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亂糟糟的,施小銀用藤蔓纏住孩子,他沒有掙扎,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施小銀。
“給你三秒,松開我。”孩子冷靜的出奇,好像身上這幾根形象猙獰的藤蔓就沒有捆在他身上一樣。
施小銀繃緊神經,準備迎接他接下來的憤怒,不過他沒想到這孩子也會套路。
“三!”孩子喊了一聲,直接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巨力,一股氣浪直接把纏繞他的藤蔓炸開,十指連心,這藤蔓也是如此,一股鑽心的疼讓施小銀心尖一顫。
“砰!”施小銀被他一腳踹飛,“嘩啦”他砸在了一個鐵箱子上面,箱子抖了幾下,才恢復平靜。
孩子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眼施小銀,沒有去管他,而是走向了一旁,去那個女人的身邊,施小銀打量自己附近,背靠著一個巨大的保險箱,這間屋子都是像垃圾場一樣,沒有燈,沒有風扇,沒有任何家具,甚至連個床也沒有,屋子唯一顯眼的就是這個保險箱,箱子旁邊是個被褥,這應該是女人睡得地方。
空氣中全部是發霉的怪味,他一個男人都快受不了了,也不清楚那個女人,是如何堅持下去的。
施小銀看著女人的陽氣一點點被吞噬,正好孩子背對著自己,他也不講什麽光明正大了,再次從腦海中召喚出了“寰”
想也沒想直接對著孩子捅了過去。
短矛進入孩子身體,就開始發光,孩子的靈魂像是被灼燒了一樣開始變得抖動不穩定起來。
“你!”孩子憤怒的吼道,施小銀沒說話,因為孩子個子小,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像個八爪魚鎖住他,腹部頂著短矛,不讓他動分毫。
“啊~”孩子似乎並沒有施小銀想象的那麽強,現在施小銀可以感受到孩子的氣勢在慢慢減弱,很快,他就氣息變若遊絲。
確定他不會對自己產生威脅以後,施小銀才松開手,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你非要殺我?”孩子躺在地上,原本的實體好像已經無法幻化了。
“你要把那個女人害死了,我能不出手麽。”施小銀有氣無力道。
“我害她?她是我親媽!”孩子吼道。
“什麽?”施小銀一臉懵比,他以為這個鬼魂能化作實體起碼得存在了百年,所以根被沒敢往這猜。
“我媽最近每次吃東西都會吐血,然後一睡一天,直到夜裡才會醒。”孩子眼神空洞的說道。
“是因為你的陰氣太盛了,她現在整具身體,全部被黑氣包裹,陽氣已經所剩無幾了,大概勾魂使者很快就到了。”施小銀扭頭看著地上的女人道。
“不行...我不知道,都是我害了她,我早知......”孩子掙扎的爬起來,向著女人爬去。
“不要,不要死...“孩子托著母親的臉頰,淚水不斷地往下落。
時間凌晨一點半,施小銀突然在後面喊了聲:“艾!我能救她。”
孩子在沒有剛才那種超脫年齡的成熟於穩重了,驚喜的爬起來跌跌撞撞來到施小銀身邊。
“救她,救她!”孩子握著施小銀的手道。
施小銀實際在騙她,其實女人還年輕,三十多歲的樣子,雖然因為和孩子呆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但是只要分開一段時間不接觸,她會慢慢好起來的。
“救她可以,你要告訴,你到底是個什麽玩意?”施小銀挑著眉問道。
孩子扭頭看了眼母親,“不要擔心,我是鬼差你看不出來麽。
”施小銀讓他坐下說。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孩子歎口氣道。
“鬼之所以不如輪回無非因為執念,或好或壞罷了,你是怎麽回事?”施小銀繼續問道。
孩子低下頭,然後眼皮上抬,仰視著施小銀,聲音苦澀的說道:
“因為害怕媽媽哭,所以我一直不敢死......”
