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劉懂一聲驚呼,“李老你確定嗎?”
李憂國皺了皺眉毛,不悅道:“我是年紀大了,但還不至於老眼昏花。”
劉懂不說話了,李憂國的江南龍首之名,不是他自封的,而是通過一件件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品累積起來的。
在古玩圈內,李老的話,就是權威。
“劉老板。”黃總沒放棄這個打擊劉懂的機會,笑道:“最近你們星城集團的入門檻比較高啊,正三品青天印都是水貨,佩服,佩服,真不愧是國內龍頭企業。”
一眾大佬嘴角抽搐。
他們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劉懂現在是個什麽心態。
不過,這不管他們什麽事。
一眾大佬各懷心思,眼珠子都賊溜溜地盯著那方印章。
三品青天印,放他們這些小公司內,幾乎就是鎮店之寶的存在啊!
萬一要將這方印章給拿回去了,沒準自家公司都能夠因此水漲船高再上一個台階也不一定。
這是一個機遇,也是一場戰爭,一眾公司老總都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只等著青天印開拍,然後叫價買了下來。
黃總繼續說話,“劉懂,這方印你們星辰集團家大業大,看不上眼,我們淺洋集團卻底子薄,這印我要了。”
一眾小公司老總差點沒跳腳起來,你一個資產近百億的公司老總,你說你底子薄,你還要點臉嗎?
你都要是底子薄,那我們這些公司都成什麽了?
一眾大佬坐不住了,也不管黃總是什麽身份了,當即就有人開口道:“我們人文公司古玩也要。”
“我們先秦集團誠心購買。”
“我們美麗珠寶也正有此意。”
“滾,你們美麗珠寶不是做珠寶生意的嗎?這是我們古玩領域的事兒,你們插什麽手?”
“我們產業轉型了,不行啊?”
“轉你個大頭鬼,你們怎麽進來的?保安,保安,快把這幾個渾水摸魚的給丟出去。”
關切到自身利益的事兒,一眾大佬們全都紅了眼,誰也不服誰,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樣子。
關鍵時刻,還是黃總出面,拍桌子大吼道:“安靜,都給我安靜下來。”
黃總瞪眼,目光從一個個大佬身上掃過,冷哼道:“人家小兄弟還沒說話,你們瞎起什麽哄?”
一眾大佬恍然大悟,趕忙將目光看向陳宇。
“小兄弟,你這印怎麽賣啊?”美麗珠寶的總裁滿面笑容。
人文古玩公司的創始人也不甘落後,大手一揮,笑道:“小兄弟,你盡管開個價,我掏錢就是。”
黃總冷笑,“別盡整這些有的沒的,來點實的,人家開價一億,你買得起嗎?”
說著,黃器轉頭看向陳宇,伸出一根手指,“小兄弟,一千萬,這印,你賣不賣?”
一千萬?
陳宇咽了咽口水。
不愧是大公司,就是財大氣粗,這印按他的估計,最多也就值那麽五六百萬,這還是拍賣的估價,古玩賣古玩公司,只會更少,從來沒有比拍賣更多的。
實際上,這卻是陳宇錯了。
他只知道這是青天印,但卻不知道青天印也是分品級的。
九品青天印,賣兩百萬他們都會嫌貴。
如果是一品大員印和親王印,他們甚至能夠爭得頭破血流。
至於人間帝王印,也就是那所謂的和氏璧做成的傳國玉璽,呵呵,人家保準連談都不談,回去就開始請雇傭兵了。
這中間,是有情懷在的。
想想,同樣一方青天印,你的,從九品,他的正三品,這中間的差別,那可是大了去了。
一千萬這個價格,說實話,真心不高。
果不其然,陳宇還沒說話,美麗珠寶的總裁就站了起來,拍板道:“我出一千二百萬。”
黃總皺了皺眉頭,“你似乎不是玩古玩的吧?”
“剛玩,剛玩。”美麗珠寶的總裁賠著笑臉訕笑道。
不賠笑臉不行啊,美麗珠寶的總裁他還真就不是玩古玩的,這次來,只是碰巧,他還真怕惹了眾怒,被保安給丟了出去。
看劉懂那臉色漆黑的樣子,八成就是自己真被丟出去了,也不會替自己做主。
黃總也沒抓著美麗珠寶總裁不放,因為這會兒的功夫,已經有人出更高的價了。
盛唐是一家小公司,比不上淺洋集團的地位,也沒美麗珠寶那般財大氣粗,整個公司帳面上,流動資產不超過兩千萬。
盛唐的總裁叫高展輝。
高展輝猶豫了片刻,如果買下來這件青天印,那等於就是掏空了他整個家底了,之後,他想幹什麽,可能就都什麽都乾不了了。
但也僅僅只是猶豫了片刻,三品青天印這樣的珍品,可遇不可求。
放過了這次機會,下次要遇上,還不知道得什麽時候。
高展輝是個有野心的人,他不甘心自己的
盛唐古玩城就隻乾一些字畫之類的小生意。
他要抓住這次機會,借著這件三品青天印,一舉為公司打開高端市場的大門。
一咬牙,高展輝便吐出來一個讓人震驚的數字。
只見他拳頭緊握,雙目赤紅,跟個賭徒似的孤注一擲一般,從牙縫裡一字一句道:“我盛唐願出一千五百萬。 ”
一千五百萬,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這顆美麗的星球上,從古至今走過數百億人,而見過這麽一大筆錢的,卻僅僅只有那麽一撮人。
這可不是什麽房產,動則百萬千萬,這是現金流啊!幾個人能輕易拿出?
就連黃總也被盛唐的總裁吐出的這句話給嚇了一跳,“老高,你不過了?”
美麗珠寶的總裁微微一陣猶豫,沒再抬價。
一千五百萬,已經超出他的預計了,他是有錢不假,但正如之前所說,他是珠寶商,是個商人,不是玩古玩的,一切都得以利益為重。
古玩類產品很難找到合適的買家,一個一千五百萬的東西擱置在家裡,他還不敢這麽浪。
即便是找到合適買家了,按照估值,這玩意的價格大概也就一千五百萬上下,根本沒得利潤。
高展輝衝黃總笑笑,像是虛脫了一般,“請黃總高抬貴手。”
黃器點了點頭,凝重道:“一千五百萬已經是這方玉印的真實價格了,我不會再爭,你膽子很大,這把要賭贏了,以後國內古玩市場必定會有你一席位置。”
要賭輸了,黃總沒說,可大家都知道,資金鏈斷裂,公司破產。
盛唐,這是堵上自己的身家姓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