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閃閃爍爍的星光讓黑夜無眠,一望無際的黑暗吞噬這一切,黑暗托掛著明月,誰在預謀著什麽?誰又在呼喊著什麽?
雪家
“雲家莊!欺我太甚!”雪天雄咆哮叫道,手中靈力呼嘯,雲家莊的聘書便被攪得粉碎。
片刻之後,雪天雄又無奈的歎了口氣,神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遙望遠方的雲家莊,雙手負於身後,沒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但他周身的扭曲的空間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內心。
雪天雄的身後一個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說道:“家主,屬下認為不如把雲夢清所做之事公之於眾,以此為由聯合冥斧幫一起進攻雲家莊,將雲家莊連根拔除。”
“住口!你想讓伊汐遭人恥笑,成為人們飯後的談資嗎!”雪天雄對著黑袍老者咆哮道。
“家主,成大事,豈拘小節!要想得到什麽,那麽總得需要付出點什麽。”黑袍老者說道。
雪天雄閉上雙睛,平靜的說道:“你以為這道理我不明白嗎?可冥斧幫會讓我們這樣做嗎?這場婚事我們沒有選擇的余地,不僅我們要答應這門婚事,甚至還要面含笑容的把我的女兒送出去,呵呵,真是好手段啊!‘’
說到最後,雪天雄冷笑了幾聲。
雪家後山,雪伊汐站在山頂遙望著雲家莊。
她面容絕美,如同謫下凡塵的仙子一般,風華絕代,飄渺如仙,可眼中卻時而有屈辱與不甘浮現,又時而有凌厲的殺意漂浮。
但忽然那雙完美無瑕的眼眸中有一道聖潔的光閃過,僅僅是一瞬間,眼眸中就只剩下了清冷,再無其它,此刻的雪伊汐如同雪山上的雪蓮,變得聖潔而不容侵犯。
雪伊汐身後站著一位少婦,少婦風韻猶存,依稀可見當年的傾國傾城。
少婦掛著淚痕哽咽道:“汐兒,對不起,是母親對不起你,為了你和雪家的名聲,我們隻能答應這門婚事。”
雪伊汐沒有回答她,依舊看著遠方,隻不過她沒有再看雲家莊,而是看著一望無際的天際,似乎是想看穿這浩瀚無垠的天。
“我不願!”許久片刻,雪伊汐沒有一絲感情的說道,甚至絕美而又清冷的臉連一絲表情都沒有
“難道你不在乎你的清白名聲嗎?”少婦哭泣著,似乎想要從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兒臉上看到什麽。
“我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等我道成之際,自會回來斬斷凡塵關於我的一切,紅塵過往,是如此,恩怨情仇,亦是如此!”雪伊汐平淡的說道。
少婦瞪大了眼睛,露出痛苦而又難以置信的神色,嘶喊道:“那我們呢!你連我們也要斬斷嗎?“
聽到少婦的嘶喊,雪伊汐清冷的臉上也終於浮現出一絲不忍,甚至還有一絲猶豫。
但眼眸中那道聖潔的光卻再次閃耀,雪伊汐絕美的臉上又就只剩下了決絕了。
也許如今真的已經沒有什麽能阻擋她了,她在紅塵中爭渡,求的隻是那諸天萬道!
其余的一切,不過是天道輪回的諸般因果,道成之際,亦是因果斬斷之時!
在雲家莊的深處有一處院落,院落被一片桃花林包圍,桃花樹下,流水溪畔,飄落的桃花,逐水而流,碧淺深紅,桃花箋,鴛鴦弦,卻不知冷冷回聲尋向何方。
院落中站著一位身穿麻衣的無暇女子,她的背影顯得孤寂落寞,若是其他女子身穿麻衣,定會顯得暮氣沉沉。
但是這個女子卻氣質出塵,
有一種空靈道韻,超塵脫俗。 青絲披散,女子露出一張絕世仙顏,雪白如玉,真的很美麗,近乎夢幻。也隻有同為不似凡塵的雪伊汐才能與她媲美。
她望著漫天飛舞的桃花,沉醉於其中,花色三分,一分落花,二分紅塵。細回味,在她眼中落花不過變成了鏡花雪月一場夢,回眸淡看桃花落,不過幾絲憂愁!
