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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複製師》第19章 蒙面女人
  叮鈴……

  醒來後的羅余沒在第一時間摁掉鬧鍾。

  大冬天的,沒有地暖,僅有不算厚實的破棉被裹身的他,竟然出了一身熱汗。

  “我在古代文明城裡究竟是生是死。”羅余撐起身子,拿手擦拭臉頰上的汗。

  要是死了,幻徒身份將再也不能進入其中。

  以主線任務第一節點的獎勵來看,幻徒身份往後的,以及通關的獎勵估計會超乎羅余的想象。

  這事,隻能晚上再看……

  現在,摁掉鬧鍾,起床打工。

  年關將至,羅余的破木屋,準確來說,整個垃圾站都沒有像樣的年味。

  除舊迎新,這裡似乎隻有舊,沒有新。

  或許,有新的,相對垃圾站自身而言。外圍的紅色廢品,襯托年味的殘次品。

  羅余哼著小曲,騎車在附近閑逛,作為養生運動,偶爾取代千篇一律的廣播體操。

  “這春聯,狂草,不錯,可以糊在家門口。”羅余從大米電視機的背上撿起一張字跡歪歪扭扭的紅色鎏金字春聯,它躺在此處已有一天,出自泥醉三流書法家之手。

  掏出山寨手機一看。

  三人群裡有柴煥的消息,“羅麻子,昨晚發你消息怎麽都沒回。”

  “我一夜都在古代文明城,收不到你發的消息。”

  “哦,怪不得,你通過幾個主線任務了?”

  “我可能在還沒完成第一個主線任務節點前,就掛了……”羅余哭訴。

  看到羅余發的消息,柴煥差點驚掉手中捧著的古籍,“什麽意思?你是說你花了一晚上還沒通過第一個主線任務,還死在裡頭?”

  他背對著他外公,假裝在擦拭古籍表面的灰塵,“怎麽會,這不是挺容易的?我花一小時就過了斥候身份的首個任務。”

  “你首個任務的獎勵是什麽?”

  “四個紅果。”

  陳晨被他媽叫醒,打開手機看到兩人聊天,也湊進來道:“不公平,我的才三個。”

  怎麽都是紅果?難道首個任務的獎勵隻有紅果?

  “我的獎勵是……二十個。”

  “人比人氣死人。”陳晨發完消息,後面補了個哭臉。

  “我看網上的討論區裡,最多的也就八個……我估摸著極限應該是十個,可你這二十個,算什麽?”柴煥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是用的幻徒身份?”

  “對啊!”

  “這身份你以後盡量別泄露出去,我和陳胖子也會守口如瓶的。”

  “c級身份,至於嗎?”陳晨吃著早飯。

  “就是因為是c級,我才覺得不可思議,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是b級,我不會這麽鄭重其事地警告羅麻子的。”

  “懂了,我知道分寸的。”陳晨遲鈍了下。

  “我曉得了,興許我沒死在死頭。”羅余回想起意識完全消失前看到的女人腳踝,發完消息,徑直上街去。

  “蔣夢,你和我去把車上的紅色圓拱形擺飾放到門口去。”店女主人徐穎吩咐道,“羅余,你身高高,找張凳子,去把那些鏤空的剪紙串掛到頂上,小心那盞手工流蘇燈,我花了大價錢淘來的。”

  “好!”

  擺好門口的圓拱形飾件,蔣夢走到羅余身邊,叉著腰,抬首看著費心將鏤空剪紙掛在釘子上的羅余,問:“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一個人能行!”羅余斜瞥了眼底下,手上頓了頓,腳底突然一抖。

  蔣夢扶助凳子,

咯咯笑道:“還說不用,這不就用上了!”笑聲宛如銀鈴般清脆。  身形漸穩,羅余道了聲謝,就繼續專心打釘。

  “喂,看你這幾天上班像是打了雞血,有什麽開心的事,分享分享唄!中獎了?”

  “中獎?”羅余咧著嘴,“也許是吧。”

  “呵,對了,沒問你,抽到什麽新身份,說好的帶我呢?”蔣夢撅著嘴。

  “額……c級身份,”羅余對會撒嬌的女人沒有太大的抵抗力,正準備將幻徒脫口而出,視網膜前隱約出現柴煥的警告,他改口道,“精靈!”

  “哇塞,是托爾金筆下的精靈形象?飄逸的金發,炯炯有神的眸子,英俊的面孔,修長的身形,是這樣的嗎?”

  “我想,”羅余舉著錘子抵在下巴,“差不多。”

  “樣子一定比你現在帥多了!”

  “這可難說……”

  “告訴我,你的昵稱。”

  “這個……”羅余有些遲疑。

  “怎麽?不是說好帶我的嗎?”蔣夢眨巴著眼睛。

  “有點,難以啟齒,死老鼠。”

  蔣夢捂著嘴,笑道:“真令人大跌眼鏡,為什麽取這昵稱。”

  “意外……”臉上的尷尬之色一閃而過。

  笑聲,埋葬在過去。

  今夜,讓我們沉淪在欲望之海。

  當羅余決定入夢時,白天的片段一一閃過,他渴望愛情。

  誰說不是,這是散發荷爾蒙的年紀,亦是憧憬愛情的年紀。

  不過……

  首先得確定,幻徒身份在古代文明城的死活。

  其實,他有個懸而未決的問題,如果他在現實世界裡度過一個白天的時間,在古代文明城裡,他是停滯在意識回歸肉體的那刻,還是昏迷了十幾個小時的間隙昏睡者?

  這是一間精致的小別院,準確來說是間女人的閨房。黃梨木製成的梳妝台,造型古樸的銅鏡,銅鏡頂上盤踞著一條銅化吐信的蟒蛇。

  一股獨特的麝香, 牽引著羅余從朦朧不清的狀態裡清醒過來。

  沒死,雖然肩膀上的疼痛是那麽清晰,但好歹擦了藥纏上繃帶。

  而且,外面是大白天。

  明晃晃的光穿過紅色窗布,刺得羅余咪起眼睛。屋子裡的東西仿佛蒙上了紅色的灰塵。

  “系統沒有完成主線任務的提示,看來盈慶還沒登基。”

  渴……

  抿了抿乾燥的嘴唇,羅余下床想找口水喝。

  清脆悠揚的簫聲驟然響起,曲高和寡。羅余賞不來曲子,但也能分辨出好壞。

  毫無疑問,這不是讓耳屎變多的糟粕。

  循著簫聲,羅余光著腳,走出屋子。

  此處建於城外郊區,亭台樓榭。

  外面霽日光風,草木欣欣。

  簫聲是在右邊,盡頭的木雕欄柱頂上有一盤腿而坐紅色b罩體,面戴黑色紗巾的曼妙女人,玉簫被其盈握在手中。

  薄紗裙擺隨風揚動,如同浮動的紅雲。

  女人的黑色青絲則勾勒出連綿起伏的水墨山巒。

  她是一面倒映天地的鏡子。羅余如是想道。

  等等……

  女人停下吹簫,玉簫在手指上打了個轉,收入袖內,側目道:“你起來了?”

  “謝謝你救我。”羅余走近,瞥到女子腳踝的彼岸花,又瞧見女子從脖子攀到額角的細長刺青,“我有個問題?”

  “什麽問題?”女人有點好奇。

  “那個……吹簫的時候,”羅余越說越尷尬,“隔著面紗吹會不會影響音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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