施小銀心頭一顫,抿起來嘴,心中的戒備也放下來。
孩子看了他一眼。
“我叫李白甫,今年我如果還算活著的話,應該是十歲了,但是,我明白,我這不過是個笑話罷了,我的肉體都腐爛了。”孩子自嘲的笑了笑。
“看見那個保險箱了麽,我就在裡面,爛的跟一灘泥一樣,到現在幾年了都沒乾。”孩子瞳孔無神。
“你是被鎖在裡面...”施小銀問道。
“那個保險箱是我父親找人專門定製的,全世界只有一把鑰匙,而且無堅不摧,沒有任何一個小偷能打裡面東西的主意。”孩子開始回憶。
“大概三年前,一夥盜墓賊找上了我父親,賣給了他一個小盒子,父親是個守法的商人,那是他第一次違背自己原則,買了下來,回家後他興致衝衝的告訴我媽這個東西要給我當作成人禮上的禮物,因為太寶貴了,他去國外找了幾百個頂級工匠,而且花了大價錢買天外隕鐵,打造了一個堅不可摧的保險櫃,就是那個,它需要插進去六把不同的鑰匙。”孩子指了指保險櫃,眼神中有仇恨,有悲傷。
“這麽安全的箱子既然做出來了,父親自然不會隻用來裝那個盒子,一次父親和母親的結婚紀念日...”李白甫好像在咬著牙說道。
“父親給母親定製了一個超大的鑽戒,他把鑽戒放在了箱子裡。”孩子深深吐了口氣。
“父親希望給母親個驚喜,把鑰匙給我,讓我去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給媽媽。”孩子看著施小銀。
“我去拿的時候被母親看見了,她跟著我一塊去,我跟她說我就是在書房逛逛,母親就跟在身旁,我停在1了保險箱的前面,我跟媽說:那個保險箱左邊好像有個掉裡面了。”孩子痛苦的看著母親。
“母親自然低頭走過去拿,我立刻把六把鑰匙插進去,打開了保險箱鑽了進去,也就在我低頭找鑽戒的時候,媽媽起身了,她沒找到我說的東西,一起身,撞上了保險箱的門,門鎖上了,我當時手裡攥著一個鑰匙,黑漆漆的你知道麽,我把一個鑰匙帶進去了你明白麽!”孩子表情有些病態。
平複了很久,“我可以聽見外面的聲音,媽媽在哭,不久後父親來了,他讓我把鑰匙送出去,空太小了,送不出去,他找了很多開鎖的大師,沒有一個人敢接手.....我和箱子被運往國外,狙擊步槍射擊,坦克轟炸,最後箱子外面放了一圈的TNT炸彈,保險箱不光沒有損壞,反而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徹底封閉了,我聽不見一點聲音了,我隻喘了三口氣,我就在真空裡面了,我死了成泥了,都乾不了!”孩子眼角開始濕潤。
“母親自責啊,她就像瘋了一樣把我和保險箱帶回了國內,每天跟箱子說話,雖然我聽不見,但我感受的到,在沒封閉之前,媽媽跟我說得話除了對不起,就是不要死。”孩子再次吐了一口氣。
“父親也很自責,找了很多大夫給母親看病,希望讓她恢復正常,不要整天抱著箱子,母親開車帶著我跑了....”孩子不再說話,施小銀也終於明白那句“因為害怕媽媽哭,所以我一直不敢死”。
“然後你們一直住在這。”施小銀問道。
“這?這裡都是變態,所以才能接待有些瘋癲的母親入住。”孩子舔舔嘴唇。
“每次我出來都會把那個攝像頭擋住,那個曲一線就是個偷窺狂,他喜歡用那種視角看人做奇怪的事情,母親每天抱著保險箱說話,也成了他的一種電視節目。”孩子道。
“還有,聽到隔壁的剁菜聲了麽?”孩子指了指甄多燕的房間。
“她不是...個裁縫...喜歡健身麽?”施小銀突然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