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藥味在空氣中彌漫,讓人忍不住作嘔。
黑暗裡一抹隱約的光亮,散發著溫暖,撫慰著君天的靈魂。
伴隨著這隱約的光亮,似乎還有一絲源源不斷的記憶,正在從靈魂深處發散出來。
君天的眼皮,無比的沉重,不知自己身在何方,隱約之中,似乎聽到身邊有人在低聲哭泣。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一隻溫暖嫩滑的小手,正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肌膚相貼,一股悲涼絕望的情緒被清晰的傳遞過來,令人心悸。
君天的心,猛地顫動了一下,眉頭緊鎖,靈魂深處似乎有無盡的悲憤想要衝破身體。
被這種突如其來的情緒所左右,君天陷入了一種狂亂的狀態,眉頭也是不由自主的越皺越緊。
“小狐!小狐你怎麽了?不要嚇姐姐啊!”一滴清淚,滴落在君天的面龐之上,初溫熱,轉而又變得冰涼。
“小狐是誰?這姐姐……又是怎麽回事?我君天可是手持軒轅劍和神農丹經,自幼孤苦伶仃,無父無母無親人的軒轅藥尊啊!”
君天在心裡,如此想著:“我從來就沒有什麽姐姐,可是這個女子的聲音,卻為什麽讓我感覺是那麽的熟悉?”
轟!
就在君天想要把這一切,都給回憶起來的時候,一股洶湧的記憶潮水猛然湧了過來,將君天給徹底淹沒,一切感知就此中斷。
紅燭依舊,那刺鼻的藥味,融合著女子的體香,依舊在飄蕩著。
許久之後,君天終於再一次清醒了過來,嘴角也是忍不住浮現出一抹苦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單戰天下,逍遙自在,即便是修真界第一宗門的宗主,都不得不將自己奉為座上賓,精通萬道,冠絕天下的東帝了。
沒想到,穿越這樣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他的身上。現在的君天,或者說應該叫羽衣狐,是一個父母雙亡,隻有一個姐姐相依為命的孤兒。
並且在這個忍者為尊的大路上,他的新身體,顯得是那麽的弱小。
這具身體,出身於一個名叫羽衣一族的大家族,而這個家族,有一種名為‘仙人體’的奇特體質。
凡是擁有這種體質的人,恢復力都十分驚人。
但由於羽衣狐的母親,不是羽衣一族的人,所以他的血脈,斑駁不純。羽衣狐非但沒有繼承到家族優秀的仙人體,反而還成了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
唯一讓他心中慰藉的是,雖然他在異界重生,但前世那兩件令無數人眼紅的修真界至寶,也跟著他一起穿越了過來,此刻正以靈體的姿態,靜靜的躺在他的丹田之中。
雖然三神八聖三十六仙劍中的三十六仙劍之一,三界劍已經陷入沉睡,想讓它重新蘇醒,按照這個世界的等級劃分,自己估計要達到上忍的級別才可以,但另一項至寶神農丹經,卻依舊可以用。
神農丹經內有兩樣寶貝,一樣是已經被君天記在腦子裡的神農丹經,而另一樣,則是神農火。
想煉製出極品丹藥,必須依靠這神農火。
此外,神農火在必要時刻,還能攻擊敵人,它無視物理防禦,是直接灼燒靈魂的火焰。
雖說以君天現在的情況,恐怕隻能使用十之一二的神農火,但這已經足夠他煉製出改造體質的丹藥了。
朦朧之中,君天感覺自己被溫柔的攙扶了起來,躺在了一個馨香無比的懷抱之中,嘴邊也是遞上了一碗極苦的藥湯。
“這是調理內髒的一種湯藥,做法極為簡陋。”隻是聞了一下味道,君天就已經判斷出嘴邊這一碗藥的作用。
君天在剛剛融合記憶的過程中,已經查看過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知道這藥湯正好對應自己現在的狀況。
“小狐,快點喝吧,你一定要快快好起來。爸媽都不在了,姐姐能依靠的人,隻有你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許是見君天許久都沒有開口喝藥,君天這一世的姐姐羽衣紗終於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從小與弟弟相依為命,羽衣紗早已經把弟弟當成了自己的唯一。而作為一個女孩子,失去了父母,沒有心愛的男子,除了這個弟弟,她還能依靠誰呢?
當得知弟弟為了討回這個月被克扣的例俸,被人打傷,重傷昏迷,生死不明的時候,羽衣紗隻覺得天都塌了下來。
她不知道,今後若是沒有了弟弟,今後自己要怎麽辦。
雖然弟弟是一個不能修煉的人,而且不喜歡說話,但羽衣紗卻是知道,弟弟一直都在努力的修煉,想要承擔起照顧自己的責任。
羽衣紗懷中的君天,意識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感受到羽衣紗那發自內心的關心,前世從未感受過親情的君天,心底有一抹柔軟的情愫,悄然之間被觸動了。
君天有些費力的張開嘴,大大的喝了一口藥。
第一口藥入喉,君天迅速的把藥水咽了下去。作為一代東帝,也精通煉藥的他自然知道如何喝藥才能有最好的效果。
第一口深喝,可以讓藥力迅速的浸透,修複身體。第二口淺淺的抿,可以給身體一個緩衝的時間,同時維持藥力的作用。最後一口喝盡,則可以讓藥力長久鞏固。
將藥湯喝完之後,君天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羽衣狐是麽?既然借著你的身體重生,我自會承擔且與你相關的一切責任。你安心的去吧,今後……你這姐姐,就交給我了。從今天起,我不再是君天,而是羽衣狐。”
看到弟弟把藥湯全部喝下,羽衣紗面露喜色,但還不等她說些什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已經從簡陋的房子外面,傳了過來。
哐當!
大門被人從外面給粗暴的踹開,雜亂的人群隨之闖了進來。
“你們想幹什麽?“
看著眼前一群凶神惡煞的人,羽衣紗俏麗的面龐之上,浮現出一抹慌亂之色,放下藥碗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抱緊了羽衣狐的身體。
這突來的一抱,直接讓羽衣狐的呼吸變得困難了起來,方才剛有所好轉的面色,也是變得漲紅。
察覺到弟弟的反應,羽衣紗連忙將手松開了一些,不敢再用力,可是又忍不住想要抓緊什麽,以平複緊張的情緒。
美眸之上,豆大的淚珠,不斷的滴落。
看到羽衣紗這般模樣,進門的幾個人,立刻張狂的大笑了起來。為首的一個人,踏前一步,凝視羽衣紗,淫邪的賊眼,在羽衣紗嬌柔的身段上,肆無忌憚的掃視。
這人邪笑道:“羽衣紗,你這廢物弟弟已經死了,你父親臨終前的遺言,也就不能作數了。因此,咱們族長大人決定,將你許配給高天家族的二兒子。現在跟我們走吧。”
羽衣紗和羽衣狐兩個人的父親羽衣帶,出身高貴,是前代族長羽衣布的親弟弟。
幾年前,羽衣帶為了家族,血戰疆場,身受重傷,回到家族沒多久便去世了。臨死前,羽衣帶留下遺言,希望哥哥可以代為照顧他的兩個孩子。
但羽衣布卻稱家族不養廢物,但念在羽衣帶的貢獻,可以保一個。因此,羽衣帶改口為‘保住羽衣狐,但隻要他活著,就不能動羽衣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