嘞得越緊,越發猙獰,誰也說不清是非正邪之戰,只是作為旁觀者,上蒼的手指悄悄入附。
這種時候,顯然明確了結果。
佛陀也不再延遲手段。
“——容貌美醜,皆是皮下白骨。”這根本算不得上是詩,像是生生加持而上去的。
不對稱的十個不詳之字,呈現出佛陀的右手掌中,左手臂依舊保持念誦的動作,怡然跟剛才的變化一度異同。
“死不跪膝!”
憤怒撕扯著面瞳可憎的幽火,歪劣折彎的身軀仿若失去了支點的骨架,行屍走肉地蛆起,咆哮的口吻噴吐著灼灼奪目的塗抹火星。
“嘎嘎!”
堆積塵起的篝火蹦爆濺射,無數的火星飄零在它四周,正巧被它張開嘴巴狂湧的漆黑濃煙相繼而融,不知名口氣燃物與飛蛾撲火在一起,既是愚終的星空搏擊,又是曇花一現的華麗綻放。
熏黑的火雲翻卷,呼騰一聲,翅膀伸縮展翅的身影聚現,靈巧的火霧稀釋殘盡,跳上巨大化的火鳥上面,在尖銳嘶啞的哀鳴中,搖曳怒放的猩紅火焰,就像追求完善境界的人,隨心所欲,努力本身。
燕回返!
筆直地利劍被長舌鎖定目標的那刻起,衝鋒陷陣,沉浸在焦土之上,只有自己看得見余燼的花火。
老樞此刻已扭曲的不似人形,火焰更甚來形容它。它相融於火,燃於塵。
當你能點燃世界,鞭策前進不輟的動力,無論結果,那都是燦爛的,不是癡狂著魔,抑或飛蛾撲火。
赴歐不懈的化身不顧一切的燃盡,有那麽一瞬間刺穿了金光薄膜,夾雜著火紅和淡金的色彩,短暫不分勝負的聚合一體,猶如最為瑰麗的寶石。
轟轟烈烈的爆騰直衝喧囂的玄天,這一刻外界昏昏暗暗的天地再也無法與其相提並論。
那已經不重要了對麽。
傾聽演奏者的葬歌,於可愛的骨頭中……證道長生。
一行焦炭之路上青天。
自來熟的風詠吹拂地卷,顯露真面目的同時,塵埃落定。
預料的不錯。
燃燒過後,無論與其碰撞接觸,必成灰燼。
頂撞在前面的定然是被拋棄的炮灰。
失去光澤亮麗,粗糙泥濘,厭惡凋零。
銅皮鐵骨外的金色薄膜飄浮在空中,殘片成點睛的燭光,逐漸黯淡盡到消散,看起來漂亮極了,又是難得的機會!
第一次。
塵埃意外沾染上了祂的肌膚。
“唔——”
祂沉思了,許久祂喃喃回響:“涅槃卻不再能重生。可悲,可悲……”
於是回應的卻是漫天鞭撻的藤。
有句傳說,當纏繞在樹枝上的藤條離開樹枝的那天,才知道刻骨銘心的感覺。
受虐者或者自身的悲痛。
我不樹敵,敵自樹。
當成千數百的藤條甩著搖曳的尾巴鞭撻而抽之時,突然覺悟,這是大自然懲戒的力量。
老樹皮出手了,卻沒和綠油老樞合手,但又則想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不不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更為合體才是。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它不怕火,憂寡的是所謂的春天又是什麽。
胳膊粗細,蒼勁樸古,長滿筆直尖銳的木刺,藤肢狂舞,雷霆爆發。
簌簌簌地輕松穿破地鎖牢籠而出,松軟疲態的大地早已被焦炭洗禮過。
鬱鬱蒼蒼的藤條枝葉蓋過所目的一切,
陰影化作無邊無際張開的魔爪,倒扣而下的渺小存在,消失不在。 余原地只有蒼莽盤龍的刺籠之陣。
一大口唾沫團子噴勃在地面,而片刻在綠瑩瑩的籠罩下,綠芽飛速而升,支傘的葉片又被藤尾挑起,咕咕嚕嚕一陣脈搏的跳動,嘭的一下,泥土不起眼的被什麽托起在空中,然而散落。
老樹皮栩栩如生的刻板臉,又增添了數條凝結而成的眉毛,搭在它的樹乾上,像條不知多長的蛇在給它撓癢癢。
嗷——吼!!
狂燃的氣氛由它扎根的地脈振動而來,它雖有口,卻不會張口欲來,沉默寡言早已成本性。是也,它用實際行動來表達,更顯栩栩生危。
嗡!
有者響應了它的呼應。
“——火,為她走火入魔。”藤之條陣中,嗡嗡大鍾,沉積著許久的憤懣。
它怒了。
一瞬間,隨著破障的聲音四面八方擴散,本該湧動著活體的藤條,突然靜止了,像是空氣凝結了霜抽取了空氣,真空更壓抑窒息了。
挑起的怒火開始湮沒擾者。
還有一個傳聞沒說,編織成細密天網,網住的是那逝去人舊的一生, 掙脫的卻是嶄新夢寐的新生。
如今,它掙斷了。
隨風蕩然起一個巨人,站立起頂天問鼎的那種。
小小的寺廟根本無法撐起祂的偉岸,但極其令人詫異的是,隨祂的強化,整個天地之間都變大了……
依然在牢籠。
暗紅的肌膚依舊遮掩不了金剛銅質的體魄,赤腳踐踏在土地上,還沒有踏出一步,一層層繁花細密的蛛網密布蹣跚,似老態龍鍾的老人,任其攀爬。
此刻覆蓋纏蛇而繞的藤條被這座火焰巨人反覆洗禮,燃燒著永無止盡的熊熊烈焰,吞噬應將枯萎的一切。
古銅燒紅的大手並沒有再擺設什麽恆久肢勢,也並沒有動作,就呆呆地讓披上的‘嫁衣’自行追捕獵物。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樹與樹的距離,也不是同根生長的枝和葉;而是最不起眼的根和筋,哪怕經歷過坎坷久恆的‘風吹雨打’;在根深蒂固的永隨下,相依為命,永之糾纏不清。
沒人能知情和解讀,這又是否錯落的羈押,永生無法詮釋精神的枷鎖。
根系如水渠架設,遙遙輸送著資源。
枝蔓悄悄然,隱形編制的網,付出水面的場景,已經叫人遍地生寒。你以為——那只是它的冰山一角。
無數藤條枝葉勒緊它的蠻腰四肢,刺穿它的每一寸,拚盡自然的一生,卻被看似‘寡不敵眾’的那層火焰給擋了下來。
燃燒的痛楚就像它的每一根神經,編制的密網就是它的神經元,就這樣,每一分每一秒它都在承受著‘難得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