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施小銀喘著粗氣,懷裡抱著蔚藍,單手拉著車頭,在卡車車頭與車廂的夾縫中吊著。
“我還覺得有啥大鳥砸車上了呢,剛才那一聲,真他媽噪人!”一個矮個子站在車廂上咒罵道。
“有沒有什麽東西啊?”車窗戶探出一個腦袋對著車廂上的人喊道。
“狗屁沒有!應該是被你撞飛了!”矮子說完,就踩著樓梯下去了。
僅僅就是一塊鐵皮,探出腦袋的司機如果不是視線向上,施小銀很可能就被發現了,所以他鼻尖開始冒汗,情不自禁的把懷裡的蔚藍使勁摟了摟。
“嚶~”蔚藍不禁發出一聲鼻音。
“轟隆隆~”好在同一時刻,司機發動了卡車,發動機的啟動聲掩蓋了蔚藍的鼻音。
“哦,抱歉~”施小銀小聲道,蔚藍嘴唇發白,睫毛不停抖動著,施小銀剛才感覺自己下巴似乎碰到了個東西,等車平穩,施小銀慢慢伸了伸脖子,蔚藍後脖頸的一個正方型凸起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上次在換衣服的隔間了施小銀就發現了,只是沒有那麽靠近,這次施小銀整個人和蔚藍貼在一起,他可以很清楚的看清蔚藍的毛孔,那個凸起,的確就是像一塊芯片,而且施小銀似乎在哪見過,車好像壓到了石子,顛簸了一下,蔚藍也在施小銀的懷裡磨蹭了一下,就這樣,蔚藍胸罩的肩帶些許滑落,後背上的那個巨大的玫瑰色蝴蝶紋身再次出現,看著這個紋身施小銀手心悄無聲息的裂開一絲絲口子,連施小銀也沒有注意,但他突然產生一個可怕的念頭,那就是把她...啃了。
“你個王八蛋,抱著我媽沒完了!”一聲憤怒的聲音突然間從施小銀腳下響起。
施小銀低頭看去,央媚娘正好探出頭,這母女兩長得太像了,若非氣質不同,真得很難區分出她們誰是誰,“松手。”蔚藍有些虛弱的說道。
施小銀依言松手,央媚娘在下面立刻借住她,把她抱進車廂。
剛才一行人墜落時,施小銀的藤蔓半截就松了,滿園直接摔車廂裡了,卡車行駛速度太快,一直呆在車頂上是完全不肯能的事,而跳下車在這個地方又恐怕魔力紅在後面追上,因此只有躲進車廂才是他們唯一的選擇,施小銀太虛弱,只能讓央媚娘先跳入車廂,然後接他和蔚藍。
沒有想到的是,央媚娘剛跳進去,車就停下來了,施小銀當時和蔚藍趴在車頂上,央媚娘發現有人下車後,立刻讓施小銀躲起來,告訴他那個人手裡拿著槍。
施小銀能躲哪,沒有辦法,他拉著蔚藍,使勁用腳蹬了下車廂頂部的車皮,靠著反作用力,施小銀摟著蔚藍劃進車廂與車頭的縫隙,單手拉著車頂,躲過了那個男人的搜查。
“呼~”施小銀松手,“嘣~”他半跪著砸在車廂中,央媚娘可能看施小銀剛才與蔚藍姿勢比較曖昧,尤其因為施小銀那渣男屬性,所以現在生氣根本沒接他,跪在車廂的施小銀嘴唇也白了起來,腹部被魔力紅用刀貫穿的地方現在已經只有一根手指大的傷痕了,但是他的內髒,現在都疲憊不堪,難以為繼,刀貫穿了腹部,強烈的電流通過內環境這個導體把施小銀渾身內髒電了個遍,如果不是現在情況還不明朗,施小銀真想栽地上就睡覺。
“滿園呢?”施小銀咬著牙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問道。
“這家夥恢復力可是夠恐怖的,現在表面已經沒有大礙了。”央媚娘視線轉向一旁,施小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個好像是大酒桶的木桶上就躺著滿園。 “你說他手裡有槍?”施小銀把頭轉向車頭問道,“沒錯,車剛停的那一刻,我聽到了拉槍栓的聲音,通過那條縫,看見他手上的槍了。”
“華夏的槍不是管制很嚴格麽?”施小銀捂了捂肚子道,“奧,嘿~”施小銀突然想起了最近幾場WN的恐怖襲擊,現在談槍的管制未免太可笑了。
“他們這運的什麽?”央媚娘把蔚藍攙扶著坐到一旁,打量了下四周問道。
