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一處閑散的宅院。
嶽擎蒼坐在一處涼亭中獨自飲酒。
在距離他稍遠些的地方,站著幾名神態恭敬的武者。
“去將人引進來。”
突然,嶽擎蒼將送到嘴邊的酒杯放了下來,輕聲吩咐了一聲。
沒多久,在一名武者的帶領下,雲塵出現在了嶽擎蒼的面前。
“看來你很自信。”
嶽擎蒼看了雲塵一眼,緩緩起身,開門見山的道:“是先煉丹呢,還是先算卦呢?”
“隨便。”
雲塵輕輕一笑。
“那就先算卦吧。”
嶽擎蒼瞥了不遠處的幾人一眼,說道:“據說天機老人能推算過去甚至預測未來,預測未來對你來說,可能還太深奧,你就推算推算這五人的過去吧。”
“每人取五滴精血。”
雲塵看了幾名武者一眼,淡然開口。
五人看了看嶽擎蒼,見其點了點頭,一個個都二話不說,立馬運轉真氣,各自從體內逼出了五滴精血講給了雲塵。
事實上,推算過去,雲塵根本不需要精血,之所以讓這些人每人給五滴精血,不過是想看看能不能順便賺取點天運積分而已。
“在我推算的時候,不要有任何打擾。”
將精血一一擺放在身旁的石桌上,雲塵直接就地盤坐了下來,隨即將其中一瓶精血打開,倒出了一滴,開始明目張膽的測試精血是否合格。
結果是讓雲塵失望的。
第一人的修煉天賦,處於三星層次。
強行裝模作樣的擺弄了一陣,大約一炷香之後,雲塵雙眼微微睜開。
“如何?”
嶽擎蒼有些緊張的問了一句。
“此人出生南荒東部一個小家族,十四歲那年,家族發生變故,被仇家滅門,僥幸活了下來,後輾轉加入了有一個小勢力。”
“在那個小勢力中待了三年,最終被趕了出來,具體原因未去細細推算。”
“修為突破至融靈境後,又加入了一個匪盜團夥,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曾為了搜尋一名少年,血洗了不少村寨,三年後,娶了匪盜頭目的女兒,地位直線飆升,如今已經是那個匪盜團夥中的三當家。”
雲塵緩緩道來,讓剛才所拿精血的主人臉色大變,宛如見了鬼一般。
“好,好,哈哈,好。”
嶽擎蒼愣了愣後,一道道爽朗的大笑聲自其口中傳出。
他敢斷定,在這之前,這小子絕對未曾接觸過此人,但此時卻僅憑幾滴精血,將此人的過往推算的如此詳細,這說明,這小子的確是有幾分能耐。
緊接著,雲塵又將第二瓶精血拿在手中,開始測試起來。
結果再次失望。
第二瓶精血的主人,修行天賦只是二星,比剛才那人還有所不如。
沒辦法,雲塵又開始閉著眼睛光明正大的裝模作樣。
這次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雲塵眼睛才緩緩睜開。
“推算一個人的過去極為消耗心神,這次時間有點長了。”
事實上,雲塵剛才只是睡著了而已。
醒來之後,雲塵又將此人過去曾發生的一些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同樣也是聽得當事人目瞪口呆。
“不錯,哈哈,不錯不錯。”
嶽擎蒼輕撫長須,笑的幾乎合不攏嘴。
到這個時候,就算雲塵自己說不是天機老人的弟子,嶽擎蒼都有些不相信了。
眼見著雲塵繼續將第三瓶精血拿在手中準備推算,
嶽擎蒼笑著道:“不用推算了。” 之所以找來五個人,其實是怕雲塵推算不準,想多給他幾次機會而已。
畢竟在嶽擎蒼的潛意識中,是希望雲塵自稱是天機老人的弟子這件事為真的,那樣的話,體內的火毒便終於有機會化解。
“既然如此,那就進行煉丹的測試吧。”
雲塵淡淡開口。
“不用。”
嶽擎蒼擺了擺手,示意身旁那幾人退下,隨即說道:“老夫相信小兄弟乃天機老人的弟子,十年護道人,老夫做了。”
“嶽老果然爽快。”
雖然早知道這個結果,如今聽嶽擎蒼親口所說,雲塵心中還是激動不已。
這可不是尋常護衛,而是一名武道極境的絕世強者,放在整個東百朝,也絕對能稱之為高手,整個青林王朝,恐怕都找不出多少人。
“不過老夫有言在先,護道人可不是尋常護衛,更不是隨從奴仆,只有在必要的時候,老夫才會出手,尋常情況下,可別一些阿貓阿狗都指望老夫打發。”
雖然答應雲塵的要求,但嶽擎蒼也及時擺出了自己的態度。
“那是自然。”
雲塵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將臉上的激動收斂起來,淡然的道:“不過嶽老以後的態度,也是和師尊他老人家煉丹的速度是息息相關的,到時候嶽老要是控制不住火毒了,可不要怪我咯。”
雲塵先是點頭答應,而後又無端的冒出這麽一句話,其實是對嶽擎蒼一個赤裸裸的威脅。
這話意思很明顯是告訴嶽擎蒼,未來十年,你其實是將自己賣了的,說不好聽的,你就是隨從奴仆,讓你幹什麽就乖乖的去幹什麽,不要說些自持身份的話,不然那丹藥很可能還沒練成你就得走火入魔了。
“威脅老夫?你可知道,但凡威脅過老夫的人,墳頭上長的樹,至少都有你這小身板這麽粗壯了。”
嶽擎蒼眼中頓時有著赤焰翻騰,仿佛兩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恐怖的氣息自嶽擎蒼身上蔓延開來,涼亭各處,瞬間有著密密麻麻的裂縫呈現。
“不要說的那麽難聽,我們之間,其實只是在做一個交易,談不攏,大可以一拍兩散的,當然了,嶽老若理解威脅,那也沒錯。”
感受著四面八方而來的巨大壓力,雲塵雖然有種窒息感,但卻依然是滿臉淡然。
從嶽擎蒼對天機老人的反應來看,自己杜撰出來卻真實存在的那個師傅,絕對是個極端了不得的人物,他就不信,嶽擎蒼真敢對自己怎麽樣。
“不得不說,小子,你是老夫近兩百年來見過的最狂的小輩。”
不出雲塵意料,嶽擎蒼一聲冷哼,最終還是將身上的氣息收斂了起來。
“人不輕狂枉少年啊,況且,貌似我還是一個有輕狂資本的少年。”
“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也罷,為了解決火毒之苦,就算賣身十年又如何。十年之後,老夫還是那個威震四方王朝的血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