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銀行,送走李益跟高展輝二人,陳宇很興奮,他有錢了,他很樂呵。
衝馮闖勾了勾手指,陳宇得意道:“怎麽樣?哥們我厲害吧?”
“厲害。”馮闖現在是對陳宇佩服得五體投地,眼裡冒著星星,“宇哥,你就摸了一下那盒子,你是怎麽知道那是寶貝的?”
馮闖自己也是一位鑒定師,自然是知道鑒定一件東西是有多難,陳宇年紀比自己還小,打死馮闖他也不信,陳宇的鑒定水平會高到這個程度,都不需要借用儀器,隻用肉眼看看,便知道一件古玩的真假。
神級鑒定系統的秘密陳宇當然不會跟馮闖說。
陳宇睜著眼開始說瞎話,“我一開始其實不知道這木盒是件古玩,但我對沉香木特別熟悉,當時我鼻子一聞,就敢確定,這塊木頭是塊沉香木,你想啊,五萬塊,買這麽大一塊沉香木,不虧吧?”
“那青天印呢?”馮闖追問。
陳宇眼睛一翻,“連裝印的盒子都是沉香木了,青天印能假嗎?”
馮闖咂舌,“原來你是蒙的啊!”
“賭一賭,單車變摩托,搏一搏,屌絲變土豪嘛!”陳宇笑道。
“宇哥。”馮闖嚴肅道:“這事兒以後可千萬不能這麽幹了。”
“嗯,我知道。”陳宇隨口道。
“我跟你說真的。”見陳宇心不在焉,馮闖嚴肅道:“宇哥,你這次賭對了,是你運氣好,但你下次再賭,有可能就得賠得傾家蕩產啊!”
說實話,馮闖他到現在都一陣後怕,即便是從銀行內出來,都有一眾身在夢中的感覺。
“那不能夠。”陳宇笑道:“我現在都身價過億了。”
“陳宇。”馮闖急得跺腳,現在誰都知道他跟陳宇是一條船上的,陳宇要翻船了,能有他好受嗎?
陳宇暗樂,坐擁神級鑒定系統的他,掌眼就不可能會被打眼,只不過這不能跟人說而已。
不過,再怎麽說,人家也是出於一片好心,陳宇不能打擊人家積極性。
“好了好了。”陳宇笑著答應,“以後我會小心的。”
見陳宇這麽說,馮闖才平靜下來。
“對了,宇哥。”馮闖突然道:“現在你跟老板鬧翻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陳宇聳了聳肩膀,“該幹嘛,就幹嘛!”
馮闖氣急,“你不能這麽心大啊!現在公司肯定是會雪藏你的。”
“你是乾這行的,你想想看。”馮闖分析道:“五年間,公司肯定是不會讓你再接觸到任何古玩了的,一連荒廢五年,你這項技能基本上也就廢了。”
“不會。”陳宇笑道:“他最多也就不會讓我去掌眼了,公司內那麽多的古玩,那麽多的鑒定資料,只要是說我想看,那還是能夠隨便我看的。”
陳宇這話不假,只要他還在公司內一天,那他就還是S級鑒定師,公司內的很多資源都是對他開放的。
公司的雪藏,只不過是阻斷了他去鑒定尚未鑒定過的古玩而已。
當然,趁著閑暇時間,陳宇他也可以自己跑到古玩街上去進行撿漏。
不過,現在的古玩,稍微有點身價的,便都到了古玩城或者古玩公司明碼標價了,畢竟現在的人都不傻,古玩這東西,誰擁有了,都肯定會拿去正規公司鑒定下,而不是自己去古玩街擺地攤。
在古玩街上撿漏,基本上是跟撞大運沒什麽兩樣,裡邊一百件古玩,九十九件都是假的,
剩下的那一件,也大都不是因為沒門路,而是走私的或者倒鬥的。 走私或倒鬥的古玩,即便是是件真品,價格也會高得離譜,根本就不存在撿漏一說。
萬一,我是說萬一,即便陳宇真撞大運了,撿了一件漏,按照合同上規定,陳宇也不能夠直接自己出錢購買,而是得要通知公司,由公司來進行估價和購買。
要以前嘛,陳宇沒關系,這是自己的工作,能夠為公司盈利,自己還算是有點兒價值,他樂得如此。
可現在嘛,陳宇他傻了才乾這事。
馮闖眨巴了下眼睛,“宇哥,問題是這五年,你真能夠靜下心來看公司內的那些成品跟資料嗎?”
人的惰性是天生的。
這點,馮闖他是深有體會。
很多人都喜歡偽裝成一副特別努力的樣子,實際上卻什麽也沒乾。
打個比方,馮闖自己,被從鑒定師崗位調離到司機崗位後,他每天都會詢問自己能否調回鑒定師崗位。
每天一有時間,他都會往鑒定師櫃台外等著。
看似他是心有所屬,假裝努力地向夢想靠將,其實他呆鑒定師櫃台上都幹了些啥呢?
跟女友視頻, 打王者榮耀,總之就沒乾過跟鑒定有關的事兒。
可能有人會說他是沒事乾。
但既然鑒定是夢,而且放不下夢,那就得要有為夢想買單的準備。
空暇時間,完全能夠可以多看看古玩啊!
閑暇時間,為什麽就不能看看鑒定資料,提升自己的鑒定水平呢?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假若他馮闖是真是努力了,而不是在假裝努力。
三年的時間,不說什麽宗師大師,起碼是夠他將鑒定水平給提升到高級了。
有高級的技術,那要分辨一青天印就跟玩一樣。
那這次出風頭的也就是他,而不是陳宇了。
馮闖現在所擔心的,正是陳宇被封殺以後,是否能夠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本心,是否能夠不跟他一樣,只是在假裝努力。
陳宇笑了笑,“原本,我是可以一開始就不來公司上班的。”
馮闖皺眉,“那你怎麽來了?”
“夢想,是夢想。”陳宇沉聲道:“一個被人說得爛大街了的詞。”
陳宇陷入了沉思,“大學那會,我曾經假裝很合群,同學老師們都很喜歡我,甚至我還當上了學生會的主席。”
“那很好啊!”馮闖點頭道。
陳宇苦笑,“其實我並不快樂,而且還很壓抑,空學會一腔人情世故,其實是百無一用,而且我假裝合群的樣子,讓我自己很心疼。”
馮闖皺了皺眉頭,不明所以。
陳宇笑了笑,“馮闖,你信得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