她的眼眸很美,很深邃,但卻有一絲倦意,像是經歷無盡歲月洗禮。
忽地,遠處響起一笛音,笛聲悠揚頓挫,婉轉清脆,恬靜悠遠,宛若一縷清泉流過。
拂過百花,使得百花綻放,引得鳥雀飛舞,盤旋於院落之中。
無暇女子伸出修長的手指,一隻白鳥落於指尖。女子望著這隻白鳥,凝眸間,落花紛揚隨笛聲飄遠。
遠處,一藍發少年手執玉笛而來,所過之處,笛聲飛揚,百花齊放!少年面容俊美,身穿一襲藍衣更顯出塵氣質,額間戴有一顆藍寶石,閃閃發亮。
他若是女子,就算是得道高僧,也會為他回首凡塵。就是屠夫,亦會為他放下手中屠刀。
男發少年自然是雲夢清,他將口中玉笛放下,刹那間,百花雖綻放,但卻不如剛才那般嬌豔,百鳥也一哄而散,女子指尖上的白靈鳥,也忽地飛走了。好像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夢境一般。
雲夢清走到女子身後,神情複雜,微微躬身道:“娘!”
無暇女子正是雲夢清的娘親,秋雪瑤。
秋雪瑤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他,隻是那麽站著,凝望著飄舞的桃花!雲夢清見此也沒有再說話,也隻是看著空中紛揚的桃花,無人再出聲,仿佛處在世外桃源之中,沒有絲毫的紛雜。
過了不知多久,秋雪瑤才出聲,:“聽說你又禍害了一個女子。”
她的聲音很好聽,無喜無憂,宛若白鶯一般婉轉動聽。但聲音之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雲夢清望著她的背影,感覺離他是那麽的遙遠,仿佛永遠也觸及不到。他強忍著心中的傷感和苦澀,笑道:“母親,您是生氣了嗎?若是母親怪罪孩兒,那孩兒日後便再也不犯了。”
秋雪瑤聞言緩緩地轉過了身,與雲夢清四目相對,看著這個孩子,她仿佛心中的某一處狠狠的痛了一下,但她忍著沒有表現出來,冷淡地說:“我沒有怪罪你,你無論做什麽我都不會怪罪你,沾染的因果是你的,今日種因,他日必得果,你的因果與我又有何乾!”
雲夢清看著面前這個完美無瑕的女子,感覺是那樣的陌生,曾幾何時,她也曾和其他的母親一般,溺愛和驕縱自己的孩子。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就變了一個人,待他,待父親都猶如陌生人,獨自一人搬到雲家深處,不和任何人接觸。無論自己做什麽,闖怎麽的禍,她都事不關己。
雲夢清眼中流出淚水,他再也忍不住了,嘶吼道:“對於你而言,我就是這麽可有可無的人嗎?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什麽要把我生下來呢!“
秋雪瑤沒有回答他。
桃花飄落,流水溪畔,水流緩緩而行,綻放的百花散發出醉人的芬芳,百鳥齊鳴,宛若牆上的畫卷一般。
雲夢清直視著她,看她久久不語,臉上露出了自嘲的笑,轉身瘋狂的跑開了。
秋雪瑤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了,眼中流出淚水,聲嘶力竭道:“對不起,對不起,清兒,不是娘親不愛你,隻是你終究不是…….”
就在這時,院落暗處出現了一道黑影,一道蒼老的聲音回響,“聖女,我們該走了。”
秋雪瑤聽到這句話,瞪大了美麗的眼睛,望向牆角懇求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吧,求求你們了!”
“唉!”院落暗處回響著一聲歎息
接著又有一道聲音傳出,‘’當初聖女到這兒來,就是因為雲峰的體質和聖女結合便有機會生下那傳說中的體質,而今聖女你並沒有生下那傳說中的體質,自當離開,而今已經在此逗留了近十六年了。“
秋雪瑤回頭望了望雲夢清離去的方向,對著虛空叫道:“那種體質在太古可是代表著無敵啊,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能造就出來!可就算他不是傳說中的那種體質又怎樣,他依舊是我的兒子,我心意已決,等到我可以放心離去的時候,我自會離去!“
虛空中,傳來一聲歎息,便再也沒有聲音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