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領地西部森林。
這片森林,樹木極為高大,即便是白日,森林中往往也陰森可怖,更別提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羽衣狐走在其中,四周一片漆黑,他的視野,隻有不足三十米。
好在羽衣狐感知力很強,周圍的自然元素,會將周圍的許多情況,匯報給他。
這樣一來,如果有敵襲,除非對方是精通隱藏,或者實力過於強悍,否則隻要他接近自己一公裡,就能被羽衣狐提前察覺。
“感知這個東西,還是跟前世沒法比呢……”
羽衣狐歎了口氣。
前世的羽衣狐,眼睛對他而言,作用已然不大,將精神力放出之後,不僅能大范圍感知,還能精確到一草一木的形狀。
相較而言,現在的感知,與其叫做感知,倒不如說是超聲波,隻能知道有東西出現了,而無法確定這個東西到底是啥。
“牙灼草是生活在火山口附近的草,雖然產出率很低,但想要找到它,我隻能先找一個火山口……嗯,記得火之國西部,好像就有一個依舊在活動的小火山。先去那邊碰碰運氣吧。”
這也是羽衣狐一離開一族,直接就往西邊走的原因。
時間飛逝。
轉眼間,羽衣狐便走了幾個小時。
前半夜。
羽衣狐走的有點累了,便走到一條小河的河邊,在確定周圍安全之後,準備休息一下。
他從包裹中,拿出一包臨走前,姐姐給自己做的飯團。
望著眼前的飯團,羽衣狐忍不住想到了姐姐的音容笑貌,那是一個讓他想拚盡全力守護的容顏。
正要開吃,羽衣狐便是感知到,有人進入了自己的感知范圍,而且他們所前進的方向,正是自己所在的方向。
“一二三四……六個人麽?”
羽衣狐微微皺眉,誰沒事乾這麽大晚上的滿世界亂竄?莫非是土匪一類的人?
受自身實力所限,羽衣狐便將包裹重新包裹,跨在了身上。
“我還是先躲起來觀察一下吧。萬一這幾個人,實力不弱怎麽辦?而且,就算不強,他們也有六個。現在的我,也不是修真界那個君天,一個法術別說滅六個人,滅6萬個都行了。”
羽衣狐找了一顆合適的樹,縱身躍起,跳到了樹上,並將自己的氣息,給徹底的收斂了起來。
先天一氣訣在收斂氣息方面,也比其它內功要強上數倍。基本上,隻要羽衣狐願意,將氣息收斂起來之後,哪怕是那些極為厲害的上忍,也極難察覺到他的存在。
沒多久,一些說話聲傳入羽衣狐的耳中。
“媽的,真是累死老子了,乾完這票,再也不幹了。”
“你少說兩句吧。現在可是亂世,能找到活乾,已經很幸運了。”
“我可不覺得……咱們幾個都是鳥之國的人,現在卻為了一個破任務,跑到渦之國去……”
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徹底進入了羽衣狐的視野中。
“大哥,這有條河,要不我們歇一會?”
“嗯,歇一會吧。”那個被叫做大哥的人,左右看了看,點點頭道:“既然任務成功了,咱們也不用太急了。嗯……乾脆在這裡過夜?”
“大哥萬歲!”
直到此刻,羽衣狐才注意到,原來來者不是六個,而是七個。隻不過那第七個人,被套在麻袋中,而且還被一個人給抗在肩膀上,才被羽衣狐當做是六個。
扛著麻袋的那個人,
正準備粗暴的將麻袋扔地上,卻被那個老大給阻止了。 老大接過麻袋:“你作死啊?輕一點。這是一個沒經過任何訓練的女孩子,摔壞了我們還得跑一趟。”
“我錯了,大哥。”
老大抱著麻袋,小心翼翼的將麻袋放在了地上。
老二走過來,將一包食物遞給老大:“大哥,吃點東西吧。”
“嗯。”老大接過食物,轉而望向老六,也就是剛剛那個企圖摔麻袋的人,瞪眼道:“老六,鑒於你剛才的錯誤,你到附近放哨吧。”
“怎麽這樣……”
“有意見?”老大面色一沉。
“沒沒沒,我去行了吧?”這老六可不敢跟老大頂嘴,不然怎麽死的都會不知道。
老六離開河邊,到一邊放哨。
他靠在一顆樹上,一臉不爽:“奶奶的,每次任務,都是老子負責乾苦力!大家合夥做事,憑什麽我這麽倒霉?”
