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居民們扶老攜幼從各處通道向城外逃命。
在夜色中,我看著滿大街的人要逃離這個城市,因為我隻開放了西側通道,南北兩個通道還是封閉的。
漫山遍野的居民把小龐貝的第三軍團的也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敵襲,沒想到是漫山遍野的老百姓。
第三軍團已經列隊做好了戰鬥準備,一個中等身材的一臉橫肉的壯碩武將在馬上緊鎖眉頭。他就是指揮官提比裡烏斯路西烏斯卡提林納。他沙啞的問道“什麽情況?”
一旁的副官說道“攔住的居民說敵人要放火燒城。正在逃跑。”
提比裡烏斯看了看阿雷利亞,沉默不語。他在思考,敵人的下一步會怎麽做。
天亮的時候阿雷利亞一片寂靜,沒有人甚至沒有動物的聲音。提比裡烏斯看著這座死寂的城市良久。他把視線看向了北面的森林。
提比裡烏斯把整個軍團向北緩緩推了過去。走了沒多遠一隊騎兵回到了軍團之中“長官,城裡沒人。一個人都沒有。”
提比裡烏斯下令軍團停止前進,然後說道“給艦隊發信號,弩炮開炮。全軍準備戰鬥”
兩個編隊八具弩炮沒有向阿雷利亞發射火油罐而是向北側的森林裡發射了一排又一派的火油罐。整個北部森林變成了一片火海,沒一會兒就有一百多個燃燒的火人哭喊著從裡面跑了出來,撕心裂肺的喊叫讓人心驚。這些人跑了沒多遠就倒下了。
劇烈燃燒的森林好像煉獄一般劈裡啪啦的作響,數米高的火焰在風中呼呼作響。
提比裡烏斯滿意的看著燃燒的森林,在他眼裡屋大維的第五軍團已經灰飛煙滅啦。
海上的艦隊有十二艘戰艦,其中四艘弩炮戰艦八艘軍團士兵六橈艦。現在這六艘戰艦已經闖過薄薄的晨霧魚貫衝進了空空當當的海港。在海港之中八架弩炮朝向海港入海口。
提比裡烏斯身邊的人報告說,阿雷利亞城裡沒有發現有潑灑火油的痕跡,而且海軍艦隊已經登陸,沒有遇上任何抵抗。
這時一個軍官來到了提比裡烏斯的身邊說道“你什麽意思?不是應該你先進城麽?幸虧城裡沒有敵人,要不然我登陸之後非被敵人圍攻不可。”
提比裡烏斯笑了笑說道“我正直的努比烏斯,你真是太有意思啦。你懼怕的第五軍團現在正在那邊的森林裡燃燒呢。”順手指了指燃燒的森林和空地上燒焦的屍體。
海軍軍官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他說道“你確定?”
提比裡烏斯笑了笑“阿雷利亞就這麽大,如果第五軍團不在森林裡燃燒,他們在哪?”
海軍軍官隻好點點頭說道“那你可以回卡拉裡斯啦,我奉命駐守在這裡。”
提比裡烏斯不高興的說道“我的人在野外睡了好幾天啦,反正那也是座空城,讓我們休息幾天,你也盡一下地主之誼。”說完也不管努比烏斯是否同意就下令全軍進城。
太陽高照晨霧漸漸散去。兩千多人進入了這座空城。提比裡烏斯站在海港看著遠處海面上漸漸露出來的海軍艦隊。他遠遠的看見海港之外除了四艘弩炮艦,還有自己的二十艘運輸艦。
提比裡烏斯問周圍的人“我們運輸艦什麽時候回到海上的?誰讓他們離開灘頭的?”