“運的什麽,偑~”施小銀吸了吸空氣。“這不是酒,應該是乙醚。”施小銀咬了下自己下嘴唇道,他想起了前不久自己在醫院裡製取的乙醚混合物,還用那東西炸過幾個酷似白夜組織的成員。
“也就是運化學藥品的?”央媚娘問道。
“不。”施小銀走向陰影,半個臉無光打擾,變得神秘起來。
“只有我手邊這一桶是乙醚,其他的都不是。”施小銀緩緩的說道。
“那是什麽?”央媚娘被施小銀搞得有些不上不下的,“我...不知道。”施小銀面無表情的說道。
“滾蛋!沒事就會裝逼!”央媚娘根本不顧形象了,氣得直接破口大罵。
“你知道麽?”施小銀突然對著空氣說道。
“你幹嘛,那又沒人,裝瘋賣傻沒玩沒了。”央媚娘摟了摟懷裡的母親說道。
“我不是說過,我是,鬼差麽”施小銀緩緩扭頭道。
“鬼差到底是什麽,真...有鬼啊?”央媚娘舔舔乾澀的嘴唇道。
“你以為,就你一個剛剛加入WSO的新人,憑借武器的威力,當了個小隊長,就能把一個S級野良逼退四五步,這才搞笑。”施小銀把腦袋揚起了道。
“你才搞笑!”央媚娘最煩這家夥做作的樣子了。
骨子裡就想裝逼,這是央媚娘高中時就給施小銀下的定義。
“因為這孩子,也出手了。”施小銀慢慢道。
通過自己的陰陽眼,施小銀可以看見自己面前站著一個駝背的少年,他頭髮亂糟糟的,皮膚也枯黃乾澀。
“怎麽不說話?”施小銀繼續問道。
少年拚命的想直起身子,但是似乎他駝背很久了,直起身來跟人講話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沒有辦法,他只能把自己的頭抬起來。
“這...”施小銀瞳孔猛地一縮,臉頰上的咬肌抖動了下。
這個少年的嘴,被鐵絲縫上了,並不是那種密不通風的縫,每根鐵絲間存在著一些距離,似乎始作俑者,想要讓他發出聲音,但卻不能說出人的語言,隻留他哀嚎。
“怎麽了?”央媚娘看施小銀不對勁走了過來。
“沒事。”施小銀擺擺手,少年看自己似乎嚇到施小銀了,立刻把頭低下來了,“砰,砰,砰~”幾聲細不可聞的撞擊聲引起了少年的注意,他弓著身子使勁指了指滿園下面的木桶,然後去拉施小銀。
“那桶下...”施小銀走過去,有些吃力的把滿園拉開,這才發現,這桶上是有細密的小孔的,滿園堵住了這些小孔。
“裡面好像有活物。”央媚娘說道。
“不是活物,是.....人。”施小銀慢慢把桶蓋拉開,一個奄奄一息的十幾歲孩子,立刻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幾個桶裡全部都是?”央媚娘吞了口口水道。
“嗚嗚~”刹那間, 剛才施小銀下車時聽見的哭聲立刻響起,正處聲源中心,施小銀更可以體會到這聲音中參雜的絕望。
“草特麽的!停車,後面那群小畜生又特麽鬼叫了!我特麽上後面在教訓一下他們!”矮子的聲音再次從車頭響起。
“停個狗屁!特麽的,你在去後面耍一波,我特麽不信還有一個能活的!”司機咒罵道。
“真特麽煩人!”矮子嘟囔道。
“你特麽還想讓水爺整你一波?”司機說道。
“水爺?你說張大佛?真特麽會起名,哥們!”矮子一拍腦袋,大笑起來。
“我就覺得水爺比佛爺這個名頭更適合他,你想啊,這家夥整天就跟在水裡泡過一樣,他走到了水就滴到哪,不叫水爺叫什麽!”司機也笑了起來。
“水....”施小銀抿了抿嘴,不知為何,他突然間響起了哪所“老地方”網吧,想起來了那個拿板磚砸爆嬰兒頭的怪人,他渾身是水,而且從皮膚往外不停的爬水珠子。
“那這些孩子....“施小銀也聯想到了網吧中人間蒸發的那群孩子,可是按時間計算,那群孩子也和他一樣都應該三十多歲了,這些酒桶裡困著的孩子只有十來歲,也就是當年那群孩子剛被抓的年紀。
“咳~”滿園醒來正想咳嗽幾聲,施小銀立刻伸手捂住了他。
“唔~”睜著大眼睛,滿園被捂了很久,施小銀看他終於把咳嗽憋下去了,才小聲說道:“不能大聲說話,現在呆得地方不安全。”然後才把手松開。
“咱這是哪?”滿園暈暈乎乎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