就在他抱怨的時候,一把苦無,架在了他的咽喉前。
老六頓時一驚,下意識的就想叫。
“閉嘴,敢叫的話,就殺了你。”
羽衣狐這一句,雖然十分嚴厲,但由於他現在隻是一個身高才一米六左右,年齡更是隻有十二歲的少年,所以聲音很稚嫩。
老六剛被苦無抵住的時候,還挺緊張來著,一聽聲音,知道隻是個小孩,就放松了:“小弟弟,好的不學,就讓學人家威脅人?這可不好。”
說著,這老六就想將苦無給撥開。
刺!
羽衣狐直接用苦無劃破了這老六的脖子。
老六嚇得打了一個激靈,才想到,在這個戰亂年代,小孩怎麽了?別說十幾歲的孩子,就是七八歲的孩子,都早早上戰場了。
“小……小兄弟,別緊張,我不是壞人。”
羽衣狐會單獨來找這個老六,自然不是來跟他廢話的,直入正題:“不想死,就老老實實的交代。當然,你不老實交代,我也有手段讓你交代,但兩種方式的下場,你自己考慮。”
老六已經領教了羽衣狐的狠辣,因此忙點頭:“我知道了,你問吧。”
關於這些人的實力,羽衣狐剛才已經確認過了。比如那個老大,是個中忍。而羽衣狐能得出精準判斷,也是那人絲毫沒隱藏自己的氣息的緣故。
雖是中忍,但跟那個高山油米,就沒法比了。
剩下的五個人就比較弱了,都是下忍,而這個老六,更是所有人中最弱的一個。正巧,這老六要到邊緣當暗哨,不找他找誰?
“你們是做什麽的?”
“尋常百姓過路……別衝動!”老六本想胡謅來著,但脖子上加深,已經開始流血的傷痕卻是告訴他,眼前的一切都不是鬧著玩的。
作為六人中每天都受欺負的那個,老六可不想因此喪命。
“我說,我說。”
“我不想再聽一句廢話,否則後果自負。”羽衣狐淡淡的道。
“是是是……我們兄弟六個人,都會一些忍術,所以在這個戰國時代中,乾一些傭兵的活計。前些日子,老大接了一個任務,是從鳥之國大家族千鳥一族那兒接的。千鳥一族的人,需要一名渦之國的女孩,但具體做什麽,我們就不知道了。於是我們就千裡迢迢,前往渦之國,搶了一個女孩……”
“就是麻袋裡裝的?”
“嗯……”老六點點頭,不敢說廢話:“小兄弟,能說的我都說了,可以放了我了吧?”
“我說話算話,接下來送你去黃泉。”
“啊?”
劃!
羽衣狐直接將這老六的咽喉,給劃破了。
“你――”
老六瞪大了眼睛,隨後氣絕。
羽衣狐淡淡的看了這老六一眼,突然殺了一個人,他心裡是沒有半點波動的,因為前世在修真界,死在他手上的人,隻能用正無窮來形容了。
當然,羽衣狐殺的都是該殺之人和惡人。
眼前這些傭兵,雖然未必是惡人,但既然能乾的出走私人口這樣的勾當,至少不可能是好人,死了就死了。
羽衣狐必須殺了他,省的待會與那些人衝突,這個老六來添亂。
至於為了要卷入這件事的理由――倒不是羽衣狐貪色,畢竟他都不知道女孩長啥樣。他隻是單純的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拔刀相助罷了,這也是前世養成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