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教室裡除了寫字的聲音,一片安靜。李海東從頭到尾把題目做了一遍,除了最後一個大題有點難外,其余都很輕松的解決掉了。李海東不由感歎,要是前世和現在一樣,把基礎打牢,再多演算一些試題,多多熟悉一些試題的模式,那高考也不會考那麽低分了啊。
李海東檢查了一下,沒什麽差漏,便第一個交了試卷。在他交卷的時候,監考的老師還特地看了一下表,看到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不由得一愣,不過隨即想起什麽似的,心道:估計這個同學成績不怎樣,應付了一下試卷吧。
隨著李海東交卷,後面的同學也陸續的有人忍不住提前離場了。
接下來,又連續的考了語文,英語,化學,物理。兩天內把所有要考的走了一遍。
最後一門物理結束後,李海東深了個懶腰,把書包收拾好,就準備撤場。
李海東走到學校操場的時候,身後遠遠的傳來一陣喊聲:”李海東,等等。“
回頭看去,卻是之前自己一直沒主動動手處理的鄧龐龍,李海東見對方一路小跑過來,心道這家夥死不要臉的還找自己做什麽。連續兩次造謠自己,現在居然還好意思喊自己。
”李海東“鄧龐龍一陣小跑過來,臉色有點紅暈,揣著氣說道:”你怎麽交卷這麽快,我找你有點事。“
李海東心中念頭不斷翻滾,鄧龐龍這口氣,明顯是不清楚自己已經知道謠言是傳自他的口了。另外,這口吻似乎還真有事要找自己商量。不由得來了興趣,想看看這個和吳強有得一拚的偽君子想說什麽。
“哦,有事找我?”自從上次鄧龐龍出事之後,這家夥就收斂了很多,和李海東見面有時候連話都不說,僅僅是打個招呼,秦子琪那邊也沒有聽說再去騷擾她。
“這個,這話有點不好開口啊。”鄧龐龍吞吞吐吐的道,眼睛還瞥了一眼李海東,觀察李海東的神色。
“沒事,你慢慢想,我去上面坐坐,抽根煙。”李海東見對方模樣,心中便是一陣嫌棄。語氣不是那麽好的回道,說完,便往台上走去。
“這個,給跟煙給我,我也抽一根。”鄧龐龍臉色一紅,說完才反應過來,李海東沒有發煙給他的意思,結果自己主動找人要煙,真他嗎的賤。特別是想到自己待會要說的話,自己都有點鄙視自己。
“給”李海東沒有廢話,遞了一根過去。隨後便走到看台上,一屁股坐在了階梯上,吞雲吐霧起來。
鄧龐龍也和李海東一樣,坐在了台階上,最後還是從李海東那裡拿來打火機,也點了一根煙。
兩人沉默了一會,都沒有說話。隨著考試完的學生越來越多,慢慢的有人往操場上走來。李海東把煙頭扔掉,說道:“看來你還沒想好要怎麽說,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別,我現在說。“見李海東要走,鄧龐龍連忙留住他。一臉難為情的道:”李海東,你和秦子琪關系怎麽樣,你到底是追她還是不追?“
李海東聽鄧龐龍這麽一問,突然想了一段記憶。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鄧龐龍找到自己,問自己是不是喜歡秦子琪,最後自己說沒有。然後鄧龐龍說他喜歡秦子琪,自己則開始傻不拉唧的幫著他追秦子琪・・・・。真他媽混亂啊。那段時間,自己似乎和鄧龐龍好得像兄弟一般,鄧龐龍也作為了自己高三唯一的一個朋友。
“唉”李海東長歎一聲,臉上一陣落寞,是為前世的自己感到落寞,
高中唯一交的所謂朋友,卻在背後咬自己。 “兄弟,給個話唄。”鄧龐龍見李海東的神情,以為李海東想說自己對秦子琪有好感,但沒好去追。不由得想追問李海東,逼李海東說自己隻對秦子琪隻有好感。
因為經過鄧龐龍長期觀察,班上唯一和秦子琪關系好的異性,也就隻有李海東了,而李海東這兩年,卻和秦子琪的關系若有若無,從沒見李海東下課主動找過秦子琪。兩人之間除了傳紙條外,說話的次數比自己還少。可作為一個有正義感,講究義氣的人來說,鄧龐龍覺得還是要找李海東談談,這樣自己再去追秦子琪就不會被其他說自己橫刀奪愛了。
李海東嘴角一咧,嘲諷的笑道:“我追不追秦子琪關你屁事啊?”
