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狗改不了吃屎。”領頭人一口唾沫。
“老大,有你這麽說自家的兄弟麽。”賊眼略帶滑稽的幽怨。
一口直線的曲折小徑,這貨絮絮叨叨了一路,好在將近目的地的時候,這家夥識時務的閉上了鹹魚嘴。
撥開草叢,讓眾人臉色一變,賊溜鼠眼還是忍不住地嘀咕了一句:“臭死了。”
老大的臉色不太好看,漸漸朝著狼屍的位置走去,翻開一看,腸子都流了出來。
粗大的老繭上下一通摸索,陳述往日的經驗道:“應該是被抓痕刨開了要害點,又被數不盡的利齒咬碎了骨頭,留下了很多,很多的口吻……嗯?”
他略微一停頓,眉頭突然皺的深沉起來,低喝道:“不好,是同類噬咬的痕跡,這些饑渴的畜生不會放過一點到嘴的血肉,他們可能還在附近,一定要小心!……”
話語剛落,沉寂的叢林異動,如同隨風甩尾,仿佛在塵世間舞動一輪風姿奪目的美。
“該死的,是狗雜種!”那名身高體闊的黑衣人,第一次道出了口。
只是,嘴裡卻是不乾不淨的破口大罵,以他警惕的神情,看樣子真是遇到了麻煩,乃至傾向於壓抑的發泄,人類掩蓋恐懼的事實。
本先從那名精光眼的眸子中就能想到一點關於淫褻的想法,幻想著什麽,仿佛就來了什麽。
觸到興奮點處,一潑冷水不費吹灰之力地就讓他如臨寒冬。
哢在喉嚨裡的話語,上氣接不下氣,因為此時已有數雙更加充沛精力的眸光,正蓬勃森輝著倒影的人兒。
夜色濃鬱,攪拌一鍋湯,越發厚重,隨之模凌不清。
灰蒙蒙的天宇上閃爍著動人的光芒,與月下相隔兩界,給人淒迷,充滿涼意。
…………
當一陣已經降下溫度的微風吹襲而過,蘇瑞就這樣醒來了。
後背打了個微微的卷寒毛,蘇瑞茫然的四顧一看,發現不知何時眾貓已經在等待著他了,見自家的主人醒來,類人猿屁顛屁顛的遞出一顆野果子。
清醒過後,就被這饑腸轆轆的胃給侵擾了,狠狠的咬了幾口,一股酸溜溜的甘甜入腹,雖然跟香甜的柿子味道差遠了,但好比什麽都沒有。
一顆不頂用,蘇瑞在接過了兩個青澀的蘋果之後,才略微身感滿足。
離開與大地親密接觸的貼股,他首先走到由警長照顧的小奶貓春,用貓指**了一會小可愛後,他招呼類人猿收拾僅存的野果子,從警長的懷中接過春,讓它斷後;
上樹警戒的藍瘦香菇繼而繼續充當前哨,它和類人猿在中,一個讓人類意想不到的微勢陣型就這樣從貓科生物們的指揮下誕生了。
萬分讓人詫異的事,它們的行動路線反而不是繼續前行未知的方向,卻是在往原路返回。
好像在嘲笑著,不知什麽叫做,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為安全的地方嗎。
這次顯然不再那麽狼狽不堪了,它們使得小心的步伐,一路上寧願多走崎嶇多折的路線,不圖快,卻穩扎穩行。
小心翼翼之下,悄悄然到了站。
此時,眼前的一切早已成了血肉成河的人間地獄。
止路的前盡頭,殷紅液化成河流在四處蔓延,四周隻留下滿地的殘屍,蘇瑞皺著跳動的眉頭,心間雖然也是心驚肉跳,但出奇的沒有心生恐懼。
貓客居的貓咪們,素質竟然比他這個主人高,蘇瑞帶著一絲奇異的目光,順著他們的方向看去,
一驚,貓媽—— 被剝了皮的貓咪。
冰冷的屍體,不顧侵染腳跟的鮮血,他叫上類人猿合力搬起這位英勇的同胞,警長已經在一塊還算美境地近處開挖了。
期間,誰都沒有開口貓叫,著實情景有點壓抑。
每當不小心踩到那些爛化的狼肢時,類人猿就哆嗦一下,蘇瑞偷笑了下,隨即意識到在這種場合,理應保持肅靜和莊嚴,雖說不能一一把它們掩埋,但願它們在此地能安息。
當主子的就得帶好頭,否則亂了方寸。自惑大亂,倒是還沒打開,自家就成了一鍋沾滿老鼠屎的湯了。
看著指尖流落而下的血紅,蘇瑞過濾掉了為什麽自己不恐懼這種前所未有的場景,他憂心重重了起來,因為這樣的血腥殺戮,完全不是它們輕易就能做到的。
那麽,當他瞅到一些殘破的衣服和一些彈殼之後,心中就有了定奪。
……
簡單挖好埋好了坑,蘇瑞教導它們要以烈士的敬畏之心來緬懷已逝的生靈,為了同胞、為了家人,‘舍生取義’,以此銘記!
當感覺疲憊時總是忍不住想起很多,以往的一幕幕, 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心酸,心中的愁緒更濃。
也許是現實的殘酷使得我們心酸流淚;也許是世事變遷讓我們覺得難以接受;也許這一切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美好。
命運裁決,世間本就不存在什麽公平性。
心裡的傷口在流血,鋒芒裡的血腥在蔓延。
“喵~”好微弱的喵嗚。
粘液早已抹乾,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大大的明眸很像那位血色披衣的貓媽,帶著好奇靜靜地目睹著一切。
猩紅彰顯無疑,混流月下,如紅白之河。
小小的縫隙之中,那雙眼眸卻十分閃動。
心靈手巧的蘇瑞,緊隨轉動了方向,背靠背那處侵染血祟的煉獄。
對上這隻小可愛靈動的糅眉,伸出潤紅的舌尖淡淡一點嫩紅的臉蛋,以表達自己熾熱的情感。稍許點綴桃紅,更加楚楚動人,眉眼彎月牙。
相傳,出生時的第一眼視為親生父母,終生相隨不離不棄……
……
……
望著星空,一片漆黑,輕托兩腮,幽怨自歎,歎出一片星海,歎出一波波水紋,消散於無盡星海中,一圈一圈,消散於廣闊的寂寞中。
一覺醒來,心緒低落的眾貓咪們,只是簡簡單單果腹了點食物,呆板無神的眼光,集體輻射在光圈之內,大家此時此刻都是一副狀態不佳的模樣。
蘇瑞能從心裡中細細的感悟到,命格契約的霸道之力印刻締結在靈魂深處,莫名深遠的因素正改變著什麽。
上帝在此關了門,又在別處開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