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山區。
荒草地上,正豎立著幾個帳篷。
老賀冷笑著掛了衛星電話。
想把那瘟神給我?
門都沒有。
一旁有人汗道:“賀老,給劉總掛了電話,不太好吧?”
賀老喵了那人一眼,“誰掛劉懂電話了,這是山區,信號不好,你不知道嗎?”
“噗。”那人一下就笑出了聲,“賀老,這可是衛星電話啊!”
“我說信號不好就是信號不好,你管得著嗎?”賀老瞪眼。
見賀老真發火了,那人趕忙不敢說話了。
“哼。”賀老負著手,朝帳篷內走去。
年輕人,也不多動動腦子,也不想想我為什麽掛人電話,我這是為了大家著想。
不掛電話,等那瘟神來了,你哭去吧!說不得就得連我們這團隊都給解散了。
星辰集團,劉懂跟老周大眼瞪小眼。
“劉懂,這事不能拖,必須得要快速解決了。”老周皺眉道。
劉懂想了想,拿起紙比,快速地在紙上寫了起來,完了抬起頭,將紙交到周老面前,“你看這樣,成嗎?”
老周接過紙張,看了看,抬起頭,驚道:“哈?你這是要人回家養老,你給發養老金啊!”
“不然還能怎辦?”劉懂面色不善道。
老周挑了挑眉頭,“我沒意見。”
“走。”劉懂一馬當先,“跟我去見陳宇。”
倆人直奔S級鑒定師辦公處。
陳宇正跟馮闖坐桌子上下五子棋呢!
“陳宇。”劉懂沉聲道。
“幹嘛?”陳宇搭了搭眼皮,一臉無辜地望著劉懂。
劉懂臉一黑,差點沒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你那什麽眼神了?
合著你還無辜了?
“鑒於你這幾天的表現,對你的處決下來了。”劉懂黑著臉道。
“是嗎?”陳宇來了興趣,“是開除我,永不錄用嗎?”
“呵呵。”劉懂冷笑,“想得倒美。”
“哦。”陳宇瞬間失望了,低下頭,繼續下棋。
“陳宇。”劉懂沉著臉喝道。
陳宇不耐煩道:“忙著呢,有什麽事兒快說。”
劉懂眼底閃過一道凶光,沉聲道:“陳宇,以後,你不用再來公司了,星辰集團也不允許你再踏入半步,星辰集團旗下所有產業,全部將你列入黑名單了。”
“幾個意思?”陳宇抬頭,“這不就是開除我了麽?”
“不。”劉懂冷笑,“這是讓你回家反省。”
陳宇挑了挑眉,“那古玩?”
劉懂:“沒公司內同意,不允許接鑒定古玩的活,鑒定一次,法庭上見,同樣,不允許私自購買古玩,私自購買,需上交公司。”
陳宇被氣樂了,“你連公司門都不讓我進,我怎麽讓公司內同意?”
劉懂臉上閃過一絲嘲諷色,“說的跟你能進公司,便能夠同意你一樣。”
這就是雪藏。
一位古玩鑒定師被雪藏後,古玩公司依據合同,完全是能夠可以完全堵死這名鑒定師所有接觸古玩的所有渠道的。
除非陳宇直接賠償違約金,給過橋費。
但依著陳宇的這臭脾氣,這可能嗎?
陳宇敲了敲棋子,“那我工資呢?”
劉懂揚了揚嘴角,嘲諷道:“放心,不會少了你那幾個錢,每月都會按時給你打卡上的。”
雪藏一位職工,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
結果也必然會是兩敗俱傷,誰也討不著好的。
就此,也就能夠看出來劉懂對陳宇,恨意究竟是有多深了。
更別說,陳宇還不止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小團隊。
雪藏了陳宇,等於就是要同時雪藏了陳宇跟馮闖二人。
不過,劉懂他樂意。
自己是得損失上一筆錢,白養兩個人。
但陳宇的損失更大。
雪藏五年。
基本上就等於是廢了一個鑒定師了。
劉懂有理由相信,最終,陳宇會低頭的。
會乖乖賠償違約金的。
夢想這個詞,一直都很難能可貴。
看到陳宇的第一眼起,劉懂就確信,這是一個將夢想融入到了骨子裡的人。
其實,第一眼起,劉懂對陳宇還是蠻喜愛的。
只是後邊,陳宇前不該,萬不該挑戰他的權威。
自己是領導,他是新人,自己罵他一句,他就該要虛心接受。
再後邊,青天印,落鳳木,這兩件古玩,就更不是劉懂所能夠容忍的了。
這是動搖了他的利益啊!
......
終於是將這貨給徹底的雪藏了。
劉懂心裡卻沒有一絲的興奮,相反的,卻還有一絲歎息。
唉,就讓他流星一樣,在自己手上崛起,證明了自己慧眼識珠。
又像是流星一般隕落,捍衛自己的權威吧!
落子。
起身。
陳宇點了點頭,毫不留戀道:“馮闖,我們走。”
馮闖遲疑了片刻,趕忙跟了上去。
告一段落了。
一眾鑒定師望著陳宇離去的背影。
明明這瘟神馬上就要走了,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卻就是高興不起來。
這究竟是怎麽了?
眾人想了又想。
大概是,那人活成了自己,想活卻又活不出來的樣子吧?
麻痹的!
那瘟神,明明就沒有人喜歡,也沒有朋友,走到哪,大家都討厭他啊!
自己怎麽會突然間羨慕起來他了?
猛然間,眾人抬起了頭,一臉驚恐地朝著四周看去。
那人沒有朋友,難不成自己就有朋友嗎?
放眼整張辦公室,誰跟自己肝膽相照?
眾人突然開始羨慕起來,那人,至少有馮闖一直跟著他啊!
出了星辰集團,陳宇依靠在路邊的欄杆上,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半天,眼淚都差點笑了出來。
馮闖一直靜靜地看著,許久才撇了撇嘴,問道:“你笑什麽呢?”
“好一個劉懂,好不威風。”陳宇搖了搖走,“走吧,總有一天,他會後悔的。”
馮闖撇了撇嘴,“人家數十億的身價,後悔什麽?”
陳宇:“黃總也曾白手起家。”
說實話,陳宇對星辰集團,是真的死心了。
這幾天,之所以鬧,是因為對星辰集團還抱有想象。
是還沒想就這般灰溜溜地離開公司。
是想引起其他高層的注意。
可現在,幻想,破滅了。
劉懂是資本方,權威不可撼動。
一家寧可花錢養一白人的公司,也不值得陳宇再為他付出。
星辰,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