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筆律正邊啃著大肉包子,邊搖頭,嘴裡含糊不清道:“這是什麽欄目組啊?佚名,你來之前,怎麽也不都問清楚了,就他們選的那些個節目,也配叫真愛至上?”
“肉包子還堵不住你的嘴?”晴空撇了陰陽一眼,“都少說兩句,人家愛怎麽樣,是人家的事,我們啊,錄完就趕緊走人,靜悄悄進村,打槍的不要。”
陰陽筆律狠狠咬了一口大肉包子,“我是怕到時候人家撲街了,把這口黑鍋給背我們身上啊!”
“九爺,你怎麽看?”佚名教主看向那位一直沒說話的作者。
“就他們選的節目跟人而言,我是不滿意的。”九爺搖了搖頭,“倒也不是說選手不行,那些選手都挺好的,一個個身上所發生的愛情故事,確實是也都挺具有代表性,每一個愛情故事,放全國范圍內,都能夠一抓一大把。”
“小巫。”九爺看向佚名教主,“就像你寫體育競技小說一樣,國內兵乓球,羽毛球多好?粉絲多少?可你為什麽不寫?偏偏要去寫一踢足球?正因為,兵乓球,羽毛球這些,國內都有了,大家都見怪不怪了,所以才難寫,足球因為現實中不行,所以寫出來,才能夠讓人覺得痛快。”
九爺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檔欄目也一樣,播的,都是些現實中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大家都是這般過來的,你說大家能看好嗎?”
佚名教主敲了敲手指,“你是說,要找些與眾人愛情不同的愛情故事?”
“也不盡然。”九爺歎了口氣,“真愛至上,那主打的,就得是至死不渝的愛情,每一個愛情故事,不說是都得與眾不同,你說,至少也得要能夠打動得了人吧?”
“是啊!連欄目組裡自己人都不能夠給打動了,那還談什麽打動觀眾?純粹的追求市場,沒有情懷,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了。”晴空歎氣道。
“不怪他們。”佚名教主笑了笑,“見過的天地不同,眼底的藍圖自然也不一樣,他們求穩罷了。”
好一個見過的天地不同。
陳宇大步走來,“那我要是給你們一方天地,你們能給我勾畫出藍圖嗎?”
欄目組裡精心挑選出來的那些節目,陳宇他也不滿意,是很不滿意。
他要的,不是草木一生的平淡,也不是戎馬一世的轟烈,他要的,也是真情流露。
打心底裡,陳宇就從未想過這檔子節目會是怎樣。
他也不在乎這檔子節目成績會怎樣。
陳宇從未忘記,與其說這是一檔欄目,不如說是一場拋繡球。
什麽是繡球?
七夕便是。
陳宇的目的,就是在眾多愛情故事中,找到最動人的那個,幫七夕找到它的歸屬。
他的節目,從一開始就不是選秀,也不是討好人,而是隻為證明,真愛至上。
人世間,有真愛嗎?
肯定是有的。
陳宇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
人心深不可測,難以揣摩。
可人的心眼其實也很小,很容易就會被一人給塞滿滿的,可以為那人奮不顧身,可以為那人忍辱負重。
“陳導,你來了。”佚名教主放下手裡啃了一大半的肉包子,訕笑道:“我們瞎聊呢!”
陳宇目光炯炯,再次問道:“我給你們一方天地,你們能夠為我勾畫出一副藍圖嗎?”
四位嘉賓對視一眼。
佚名教主嚴肅道:“陳導,你是認真的?”
一般人問這句話,
基本上就等同於是答應了。 陳宇笑了,“你看我像是在開小差嗎?”
說完後,陳宇就自信看著四位嘉賓,等著四人慎重其事將此事答應下來。
可惜,陳宇所面對的,不是一般人,而是佚名教主。
天不生無名之人,地不談教化之事,教主佚名,天上地下,無這般人。
“我們不能答應你。”佚名教主緩緩搖頭道。
陳宇臉色一僵,“為什麽?”
“怎麽能,那是你的事兒。”佚名教主展顏一笑,“這個舞台,是按你的意志搭建,舞台上要怎麽去演,你心裡不是已經有要求了嗎?”
“我需要幫手,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的要求。”陳宇趕忙道。
“停。”佚名教主打斷道:“心裡的事,言語上的解釋怎麽能夠?你需要按著你自己的心兒出發,將自己內心的想法,最直觀的呈現在這舞台上。”
心裡的事怎麽能用言語表示?
將心呈現在舞台上?
陳宇的眼睛越來越亮。
是啊!
這不就是自己的初心嗎?
既然,沒人懂的我心,那我為什麽不能自己呈現?
我可是總導演啊!
舞台,是我搭的。
節目,是我導的。
這世上還有比我跟懂這擋欄目的嗎?
先前選的那些,都是些什麽節目啊?
相親?
門當戶對?
柴米油鹽半輩生?
有代表性?
長相漂亮?
明星參賽?
愛情長跑?
這都是些什麽跟什麽啊?
你們管這些叫愛情?
真愛至上的舞台上是需要這些?
陳宇不怪欄目組, 真的不怪。
為這檔欄目,大家都付出了很多。
陳宇不認可大家選的節目,也不是像佚名教主說的,見識過的天地不同。
而是,欄目組的人,是從市場出發,他們得為欄目尋找觀眾。
而他陳宇,則是從心出發。
心底千千結,陳宇他都想在這舞台上給怒放。
觀眾,觀眾們啊!
陳宇心底怒吼。
我導劇,你們看嗎?
我用心導的一場不符合市場的欄目,你們看嗎?
我用一顆這擋欄目十倍價值以上的鑽石,換來的節目,你們看嗎?
成績?
收視率?
電視台?
愛誰誰去。
我陳宇,今天,就真決定任性了。
我用七夕,換來這檔欄目,送給天下所有有情人,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誰在乎?
有情人在乎。
“佚教主。”陳宇伸手,“給我個包子。”
“啊?”
陳宇再次開口,“我肚子餓了,吃飽了好乾活,給我個包子。”
“我就買了兩個。”佚名教主可憐兮兮道。
“中午我請你們吃大餐。”陳宇搶過佚名手裡那個還沒開動的包子,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