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服務員小紅端著幾瓶礦泉水上來了,“老板,您要的水。”
“給他們。”楊老板指了指陳宇,開口道。
“好的,老板。”小紅露出一個微笑,先是給了邵母一瓶,然後又給了邵敏一瓶,最後才輪到給陳宇的。
“我不喝礦泉水。”陳宇吸了吸鼻子,嫌棄道。
小紅臉色一僵,“先生,那您要喝什麽?”
“按照往常,我喝的都是紅的跟白的,我估摸著你們這兒也沒有,給我來灌紅牛吧!”陳宇大大咧咧道。
“噗。”
自從母親來了後就一直很緊張的邵敏終於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學長,您能不能不這麽吹牛逼啊?”
在邵敏心裡,自己這位學長,一直都是一個怪人的形象。
先前點餐,他說他往日裡吃的都是山上跑的,水裡遊的,要換換口味,結果就點了一盤米線。
這會兒要喝東西了,他張嘴就來,他平日裡喝的都是紅的跟白的,實在是太有趣了。
老板更是差點一口老血就噴在陳宇臉上。
紅的加白的?
你要喝死啊?
“小敏。”邵母不樂意了,瞪了邵敏一眼,“你這孩子,怎麽跟你學長說話的?”
陳宇眨巴了下眼睛,自己有說錯什麽嗎?
沒有啊!
平日裡,他沒錢了就喝涼白開,有錢了就喝冰紅茶,是紅的跟白的啊!
這年頭,說真話,怎麽就沒人信呢?
服務員小紅很快就給陳宇拿過來一罐紅牛。
陳宇將紅牛往西服口袋裡一塞,正襟危坐。
早上那傻妞給了自己四個大肉包子,晚上自己回去,請那傻妞喝瓶紅牛吧!
這家夥臉皮厚得一逼,在他字典裡,就沒有不好意思這四個字。
楊老板的面皮微微抽搐,但也只能夠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嫂,敏兒她一年學費多少?”楊老板微微含蓄道。
學費?
邵母一愣,隨即沉默下來。
“一年學費七千五,加上住宿費,空調維修費等等,大概萬把塊前。”陳宇替邵母回答道。
“這麽多?”楊老板嚇了一大跳,“那還得加上生活費,大嫂您現在有這麽多錢嗎?”
“沒有。”邵母知道這會兒不是要強的時候,實話實說,“我現在的收入,剛好只夠我們娘倆的日常開銷。”
“怎麽辦。”楊老板眉頭緊皺,“我們跟著那個王八蛋何傑全虧了,現在我開這家店面的錢都是問親戚朋友借的,根本就拿不出錢來。”
邵敏:“媽,我不想上學了,我跟楊叔這兒上班,挺好的。”
“胡說。”楊老板一瞪眼,抽出自己的大皮夾,將裡邊的大紅牛全給掏了出來,大概有那麽七八張的樣子。
“這錢大嫂您先拿著,暫時我也就這麽多,等到敏兒開學了,我肯定最少給她湊出來最少五千塊。”楊老板強製將錢塞到邵母手裡。
“這,好嗎?”邵母拿著錢,有些旗舉不定。
要是是她自己,那她肯定是打死也不會要這筆錢。
可是,這是女兒要用來讀書的錢,自己不能夠這麽自私,將父輩間的恩怨,留到下一輩去。
“有什麽不好的?”老板急了,“當年是我們瞎了眼,對不住大哥,這筆錢,是我錢欠你們的,就當是我用來贖罪吧!”
邵母終於有了一絲松動,“老楊,大嫂我不怪你,
要怪,就怪我們家老邵,看錯了劉傑那小子。” “過去的,都過去了。”楊老板唏噓不已,“可是現在小敏的錢還是不夠啊,加上生活費,一年少說也得要兩萬塊。”
邵母的眼底出現一絲黯淡,“都是我沒用,拖累了小敏。”
“媽,您別這麽說。”邵敏趕忙抱住邵母的一條胳膊,“是你將我撫養大,給了我溫暖的一個家,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你這孩子。”邵母慈愛的摸了摸邵敏的腦袋。
“有這麽難麽?”陳宇翹著二郎腿,在一旁說風涼話。
“你不難,那你倒是給出個主意啊!”楊老板嘲諷道。
“喏,你看,那不是有一家工商銀行嗎,教育貸款我記得是很容易貸到的吧!”陳宇指著門外道。
“黃嘴小兒,你多大的腕。”楊老板繼續嘲諷,“這年頭,你要能夠從銀行貸到款,我管你喊爹。”
邵母也開口道:“別想了,銀行是不可能貸款給我們的,更別說,敏兒她爹還在銀行有過汙點。”
“不會吧!”陳宇疑惑道:“她爸有汙點關她什麽事?我記得那銀行的人很好說話啊!”
能不記得嗎?
就先前,他從那銀行內離開那會,又是行長管他要電話,說要請他吃飯,又是櫃員問他要微信,說要深入了解一下,最後還是趙副局硬扯著他上了警車,才從銀行內脫的身,他到現在還後怕不已呢, 實在是這銀行的人太過於熱情了。
陳宇發誓,他寧願現在就上街跟人打上一架,以再不去那銀行了。
鼻青臉腫他都樂意。
“好說話?”楊老板冷笑,“你要是能夠跟人家說得上一句貸款的事兒,我也管你叫哥。”
邵母也唉聲歎氣道:“你啊,還是太年輕,可能都沒怎麽去過銀行吧?阿姨跟你說,別看他們平常一臉微笑的,實際上都是皮笑面不笑。”
“沒這麽玄乎吧?”陳宇不信道:“阿姨,你們是不是跟那銀行有什麽誤會?”
“唉。”邵母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說來也巧。
這時候從不遠處的工商銀行內突然走出一撥人人,正正的向小餐館走來。
這麽大的一撥人,自然不止是陳宇看見了。
楊老板自然是也看見了。
什麽情況?
那穿製服的,不是銀行那安保人員嗎?
還有跟後邊那嬌滴滴的小姑娘,楊老板他也面熟,是對面銀行內的一櫃員,他去銀行換零錢的時候經常見到。
楊老板的嘴巴都張成了O形,這會兒銀行不是還沒下班嗎?
怎麽都集體向我家來了?
楊老板呆呆的轉過腦袋,看向陳宇,你小子是不是搶銀行了?
陳宇:“我呸,你才搶銀行了呢!”
但陳宇的動作,怎麽看,怎麽不協調。
低著個腦袋,縮著脖子,跟個鴕鳥一樣,再看看那一群離這越來越近的銀行人員,楊老板越看越覺得陳宇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