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雅向軒軼要世界本源的時候,其實軒軼就有一定的預感。
但是他沒有想到,葉雅竟然能夠進階地如此流暢自然。
或者說該說這就是九公主嗎?
葉雅第一次使用恆天之陣的時候還是在須彌山上的時候,借用千葉流碧和青之翼,在軒二的幫助下完成了對青之翼的初步演化。
從那以後,葉雅就基本上確立了自己的戰鬥手段,利用這種最原始同樣也是最強大的方式,做會被世界誤認為是野獸的戰士。
其代價就是像當初的葉青那樣,壽命方面會有極大的衰減。
如果軒軼沒有記錯的話,當初的九公主葉青,隻活了二十四歲。
因為恆天之陣原本是由葉夜學院的創始人,月佚聖者用來對抗神隻的強**陣,而其最光輝的戰績,莫過於在林夕院長手中親自將星澈一族的那位聖人境界的星主打落凡塵,使其最終被迫回歸星海。
而以凡人之軀催動那原本是需要整座學院才能夠駕馭的法陣,即使是有青之翼的幫助,那個過程依然會艱難無比,對於葉雅和歷代九公主而言,走這條路基本上就等同在自己本身實力的道路上放棄了繼續向前。
只有像是葉萱這樣同時獲得俠和九公主傳承的強大存在,才有機會讓自身的境界也到達洞玄之上,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世界最強者,獲得相對漫長的壽命。
可是葉雅並做不到,因為她這一代的俠之傳人是卡斯特。
而如今三年過去了,軒軼已經知道現在的葉雅和當初在須彌山上的葉雅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知道她的真實戰力已經等同於一個紫薇境強者。
但是軒軼並沒有想到,葉雅竟然這麽快就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
或許是因為這些被她吸收的世界本源?
或者說單純是因為自己?
軒軼不知道,他只能看到在眼前割裂著風聲生長而出的六道光翼在自己面前獵獵作響。
其實青之翼的這個光翼形態,本身就是為了模仿古神的戰鬥方式而存在的,以至於有很多人將這個形態稱之為先天惡魔的汙穢之形。
而現在,在這個世界裡,葉雅可能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戰場。
軒軼這樣想著,然後向對方點了點頭:“你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葉雅回頭,笑了笑。
少女的表情安靜而鋒利,笑容乾淨。
藍發藍眸,嘴唇輕輕抿成一道直線。
九公主大概是這個世界最不像公主殿下的存在了,因為每一個九公主,都注定要統領著這個世間最強大的軍團,桀驁站在了世界之巔面對風吹雨打。
乃至於寒霜霹靂。
三年前的葉雅,認為自己大概做不到這樣的事情,認為自己無法擔負那些人的期望。
所以她才會選擇逃避,而三年後的少女,則已經非常適應九公主這個角色,知道自己的使命和意義,並且知道自己應該做哪些事情。
就像她對軒軼說道。
我可以喜歡你,也可以不喜歡你。
而不是三年前的那句我喜歡你,與你無關。
少女足尖輕點,身後足有數公裡長的六道光翼代表著六種完全不同的魔法屬性在空氣中急速抖動,她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又如同下掠的蒼鷹,從方圓數百裡最高點的盆地向下疾行,掠過那些正向下接應的族人,也掠過那些牽引著黑蛇的老鼠。
她一路向前,風聲如霹靂雷霆,撕裂空氣,讓那些在地面上行進歸劍族人望著那空氣中的殘影和六道在天空中張開的光翼,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思議。
他們大多數曾經見過之前葉雅的表現,但是現在這位少女的實力,似乎又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敢情這個殘破世界最得益的不是世世代代依靠這個世界生存的歸劍一族,反而是這個突然插隊進入的九公主殿下。
正這樣想的時候,葉雅已經突入了那由黑色源獸所組成的黑色長蛇之中。
那些源獸形態各異,相貌千奇百怪,只有其都吞噬佔據著一個世界本源,大概是他們唯一的共同點。
而現在,這個羊群迎來了真正的牧者。
那些原本在努力圈禁引導著黑色長蛇的老鼠們現在只能呆呆望著自己身後的牧群,原本那個眼眸黝黑的黑袍男子,方才因為身後所拉的源獸暴動而出手將其重新打回了獸群,但是現在看著葉雅以一道筆直的直線橫衝向那布滿黑色源獸的地帶,就好像一隻雄獅衝入了羊群之中。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碾壓和屠殺,沒有任何一個黑色源獸能夠抵擋住那纖長光翼輕輕的一劃一刺,眼前這個背後生長著三對光翼的藍發女子便站立在源獸群的上空,六道光翼就像是最鋒利的收割鐮刀,毫不留情地收割著源獸的生命。
源獸原本堅韌有力的皮膚和厚重的能量層可以有效抵禦幾乎所有形式的攻擊,只有像是軒軼那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從內部攻破的手段,才能夠起到神奇的功效。
至於現在,源獸的身體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光翼直接切開,然後平滑的創口開始慢慢融化燃燒,最終整個身體都跌落在大地,看著乳白色的世界本源從其中的殘軀緩慢析出。
某種意義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防禦和陰謀都是徒勞的。
眼前就是這種情況。
不過五分鍾的時間,還沒有等到歸劍一族接應的人員和那些牽引的老鼠匯合,葉雅已經輕盈地落在地上,額頭上有著細細的汗珠,光翼收回她的背部,然後消失無形。
在她的身後,早已經沒有任何的敵人,只有一顆顆乳白色的世界本源在那裡熠熠生輝,像是海底一顆顆散落的珍珠。
所有人早已經看得目瞪口呆,然後望著葉雅走來,他們紛紛低頭,單膝下跪,向著所見的強者施以最合適的禮儀。
葉雅沒有看向他們,她只是徑直前行,來到那個黑袍男子面前:“你就是夜寄北?”
葉雅問道。
“請問您是?”夜寄北看著葉雅說道。
“我,九公主。”葉雅笑了笑,看著他黑色的眼睛。
藍發的少女穿著素白的長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