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皮特聊完,陸奇先傳送回到了別墅中自己的房間裡,之前他就在自己的房間裡記好了坐標。
他先抬頭看了看天色,發覺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遊戲時間也過了三天了。
看朵拉他們還沒有出來,他們明顯被奇妙的遊戲世界給吸引住了,連晚飯都沒有回來吃。
想到晚飯,他的肚子一陣咕咕叫,陸奇才想起來自己也是一天沒吃東西了,他急忙離開臥室向廚房走去。
朵拉和皮特他們都在遊戲世界,整個別墅除了陸奇以外只有幾個仆人,看起來空蕩蕩的。
廚娘這時正在廚房裡忙活,這是一位有點肥胖的中年婦女,和花匠是一對夫妻,也是皮特唯二留下的舊下人。
她聽到有人走路的聲音,回頭正好看到自己的新主人走了進來。看到陸奇,她的神情中滿是驚訝,她早上明明看到自己的老爺出去了,整天都沒有看到有人回來,怎麽一轉眼主人就到廚房裡來了?
不過她畢竟曾經是城主府的廚娘,經過專業訓練的,她很快調整好了情緒彎腰行禮道:“老爺您回來了。”
“你好,有什麽可以吃的嗎?我肚子餓了。”陸奇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掃視了一圈自己的新廚房。
這是一個典型的貴族廚房,廚房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料理台,可以容納十幾個人在這裡工作,兩邊靠牆的位置是兩排漆成白色的儲物櫃,上面整齊的擺放著各種碗碟和銀質餐具,可以想象當主人需要的時候,眾多廚師們就在這裡為他們的主人準備精美的飲食。
但是很可惜,陸奇並沒有從中看到什麽可以吃的東西。
說起來胖廚娘是第一次和自己的新主人說話,趁著陸奇大量廚房的時候,她又緊張又好奇的偷偷觀察陸奇,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人竟然能夠讓城主贈送他心愛的別墅。
這粗略一看,她暗想著新人也沒什麽出彩的地方呀,怎麽就獲得城主大人青睞了呢?
她一時看的出神,竟然忘了回話。
“怎麽了?”陸奇回頭看到廚娘奇怪的眼神,疑惑的問道。
“啊?啊!沒事,沒事,廚房裡還有一些雞肉和糕點,我再弄一盤沙拉,等下給您送過去。”聽到主人詢問的聲音,胖廚娘急忙匆匆收回自己的思緒,恭敬的答道。
陸奇正要回答,他的耳邊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音,他急忙仔細傾聽,很快分辨出這是一個很有規律的腳步聲,腳步由遠而近,走的不緊不慢,但是聲音卻清晰可辨,似乎故意想讓人聽到似的。
陸奇看向廚娘,本來想問問她這是誰,大晚上的到處溜達,卻發覺廚娘一臉平靜的看著他,似乎根本不知道有人過來了。
陸奇將嘴邊的話語收了回去,再次仔細聆聽。這時沒有來由的,陸奇的腦海中浮現出兜帽男的身影。
“準備兩份吧,再準備點紅酒,有客人來了。”陸奇對等待自己吩咐的廚娘說道。
“有嗎?”聽到有客人一起吃晚飯,廚娘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她都有點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她一天都在家裡,別墅其實也不是很大,按理有人敲門她不可能不知道啊,還一次進來了兩個。
陸奇沒有理會廚娘的疑惑,他轉身向別墅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將吃的送到客廳,我要在那裡招待客人。”
當陸奇來到別墅門口的時候,借著屋裡微弱的燈光,正好看到兜帽男從夜色走來。
“歡迎,昨天沒有見到你,
還以為你不來了。”陸奇像個好客的主人微笑著說道,似乎放鴿子的人是兜帽男似的。 “加裡的事情比我意料的麻煩,耽擱了一下。我今天特意來這裡拜訪您,可惜您一直不在。”兜帽男用自己嘶啞的聲音解釋道。
陸奇沒想到兜帽男昨天竟然真的沒有去找他,他對於這個人是有點警惕的,畢竟去城主府的時候他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可憐的加裡,他現在好點了麽?我今天有點事出去了,搞到現在才回來。”陸奇神色不動,順著兜帽男的話說道,同時讓開了門口,引領著來客向客廳走去。
