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副局無奈歸無奈,可是有人報警,電話他還是要接的。
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職責所在。
揉了揉疲倦的雙眼,趙副局強打著精神問道:“有什麽事嗎?”
“有有有。”陳宇立馬開口道:“警察叔叔,我買了幾件假貨,我要報警。”
假貨?
要不是隔著電話線,趙副局差點沒要把陳宇給吃了。
你買了假貨你去找消費者協會啊!
你打妖妖靈幹啥?
嫌沒事消遣我玩兒呢?
雖然想是這樣想,但趙副局還是耐著性子問道:“什麽假貨啊?有證據在嗎?”
趙副局的語氣已經是比較僵硬了。
在趙副局的心裡,已經是給陳宇打上了擾亂公務的標簽了。
要不是他已經一天一夜夜沒合眼,實在是已經累得不行了,現在連起身都不想起,他非得叫人去將陳宇給以擾亂公務的罪名抓起來,好好教育下不可。
“是幾件古玩。”陳宇描繪道:“一件是明朝的官印,還有幾件都是瓷器。”
陳宇描述得繪聲繪色,“這幾件古玩,全都是贗品,而且還都是高仿,連一般的專家乍一看都可能會被打眼。”
“什麽?”趙副局一下就睡意全無。
以他二十年刑警生涯的經驗來看,他一下就敏銳的發現到,這個案子,絕對和之前的那個文物造假案有關。
趙副局急切道:“你現在在哪?手裡邊還有那些贗品在嗎?你知道這些贗品出自哪裡嗎?”
問完之後,趙副局才發現似乎自己一下問的問題比較多,不由訕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一下問的問題比較多了,主要是因為你說的這件事可能牽扯到一個重大案件,我一時間有些激動了,你慢慢說。”
重大案件?
聽趙副局說完,陳宇手一哆嗦,差點沒將手裡的山寨機給丟了出去。
不對啊!
我緊張什麽?
陳宇突然間發現一個及其重要的問題,這案子就是再大,自己又沒有參與,自己緊張個啥?
穩定了下心情,陳宇這才報了自己家地址,然後接著說道:“證據我這裡都有著呢!一件都沒丟。”
“好。”趙副局大喜,一拍大腿,激動道:“您稍等,我馬上就帶隊過來。”
掛了電話,趙副局的眼裡閃爍著精光,忍不住大笑三聲,“哈哈哈,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終於叫我找到線索了。”
“找到什麽線索了啊?”辦公室門被打開,局長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將一疊文件隨手丟在了辦公桌上,然後才開口問到:“老趙,什麽事啊,瞧把你給高興的,跟個二百斤的孩子似的。”
“還真是大喜事。”趙副局指了指電話機,興奮道:“剛剛有人給我提供了一個線索,說他買了幾件高仿的古玩贗品,我懷疑跟那文物案子有聯系。”
“哦?”局長抬頭,“那你還在這傻笑什麽?還不快去?”
“是,局長。”趙副局立正,一個敬禮,隨後大步向門外走去。
等到趙副局走到了門口,局長突然開口道:“老趙,等等。”
“什麽事?”趙副局不明所以。
局長伸出跟手指,指著趙副局的胸口開口道:“待會出警,你得要注意好自己的態度。”
“嗨,我當是什麽事呢!”趙副局笑道:“人家給我提供線索,我態度能不好嗎?”
“你傻啊?”局長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瓜子,
瞪眼道:“能夠玩得起古玩的,肯定是個成功人士,一般這種人都是有一定的社會影響力的。” “放心吧,我會客客氣氣的。”趙副局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大步向外走去。
兩人共事二十年,早就熟得是一人內褲洗了沒乾,找另一個人借一條穿的地步了,私底下兩人關系好得不得了,趙副局倒也不怕將局長給得罪了。
家裡。
陳宇放下了手中的電話,盯著另一隻手上的名片,心中冷笑不已。
你不是要躲我嗎?
沒關系,哥們我選擇直接報警。
至於趙副局嘴裡說的那件重大案件,陳宇自動的選擇了忽略。
反正他又沒有乾違法的事情,他就是一個舉報人,再大的案子都不管他屁事。
左右無事,陳宇翻箱倒櫃,拿了個草稿本就照著綠色框框抄了起來。
這綠色框框雖然得到了系統的肯定答覆,隻有他一個人能夠看得見。
但是這綠色框框上的字實在是太密密麻麻了,待會警察來了,他總不能結結巴巴的照著讀不是?
別說,這人民警察的效率還真是高。
大概就過了那麽十來分鍾,陳宇才剛將綠色框框上的重點給抄到本子上,就有人敲門了。
“老鄉你好,請問有人在嗎?”
“來了,來了。”陳宇瞬間起身,一把抄起書桌上的草稿本就往房門處走去。
門開了。
門外站著的是一隊全副武裝的武警。
趙副局一身警服,站在隊伍的最前頭。
“是陳宇生吧?”趙副局晃了一下自己的警察證,“我們之前通過電話的。”
“是的。”陳宇伸手和趙副局握了一下,笑道:“來,快請屋裡坐。”
“不必了。”趙副局伸手阻止道:“我就過來了解一點情況,你說的證據呢?”
“在這呢!”陳宇立馬就將草稿本給趙副局遞了過去。
趙副局接過草稿本,暗暗皺眉,這有錢人做事就是隨意,這麽大的事情,居然就寫在草稿本上,也不給精心準備個本子,這所謂的證據,怕是也就那麽寥寥草草的兩三筆吧?
初次見面,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趙副局的心就已經是涼了半截,顯然是對陳宇不抱有什麽期望了。
但線索終歸是有勝於無,趙副局還是接過本子,翻開來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了起來。
這一看,趙副局差點就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簡陋?
簡陋個屁啊!
合著哥們您是親自參與了采購加製造,這是系自首吧?
從古玩的原材料組成,到是哪一天製造,用的什麽工具,在什麽地方製造的,再到怎麽樣賣了出去,這草稿本上全都是寫得明明白白。
洋洋灑灑的一大篇,製造時間精確到哪一天,哪個小時,原材料用了多少精確到克。
趙副局瞪著草稿本的眼珠子差點沒貼到本子上。
這份詳細的生產報告,也實在是太詳細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