周圍沒有人知道。
提比裡烏斯隱隱覺得不對勁,他說道“來人~馬上去北側森林看看敵人的屍體,或者有沒有什麽燒剩下的東西。”
聽到命令之後三個衛隊騎兵向北側通道趕去。
他們剛走一個百夫長來報告“報告長官在附近的好幾間屋子裡都找到了隱藏起來的火油。”
提比裡烏斯心頭一驚,屋子裡?為什麽是屋子裡?如果要燒城不是應該……提比裡烏斯大喊一聲“所有軍隊撤出這裡,所有人~”
這個時候四個燃燒的火油罐擊中了海港裡停泊的運輸艦,這四艘運輸艦瞬間就燃燒了起來,然後從海上不斷有火油罐飛向阿雷利亞,有的落在了海港,有的落在了城區裡。
努比烏斯帶領手下在海港集合,他看到自己艦隊的弩炮在向自己射擊,他知道一定是敵人奪取了自己的戰艦。努比烏斯指揮自己的士兵登上戰艦要出港作戰,海港外面只有四艘弩炮戰艦和一群沒有什麽戰鬥力的運輸艦而已。
就在他們登上戰艦準備出戰的時候,整個港口內發生了劇烈得爆炸,數艘港內的運輸艦在燃燒了一陣之後突然發生爆炸,整個海港變成了一片火海。努比烏斯和他的八艘戰艦,不是被邊上的爆炸波及就是被火焰吞噬。
提比裡烏斯被這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看著努比烏斯的艦隊葬身海港,一陣寒意襲上心頭。他催促著所有人離開這裡,但是驚慌失措的士兵被火焰和爆炸嚇得四處奔逃。南部通道已經被北海港的火焰所吞噬,路邊的建築也被引燃。
更糟糕的是八架弩炮出現在了西側主通道入口處,工兵們被燃燒的城市嚇得轉頭就跑,八架弩炮把逃跑的人群死死堵住,有的人試圖從縫隙裡出去,有的人則打算把弩炮推開,於是很多縫隙裡的人又被移動的巨大弩炮壓死擠死。
而阿雷利亞城裡也開始發生許多劇烈的爆炸,藏在房子裡的火油罐被引燃爆炸。巨大的火球一個又一個的城裡升騰。西側通道的弩車也被點燃,八架弩炮好像八個燃燒的巨人堵在逃出生天的路上。整的西側通道內被烈焰吞噬,裡面的人也在其中燃燒,哀嚎,這條道路好像是通往地獄的通道,好幾百人在這裡變成烈焰的祭品。
提比裡烏斯心驚膽戰,他縱馬帶著一群驚慌失措的士兵向唯一的北部通道湧去。
可是通道狹窄,逃生的士兵們開始互相殘殺,只要能打開一條縫隙就用短劍朝自己的同袍玩命招呼。
提比裡烏斯命令自己的衛隊組成進攻楔形隊形,向堵在路口的步兵發起衝鋒。戰馬終究是力量的存在,提比裡烏斯率領騎兵衛隊硬是踩著步兵們的血肉之軀衝出火海。
但是海上的弩炮可沒打算放走更多的人,源源不斷的將火油罐投向這個狹窄的通道。烈焰無情的吞噬著所有的生命,北側通道很快就被火焰所覆蓋,裡面的人同西側通道裡的人一樣,在燃燒中漸漸成為飛灰。
提比裡烏斯站在山坡上看著熊熊燃燒的阿雷利亞,他意識到遠處的海上有一個可怕的敵人,這個敵人凶殘冷酷,而且詭計多端。“昆圖斯科爾尼諾裡亞,第五軍團,血魔……”提比裡烏斯喃喃的自言自語。
這個時候他身邊的衛隊騎兵問道“長官現在我們怎麽辦?”
提比裡烏斯有氣無力的說道“想辦法回卡拉裡斯。”說完就帶著一隊人匆匆南去。
海港外一艘弩炮五橈艦上,我帶著阿庇烏斯,塔尼克,還有費拉維斯看著熊熊燃燒的阿雷利亞。
費拉維斯嚇得臉色慘白緊緊的躲在我身後探出頭看著陸地上發生的慘劇。
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頭。
費拉維斯抬頭問我“義父,你怎麽知道北面的森林不能去?”
我笑了笑“你自己不是說過麽?你一個孩子都能在那裡暢通無阻的穿行,可見那裡連一個哨兵也沒有。敵人在南部通道和西側通道都有哨軍隊,唯獨北側什麽也沒有所以那是敵人故意留給我的。敵人想讓你去的地方一定有問題。”
費拉維斯點點頭又問“可是北部森林燃燒的那麽快一定是設置了火油,可是我路過那裡的時候,還反覆探查過什麽也沒發現呀?”
塔尼克說道“在樹上,在高處的樹冠裡,藏了很多火油罐子。”
費拉維斯恍然大悟,他又問道“那從森林裡跑出來的那些人是什麽人?”
阿庇烏斯笑了笑說道“是敵人運輸艦的水手。 我們晚上奪下那些運輸艦以後換上了我們自己的水手,把敵人的水手鬥綁在了樹林裡。著火以後難免會有幾個燒斷繩子的跑出來。”
費拉維斯還是不甘心“要是敵人派人偵查那裡不就露餡啦?”
我微微一笑“你會派人去偵查你認定有埋伏的地方麽?”
費拉維斯搖搖頭。他深切的感覺到自己在義父面前大言不慚的滔滔不絕的講了那麽多,要是真的讓自己指揮,第五軍團早已燒的連渣都沒有啦。想到這裡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跳到海裡。
我看到費拉維斯的表情知道他一定是在自責。我說道“兵危戰凶,死生之道,就是說打仗是一件凶險的事,這是一門決定生死的學問,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啊。”
費拉維斯點點頭“義父,我記住啦你的《三十六則》裡面有這句話,還有就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原來只是片面理解為要了解敵人的實力和自己的實力才能百戰百勝,現在我發現不僅要了解敵人的實力更要了解敵人的策略,然後根據自己的實力制定相應的策略,這樣才是知己知彼。”
我點點頭,這孩子的悟性很高,我在《三十六則》裡面直譯了很多我記憶中的兵法句子,他居然能大體猜到意思真是厲害。我笑著說“那你猜一猜我現在在用什麽計策?”
費拉維斯一笑說道“隔岸觀火。”
所有的人都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我向南說道“傳令~目標卡拉裡斯,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