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甄多燕手中拿著的碎皮砸在桌子上,頭緩緩扭了過來,視線剛好與施小銀對視。
“你們小心點!我們這個屋子住了很多人!”進門的小孩努力裝出氣勢洶洶的樣子。
施小銀表情尷尬的對著甄多燕扯了個難看的笑容,然後慢慢從桌子上跳了下來。
“又是你!”施小銀咬牙切實的說道。
“是你啊!你來抓滿園哥?”三毛也認出了施小銀,一臉警惕。
“哢嚓~”一聲,門被一個女人打開了,短短片刻,甄多燕就換了件瑜伽服,將自己的身材突顯的更加豐滿,“這都幾點了,怎麽還在客廳吵吵啊~”甄多燕不滿的說道。
“呦,三毛,你不是離家出走了麽?”甄多燕故作詫異的問道。
“要你管!”小孩挺叛逆看起來,施小銀站在一旁一句話不說,因為甄多燕好像是不當他整個人存在,從出門到現在,看都不看他一眼。
甄多燕努努嘴,看向上面的二層:“我管不著,但是,你放心你妹妹跟你爹呆在一起麽?”
三毛嘴巴使勁一張,露出了後槽牙,暗罵了聲:“畜生。”
“三毛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甄多燕面無表情的說道。
三毛一臉執拗,然而凌晨三點的鍾聲響起,三毛好像也特別困,沒有繼續挑她的火:“我就說這個人是不是小偷。”
“哦,小銀啊~你怎麽在這!剛才都沒注意到你。”甄多燕後面的話語氣加重,刻意強調。
然後才扭頭對三毛道:“他怎麽是小偷呢,他是今天借宿在這一宿的客人,你眼神可不怎麽樣。”
“哼~”三毛沒接話,低著頭,迅速向樓上走去。
三毛走後,甄多燕眼神變得空洞,好像施小銀不存在一樣,木訥的推門走回屋。
“你害死我了!我的任務呢?”施小銀看著李白甫低吼道。
扣了扣牆皮,李白甫一臉無辜道:“我就是想惡心一下你。”
“次奧...”施小銀沒想到這個鬼年紀這麽小就這麽記仇,剛才看到了甄多燕的秘密,施小銀怕是惹上了大麻煩。
“哎呦,平了,我們平了,你剛才那把短矛捅我身體裡面的時候,我都疼得要瘋了,現在我們互不相欠了。”李白甫擺擺手道。
“我今天是不要睡覺了。”施小銀一臉死灰,看著凌晨三點多的落地鍾。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施小銀正萬念俱灰的準備去臥室眯一下,二樓又傳來三毛的吼聲:“你瘋了!這特麽是你親生閨女!”
隨著一陣砸東西的聲音,施小銀聽到了那個老胡的聲音:“女兒就是個賠錢貨,我不如拿來泡酒!”
然後小女孩的聲音響起:“粑粑對不起,我去跪著,別打哥哥。”
施小銀和李白甫對視一眼同時吞了口口水。
“你知道他具體幹什麽的麽?”施小銀小心的問道。
“我不知道,二層我也沒去過。”李白甫回答道。
“經常...這個樣子?”施小銀抬頭看去,二樓走廊黑漆漆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我反正感覺這個地方住的人都不正常,那個叫老胡的是個老師,可他...好像特別愛打孩子,回到家就打,一次我去給母親買退燒藥,我在外面遇到過他,他對自己的學生,那實在是太好了,可以說孩子都騎到了他頭上,穿著校服的一群小孩,手裡拿著酸奶不小心倒地上了,離老遠他趕緊買了瓶新的給人送過去,
還安慰他們,沒想到啊,這個變態用樹葉子把那幾個孩子倒地上的奶裹了起來,然後帶回了公寓,邊打他女兒,邊逼她喝了,嘴裡咒罵女兒,現在的孩子都是個畜生,不知道珍惜,你說你把奶倒地上,你不知道懺悔麽,你什麽用都沒有!還浪費錢!”李白甫說道。 “王八蛋...”施小銀咬牙說道。
“那個三毛還算正常,怎麽不報警啊。”施小銀納悶的問道。
李白甫咂咂嘴:“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次我聽見他對三毛說,如果他敢跟別人說,他就別想讓他媽媽活了。”
施小銀用手使勁的掏自己頭髮,指尖陷入發梢,他沒想到,自己進一個民宿,會是這個樣子。
分分鍾讓他三觀刷新,沒一個正常人。
“你幹什麽去?”李白甫在後面喊道。
“我去看看那個畜生在幹什麽,他要真敢拿...泡酒,我殺了他。”施小銀凶相畢露,或許這一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一種獨特的殺伐果決在他臉上凹顯。
李白甫不禁自問,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施小銀走在樓梯上,盡量讓自己的腳步聲放慢,手機照明燈打開,二樓只有兩個門,全部都是黑漆漆的,裡面沒有亮燈。
施小銀躡手躡腳的走過去,靠在門上。
“嗯啊~”一陣喘息聲傳來,施小銀有些懵比。
“好白~”一個男人說道。
“你說什麽!黃岡你是不是把我當成樓下那個剛來的小白臉了吧!”何澱罵道。
“我沒....”黃岡聲音有些柔弱,“你特麽給我下去,坐那個上去!”
“不...不行...”黃岡聲音發抖。
“啊!”一陣尖叫,屋子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施小銀只能聽見一種嚼肉的聲音。
後背再次發麻,施小銀不寒而栗,不想跟這兩個家夥扯上關系,施小銀悄悄的向另一間門走去,門沒有關,施小銀可以借助縫隙和窗外的路燈燈光看見裡面的情況。
女孩面對著牆跪在地上,三毛被用麻繩纏住了腳腕倒掛在空中,下面是一個大水缸,不過從門縫漏出來的氣味,施小銀也可以確定裡面都是酒,而且讀數非常高,三毛的臉都被熏得通紅。
施小銀咬咬牙,就像衝過去,拿東西砸爛那個混蛋老胡,結果老胡突然站了起來,把三毛取了下來。
“到那邊跟她一塊跪著,你看你那點出息,你媽整天泡酒裡面,臉都沒你這麽紅,學生就是不該喝酒,喝了酒還敢進我的課堂,該死,該喝死!!!”老胡使勁把三毛踹了過去。
深深吐了口氣,施小銀把後背貼在牆上,他發誓要救那倆個孩子,沒什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他就是同情心泛濫,就是聖母了,這個老胡真得該...
凌晨三點半,施小銀下樓回屋,急事緩辦,施小銀要想搞定這個局面,以他現在兩個眼皮打架的樣子根本不行,他需要休息一下。
但是回了屋,施小銀靠在床上,卻又不敢睡覺,他有預感,這個夜沒完,這個夜的恐懼,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