“你”鄧龐龍聞言臉色一變,刷的站起來,狠聲道:“李海東,我給你面子才來問你。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啪”李海東刷的站起身,一個巴掌拍了過去,罵道:“你他嗎給我臉,我艸你瑪?”前世今生的怒火突然冒出來,李海東不想忍了。這麽不要臉的人,李海東上一輩子沒有發現,這一輩子突然之間就冒出了兩個。前一個吳強也就忍了,因為跟自己沒關系,這個人,他嗎的,居然還想跟自己搶女人。叔叔可以忍,嬸嬸不想忍。
鄧龐龍被李海東突然爆發的怒火嚇到,一個沒準備好,挨了一個耳光外,又被李海東一腳揣在肚子上,踢飛出去。
李海東的腿勁可不是開玩笑,有一次踢球,在他臨空把球抽出去後,意外的撞到了另外一個想用頭來封頂的家夥,然後那個家夥杯具了,被飛出去的球擊中,在空中打了兩個轉轉才落地。倒地後昏迷了十多秒鍾才醒來。
鄧龐龍被李海東一腳踢中,隻感覺肚子一陣翻騰倒海的疼痛。隨即便見憤怒得像頭公牛一樣的李海東衝了上來,朝著自己一陣猛踢。
“快看,上面打架拉。”很快,李海東和鄧龐龍的動靜被下面的人看到了,都嚷嚷著衝過來看熱鬧。
李海東踢了幾腳後,收回了腳,朝著捂著肚子躺地上抽搐的鄧龐龍冷笑道:“你不要你以為在背後對我做的那些破事我不知道,你他嗎的表面裝得像個聖人,背後其實就是個婊子。我跟你說,當了婊子就不要想著立牌坊。還有,秦子琪那裡,如果再見你去騷擾她,我見你一次打一次。呸,跟我玩,你還嫩了點。“
說完,李海東瞧了瞧已經跑上來的其他同學,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成果,瀟灑的提起書包走人了。
第二天,李海東來到學校的時候,被趙功勞叫到了辦公室。又是自己班上的學生出事了,趙功勞怒不可待,但鄧龐龍再次請假,聽說是肚子被踢了不舒服。學校也沒有報警,因為鄧龐龍沒有說要報警,也沒有進醫院去檢查,隻是說肚子有點不舒服,要躺一趟。
於是,在詢問了鄧龐龍,問不出兩人為何打架外,趙功勞怒火找不到人發泄。於是李海東一大早剛進教室,還沒來得及看清同學的面孔,就被早在教室候著的趙功勞一臉怒氣的叫到了辦公室。
這一次,趙功勞可沒有耐心再讓李海東站十多分鍾才問。一進辦公室,就劈頭劈腦的質問:”李海東,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還想不想讀書。如果不想,就給我滾蛋,不要天天盡給我惹事。“
看著趙功勞憤怒得充滿了血色的眼神,李海東實在不願去觸那個霉頭,不過他也不是個任人辱罵的玩意,於是冷笑一聲,表示自己的態度。
”你什麽態度?“趙功勞本來就怒火燒天,一點也沒有顧及辦公室裡還有其他老師在場,此刻見李海東的神態,似乎還在冷笑。他在笑什麽,笑自己?頓時,趙功勞再次火山爆發。
“沒什麽態度,隻是趙老師,我希望你心平氣和一下,不要動不動就說滾之類的話。”李海東眼睛一咪,寒光閃閃的對上去。
“啪”的一聲,趙功勞的手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臉上一片冷色, 眼神凶狠的看向李海東問道:“李海東,你給我說清楚,你什麽意思。”
趙功勞的神色,如果換成是其他人,早就被嚇倒了。趙功勞一米八五的身高,再加上臉上那些可惡的豆豆,讓此刻的他宛如惡鬼轉世,凶神惡煞。
”趙老師,你問我想不想讀書,我隻能說我還想讀書。至於我天天給你惹事,我希望你不要亂說,這是要付責任的。”
“你,你”趙功勞被李海東的話嗆到,氣得用手捂住胸口,不斷的喘氣。
“你這個學生,怎麽和老師說話的。說你兩句,你還翻天了啊。”一個其他班的老師看不過去,走上前來打抱不平,聲音裡充斥著氣憤。
“你是誰?我和我自己的班主任說話,什麽時候要你來幫腔了?”李海東冷眼看過去,鄙夷的說道。
“你這混蛋,居然敢和老師這樣說話。”那老師見李海東居然嘲諷自己,氣得差點跳起來。
“這位老師,請不要罵人,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另外,我再次跟你強調一次。這裡沒你什麽事。我自己班主任找我談話,我們之間吵也好,和也好,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李海東再次嚴肅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強調這隻是老師和學生之間的對話。
那老師還想說話,卻見剛剛還一臉氣憤的趙功勞突然之間緩了過來,臉色雖然還是有點蒼白,但是已經在恢復正常,只見他朝自己揮手道:”謝謝了,童老師。我這個學生說得對,我們作為老師,說話要負責任。我剛剛確實在火氣上,不該亂發脾氣。我待會再和他好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