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現實裡?
莫說是鵝卵石般大的了,便是鴿子蛋大的他李益也不常見啊!
拿下,必須得要拿下,李益的心跟魔怔了一般。
這顆鑽石,正是他李益目前所急需的,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給拿了下來。
李益跟陳宇曾經打過一次交道。
以他李益對陳宇的了解,陳宇是個寶物控,什麽寶貝到了手裡,都是不會輕易賣的,該怎麽樣,給個什麽樣的價格,才能說動陳宇,李益都已經絞盡腦汁了也沒想出來個辦法,隻恨自己沒將公司內的那一大堆智囊團全給帶了過來。
不想,一到後台,李益就聽到陳宇正跟黃器在談論拍賣鑽石的事。
我的個乖乖。
陳宇轉性子了?主動要賣鑽石?
李益嚇了一大跳,以黃器那小子的生意手段,他這要是再晚來幾步,這鑽石沒準就該改名叫黃鑽了。
這鑽石要改名叫黃鑽了,那他李益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
他李益想從黃器手裡摳下來點東西,別說是鑽石了,玻璃都沒門。
當場,李益就毫不猶豫地出聲將陳宇跟黃器間的談話給阻了下來。
“黃總,瞧你說的,這叫什麽話?”李益笑道:“我們多少年的交情了?你開賞寶大會,我人在湘省能不來捧場嗎?”
“別跟我打馬虎。”黃器臉一黑,起身上前,擋在門口的李益面前不再讓李益再前進半步,“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李益也不惱,順手就將手搭在了黃器肩膀上,“黃總,我們哥倆有多少年沒好好談過心了?”
多少年?
黃器心中一顫。
有十多年了吧?
他黃器赤手空拳來到世上,生下來就一無所有。
十多年前,他黃器剛出福利院,見證世界的花花綠綠。
最開始,黃器是跟在劉懂身邊,替劉懂打下手。
那時候,劉懂跟李益都已經是小有成就。
黃器跟著劉懂的時候,李益跟劉懂正處蜜月期。
黃器天生要強,辦事很認真,但那時候還一根筋,不懂得變通,不怎麽受劉懂待見,但卻很受李益看好。
工作之余,李益也時常會找這個半大的孩子聊聊天。
一個,是已經功成名就,事業正處上升期的老板,一個,是初出茅廬,什麽也不懂只知道咬著牙蠻乾的大孩子,卻莫名地成了忘年交。
那時候的黃器,是天真無邪的,也沒什麽心眼,對誰都很真誠。
李益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請黃器去西餐廳吃牛排,自己穿西裝,打領帶,左手握刀,右手握叉,雖然吃不慣那七分熟的滋味,但卻裝作很優雅的樣子,還問黃器,這牛排是不是很好吃。
結果,黃器這小子倒好,一點也不知道委婉,將腦袋搖得跟個破浪鼓一樣,起身就上外邊便利店買了兩桶泡麵,咧嘴跟自己說泡麵比牛排好吃多了。
十多年過去了,李益到現在都沒忘記,當時黃器將牛排當火腿腸一樣泡泡麵裡,用叉子叉著一咬一大塊的樣子,把西餐廳內的服務員都給看傻了。
後來,黃器跟劉懂鬧僵,被掃地出門後,黃器還幾次三番上門找過李益。
不過,那時候李益需要顧忌著劉懂的看法,跟黃器撇開了關系。
“那些年,我像個瘋子。”黃器認真道:“哭過,笑過,跌倒過,所幸最後我成功了,不過,不幸的是沒機會再跟你李總談心了。
” “唉。”李益歎了口氣,“當年,我有我的苦衷,不過,現在的你我都不再看需要去看他劉懂的臉色行事了。”
李益的言下之意,二人可以重新相交莫逆。
“呵。”黃器嗤笑一聲,裝作沒聽懂,“我從就不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
“進來吧!”黃器將李益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開,側過身,“我不是你,也不是劉懂,我是黃器,有什麽事,我們公平競爭,擋著你不讓你進門,就只是因為我看你不爽而已。”
李益認真的看著黃總,心中感慨,這麽多年過去了,這黃器真一點都沒變。
也不知道那些年他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單槍匹馬闖下這份偌大的家業,居然一點也沒有圓滑,依舊是那一身的菱角,依舊是那迷一般的自信。
自己是誰?自己可是美麗珠寶的總裁李益啊!
他不巴結自己,居然還看自己不爽?而且還當面說出來?他怎麽敢?
他難道就不怕他的淺洋集團跟美麗珠寶對上嗎?
感覺到李益的目光,黃器被看得心煩,不由皺眉,“你到底進還是不進?”
“我女兒在美國耶魯大學留學,剛剛畢業,最遲下個月就會歸國。”李益沒回答黃器的話,沒頭沒腦道:“嗯,那丫頭眼光高,追她的男生有一條街,但到現在都沒有男朋友。”
啥?什麽意思?
黃器一愣, 我問你進不進來,你跟我說你女兒幹啥?
誰管你女兒了?
但隨即黃器就是臉一黑,轉身就往裡走。“無聊。”
這老小子,良心大大的壞了,欺負他黃器沒上過學還是怎滴?
這是美人計呢!
想他黃器好歹也是一方豪強企業的龍頭,還能不知道這招?
李益跟在黃器身後搖了搖頭。
他李益這輩子沒有兒子,就這麽一個女兒,自己常年在外,虧欠女兒太多了。
他不年輕了,這輩子錢也夠花了,沒什麽雄心壯志了,大部分的事兒都能夠放了下來。
只是看著女兒年齡越來越大,卻一點談婚論嫁的意思都沒有,他這心裡急啊!
這輩子,只要是能夠給女兒找到個好的歸宿,那他也就徹底安心了。
倆人分主次坐下,黃器展顏一笑,看都不看李益一眼,直奔主題道:“陳宇,拍賣的事兒我們接著談。”
“拍賣不急。”陳宇看得出李益跟黃總間有矛盾,他對二人都有好感,有心調解。
陳宇看向李益,“李總,您來找我們,有事嗎?”
“他能夠有什麽?”黃器撇了李益一眼,“他就愛瞎湊熱鬧。”
李益也憋了黃器一眼,也沒發作,點頭道:“是有點事,陳宇,不知道我們是不是能夠單獨談一下?”
“這?”陳宇為難地看向黃總。
黃器眼睛往上一瞟,你開玩笑呢?
我在我地盤跟人談生意,你個搶生意的來了,讓我給你騰地方?
你怎麽不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