兜帽男一邊跟著陸奇向前走去,一邊說道:“不好,他的事情比我想象的麻煩。”
“哦?願主保佑他。”陸奇毫無誠意的說道。
來到客廳,胖廚娘早就在餐桌上準備好了吃食,同時倒好了紅酒,伺立在一邊等待主人的吩咐。
當她看到大晚上還穿著披風,將身形完全隱藏起來的神秘男時,她的臉色又是一陣迷惑,心底再次泛起了陣陣好奇,不過在陸奇瞪了她一眼後,她很快低下了頭,將自己的無禮舉動隱藏了起來。
兩人分賓主坐下,動手吃飯之前,陸奇回頭對廚娘吩咐道:“這裡不用伺候了,你早點休息吧,餐桌明天再收拾不遲。”
“好的,老爺。”胖廚娘不敢違拗主人的命令,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客廳。
“準備的倉促,隨便吃點吧。”陸奇按照國人的習慣,謙虛的說道。
兜帽男搖了搖頭,嘶啞的說道:“你吃吧,我吃不了這些。”
陸奇聳了聳肩膀,並沒有立即追問他為什麽不能吃這些,而是不客氣的拿起刀叉自己吃了起來,吃了幾口稍微填飽肚子後才禮貌的問道:“怎麽?不合您的胃口?這位廚娘雖然好奇心強了點,不過手藝還不錯。”
兜帽男再次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是我自己的問題。”
“好吧,您隨意。”陸奇無所謂的說道,中午連午飯都沒有,他早就餓壞了,應付完了客人,他自顧自的大吃大喝起來。
將整整半盤子的雞肉吃完,再吃了幾塊糕點,陸奇才滿足的停了下來,用餐巾擦了擦嘴端起酒杯說道:“來點紅酒吧,城主的遺留下來的珍藏,味道也很不錯。”
這次兜帽男沒有拒絕,他舉起酒杯陪著陸奇輕輕抿了一口。
將酒杯順手放回桌子上,兜帽男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聽說您是一位藥劑師?”
陸奇知道肉戲來了,這兜帽男早就說要來拜訪自己,現在又追到別墅這邊來,看來確實是被自己的藥劑師身份吸引來的。
“當然,我本來還想找城主要個店鋪,在沃爾森開個藥劑店的。可惜城主有事忙去了。”陸奇將酒杯端在手裡把玩著,隨意的說道。
“您也是一位修為不錯的魔法師?”兜帽男又問道。
“這很明顯,不是麽?”陸奇端起酒杯,向兜帽男示意喝酒。
“是的,很明顯。”看到主人的邀請,兜帽男也端起酒杯,遙遙向陸奇示意。
“這有什麽問題嗎?”再次抿了一口酒,陸奇疑惑的問道。
“不,沒有問題。或者說很好。”兜帽男停頓了一下,用他鴨公嗓一樣的聲音繼續說道:“我這次來拜訪您, 是想讓您看看我的傷,能不能找到治愈的方法,價錢不是問題。”
“哦?可以詳細說說嘛?”陸奇來了興趣,放下酒杯正色說道。
兜帽男猶豫了一下,抬手摘下了他一直戴著的披風。
看清楚兜帽男的樣子,陸奇明顯呆住了。
他知道兜帽男可能受了很重的傷,卻沒有想到那麽重!
從頭部往下,兜帽男的腦袋上沒有絲毫的毛發,沒有頭髮也沒有眉毛,看起來像是一個剛剝皮的皮蛋,可惜他的腦袋沒有皮蛋那麽光滑,因為他從頭皮往下,所有裸露的皮膚都呈現出脫水似的灰暗和褶皺,猶如老樹的樹皮,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具乾癟的僵屍。
陸奇皺著眉頭觀察了下兜帽男,最後忍不住伸手撫摸了一下兜帽男的脖子,兜帽男沒有反抗,任由陸奇施為。
兜帽男的皮膚看起來像是乾澀的老樹皮,但是依然有著皮膚的觸感,只是比普通人的皮膚艱澀了很多,像是體力勞動人們手上的硬繭一樣。
在哪乾癟的皮膚下,陸奇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奇怪能量,當他仔細感受的時候,發覺這股能量和他之前接觸的所有能量都不同,給人感覺很是奇怪,但又分辨不出奇怪在那裡。
良久以後,陸奇才臉色凝重的問道:“您這是被人詛咒了?”
兜帽男歎了口氣,嘶啞著說道:“是的,很奇怪的詛咒,它會不停的汲取我身上的水分,讓我像九十歲的老人一樣蒼老,但是它又把握著很好的力度,讓我承受無盡的痛苦的同時,不會讓我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