出家算了,省得再生事端!”

當下對姐姐說出想法,優曇神尼笑道:“你人稱賽管駱,不會算算你女兒的姻緣麽?”易周說道:“我算二人姻緣必成,但金標必要經歷血光之劫,我不願讓上三門因為我的這一點私心,損傷一位後起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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