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氣氛被提了起來,謝天生也是微微松了口氣。
雖然,他對他自己的手藝,有著絕對的自信,對這塊墨玉也較為看好,但他難保大家都對能認可。
平刀流,自從他成名以來,已經太久沒再露手過了。
不是他自持成名了,便忘記老手藝了。
也不是玉雕行業日漸繁榮,他畏懼退下光環,在大風大浪中與誰同搏一場,會破掉自己金身了。
他是塞北當家謝天生,天生要強,為美而生,他誰也不怕,只怕高處不勝寒獨孤求一敗。
實在是美玉難求,他不願在糟粕之上枉費寶貴的時間。
“這條遊龍是我雕的。”頓了頓,謝天生又開口道:“嗯,我很喜歡,希望你們大家也很喜歡。”
除了加了一個署名,從頭到尾,別說什麽華麗的辭藻了,謝天生他連一個字都沒介紹過玉龍。
謝天生的名字,就已經是一種介紹了。
歷經風雨無數,他已經成為業內的一座豐碑,也就是所謂的金字招牌。
他不需要再依靠華麗的辭藻,來修補自己的不足,歷經時間的累積,他已經如溫婉如美玉,再不需要去證明什麽了。
他不需要依靠其三寸不爛之舌,靦腆著笑容,期期艾艾地走入別人的世界,去努力的發光,去拚命的展現著自己,去證明,去吹捧自己的手藝有多高超。
只因為他是謝天生,僅此而已。
懂他的,已經知道了他是一塊金子。
不懂他的,你硬要拿著金丹比豆子,他做不到如佛祖一般簪花微笑,他能夠做到的,能做的,也只是嬉皮笑臉的還世界一個鬼臉。
謝天生朝著台下微微鞠了一躬,雙手捧起一個玻璃罩子,蓋在了玉龍上,固定,然後退後兩步,示意安保人員上前。
這兩個玻璃櫃台,是專門為展覽準備的保護櫃台,別看著就是一層薄薄的玻璃,但實際上,就是你用衝鋒槍掃射,也休想將其打碎。
四名全副武裝早有準備的安保人員立馬上前,一人抬住櫃台的一個角,向台下人群走去。
賞寶大會嘛,自然是得叫人好好過過眼癮,今天這條玉龍,在場的諸位,隨意看。
當然,說是這般說,但時間短暫,在場的人太多,賞寶又不是只看一眼就叫賞寶,肯定是沒法照顧到每一個人的。
玉龍只會由四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保護著,給第一排的大佬們看看,剩下的人,看大屏幕吧!
大屏幕上更加高清,還有特效。
別問為什麽,火車也有商務座,飛機也有頭等艙,這是他們屁股下的位置,或銀行卡上的那個幸運數字,帶給他們的特權。
其實,今天來到這的人,也都不是什麽普通人。
能夠進到這場地的,都是些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他們驚詫於又發現了一塊這麽大的墨玉,但這也在他們的可接受范圍之內,他們還不至於跟個沒見過世面人般的一窩蜂地圍了上去,他們看著屏幕的感覺也挺好的,同時,他們也期待著另一件珍品的出現。
廢話,真當安保人員是公司內養了吃白飯的啊?
要隨隨便便是個人就能夠圍上去看一眼,那還要安保人員保護幹啥?丟大街上當個石雕擺著不挺好的嗎?
一窩蜂圍上去?虧想得出來,待會人家給你一窩蜂轟出去,他們不要面子的啊?
玉龍被搬下去後,謝天生卻沒移動腳步,轉了個頭,
就衝陳宇笑道:“東西呢?能夠給我拿過來了吧?” 陳宇翻了個白眼,這老家夥,一句介紹也不說就急急忙忙地將玉龍給弄了下去,八成是惦記著自己的黃玉吧?
陳宇猜得不錯,謝天生現在心裡跟喵抓一樣,哪還有什麽心思去接受那什麽玉龍啊?
是沒見過墨玉還是沒見過玉雕怎滴?這不是寒酸人嗎?
他謝天生是來給你介紹這東西的?
“快點。”見陳宇還擱那翻白眼,謝天生催促道。
“給你,給你。”陳宇一臉肉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小心點,可別給我碰壞了。”
碰壞了?
謝天生翻了個白眼,這玩意長石頭裡,千百萬年的歲月變遷,滄海桑田都沒壞,我給碰壞了?
你當我也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啊?
倆人都是我行我素的主,擱這主席台上,眾目睽睽之下,謝天生連續扯了兩把,都沒能夠從陳宇手裡將布袋給搶了過去。
台下的一眾有頭有臉的大佬全都一臉大寫的懵逼。
台上這一老一少怎麽個回事?
第二件珍寶見不得人?
拿都拿出來了,還拿個布袋裝著,這是幾個意思啊?
你倒是快給我們打開啊!
這麽推推嚷嚷的,你們皇帝不急...不對, 你們台上的不急,可急死我們觀眾了。
嗯,因為角度問題,從觀眾席上看去,陳宇跟謝天生二人還真是將布袋你推給我,我推給你,一副謙卑禮讓的樣子。
實際上,謝天生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才被被陳宇給拽倒在地上。
陳宇隱藏在衣袖下的瓜藤臂,此刻也是青筋暴露。
事先,陳宇已經告訴謝天生這寶貝是塊金屋藏嬌了,二人也約定好,將在這賞寶會上由謝天生親自切刀,讓珍寶現世了。
不過,事到臨頭,陳宇這貨想了謝天生這老家夥昨天擅作主張雕刻遊龍那回事,讓陳宇心裡直打鼓,這老頭,不會把自己的這塊金剛石,也給雕了吧?
“陳宇。”謝天生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給我松手。”
陳宇:“不松。”
謝天生急了,“昨天我們約好了的。”
陳宇:“我變卦了。”
“那不行。”謝天生氣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怎麽就沒點年輕人的風度呢?”
陳宇白眼一翻,“你先為老不尊違約在先的,我的玉瓶呢?”
合著陳宇這貨臨時變卦,還是盯上了謝天生的那點家底了。
哈?謝天生差點被陳宇給氣昏過去,合著你這時候發難,就是為了一破玉瓶啊?
老頭子我還沒問你的雕工錢呢!
謝天生是不修邊幅,也不拘小節,在業內,一直有逍遙子的美稱,可他也不是個二皮臉啊!
這要是在這裡跟陳宇爭執了起來,那就不是出洋相了,那是他謝天生晚節不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