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嚦——嚦!!”
仿佛感受到了極大威脅,哀嚎和痛恨的撕鳴,讓聽耳者,恐懼降生體寒!
關鍵時刻,果斷狠辣的都是活得古老的存在。
嘩。
沒有身體的它,模樣像是甩動開了舞步,一下子炸裂無數無窮的遊絲,密密麻麻,讓密集者極思密恐,定然頭皮發麻。
而就在群影湧動的同時,一丟短短頭髮絲長度的丁丁影子,悄然擺脫了吸允的拉扯。
“哼。流離百年多,沒想到漲進了點功力,但,遠遠不夠,依舊還是那麽皮。”
“——歸來吾身吧……”
左手一擺,刮起一陣風,不僅讓其它老妖物不敢有絲毫的接近,而且本該逃脫升天的影子生生僵硬在了原地,就有種被隔空定身的感覺。
極為扭曲的影子,湧動著不甘,看著頭頂上空那雙伸縮變大數倍的古銅斑駁手掌,一瞬,成噸的壓力捏碎而來,恍惚中那點碎花影子被徹底稀釋的不複存在。
“歸。”
右手臂依然不動,單手勢念起一佛悲,左手臂就似安裝了彈簧,完美融合,原身看不出一點出竅的痕跡。
變成正常大小的左掌,與右掌重新合攏,成十,一副虔誠和尚的模樣。
完全讓其意想不到,就在剛剛前一分一秒,輾轉的可怕意象!
身具“完好皮囊”的軀殼下,本該寧和平氣的祥容代表,卻就像不沾染世塵紅顏,手中卻可執掌乾坤的‘龐然巨物’。
冷漠塵世間一切生靈,不存在任何猶豫和果斷的過程。
一顆被機械代替的心臟和悍然不動的鋼鐵意志,這分明已然放棄了一部分身為生靈的往昔,無知不覺,再無雜念,活脫脫生無可戀的怪癖者。
身子骨,影子正,不在歪。
被吸收走的影怪,刹那間佛像銅軀一顫,如果借著微弱不可查的那點火光的話,隱隱間不易的發現,佛像本就沒有過的影子憑空誕生出來了般。
沉長的鏡像籠罩在蘇瑞身上,黑夜裡,靜默中已然有憂傷的影子。
影子助威,加持祂身,讓祂得以乘勝追擊起來。
事實上,也只是一種變相的回歸罷了。
轟隆隆,就像機械發條的逼格動作,哢哢哢的又往門口方向挪移了部分,發出一陣陣短促而脆皮骨骼的聲響,祂用盲眼迎著兩隻半老妖物,死寂一般的波光,輕拂而過,完全不顧及後者‘渾身抖索’雞皮疙瘩間的顫不魂體。
抖一抖——索然無味。
“讓身為原身主人的吾,見識一下你們百年之後的能耐吧。”
輕輕一歎,似是訴說給它們,又像是給自己聽,而聲音始終徘徊在這座荒蕪淒涼的破敗廟宇內。
無人訴說之苦,隻余自身,百年孤獨。
魔音縈繞在耳畔,帶著奇異的契約之力,讓它們不得不面對現實的一切。
數百多年前,它們就生生世世印刻在這片塵土之下,至於為什麽,它們也不記得了,只是塵封的記憶在告訴它們,是個模樣和尚的家夥造成的因果。
它們骨肉相連,分剝扒皮也無法斬斷藕斷絲連,在它們最為恐懼和敬畏的殘留意志中,廟宇內的那座正殿絕對不可踏入,那是禁地,踏入著必遭天譴,而如今影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與其對應,殿堂內的,也決不可踏出來,否者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懲戒,毀滅一切破壞規矩者的無上權威。
身為殘缺的碎片,
總幻想著能重建其身,解封生前枷鎖的記憶,因為這一切都太難以煎熬的孤獨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頭頂上的烏雲總有被驅散的一天,也可能會更加的密布深沉。沒有與本體配合,那是它們誕生了自主意志,誰都想佔據本體,掌控一切。
“——桀桀桀,風暴席卷,拚命吧!”
桀驁不馴的火球燃火中燒,內心貪婪魔域陰森。
幽幽綠綠,熾熱的火爐瞬間大放,旺盛至極的火苗直竄成火蛇,撥開炎幕,熱情不加束縛,這是一種聚現的力量。
火焰沉入海闊天空的無際,那層幽墨,綻放繽紛。
順手挽住一婁焰火,隨之緩緩一個墨衫疲態的老者從火中誕生。
看不清了臉,始終模糊,像是燒焦了臉部。
隱約借著幽光,暴露出的綠色肌膚,呈現出醜紋密布的老樹皮。醜陋不堪,被時間澆灌,披著墨綠外罩的老樞。
看起來跟個老態龍鍾的老樞沒有多大區別。
除外全身綠。
面容與‘面癱’無二的它,突然一步踏出火焰的籠罩,一晃之間前行的步伐卻轉測成了退卻。
拉開足夠距離的老樞,直勾勾盯著一動不動的佛陀,一陣“嚶嚶嚶”怪咖之音。
轟!
就在它因某種興奮而膨脹的時候, 不遠處的藤藤蛇域,一顆古樸碩大彪肥的老樹,瘋狂扭動著枝條藤葉,片域大地根裂,塵土和腐葉枝藤得到號召,像是被其牽引,層層疊疊在周圍編制成‘繁花襤褸’,羅網大成。
強蓓數層的防禦,讓扎根原地的老樹皮稍稍舒了點心。
那頭尾巴銜著樹根的蛇皮怪,早不知溜哪了。
蛇皮怪,老樹皮,形影不離的兩貨在搞什麽?
一時間,就像石沉大海,無所蹤跡般在瘋狂洗禮自己的痕跡。
溜號,想跑?
墨衣老樞一臉懵逼。
嘎嘣脆,半合不嚴的嘴角尚存著點星唾沫。
還是過綠色的。
“愚蠢,祂是不會放過我們任何一個的!逃避,只會滋生更多的恐懼!”
然而,對於相處數百年的老妖伴,什麽性格它還是一清二楚的,對此也沒有怨恨什麽的。
自從分裂之後,每個其都有不同的性格癖好,讓它認為,那就是簡單粗暴,沒有對與錯,只是一時的痛快而已!
沒錯,它就是個有個性的老妖物,死不死,消失不消失什麽的,重要麽?
囚禁這塊小小的活動場地,早就膩了,任誰也甘願奮起一搏,痛痛快快一戰了吧?
不算怕怕死的老東西。
酣暢淋漓,它太虛了,饑渴難耐早已不適合稱謂它了。
嘭!
澎湃的熱浪席卷腳下塵土。
一捧篝火忽然爆起,升騰不是什麽腐葉樹柴,而像是詭異的自燃,火焰更是象征性的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