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施小銀感覺脖子酸了開始慢慢睜開眼,
“你醒了。”眼睛剛剛睜開一條縫,一個女人的聲音就從一旁響起,
施小銀循著聲音看去,
“允兒,是你啊。”施小銀有氣無力的說道。
“是我,你......別太難過,畢竟逝者已去,活著的人更不能辜負了她們啊。”林允兒穿著白色的醫生製服,臉色都是擔憂。
“我對不起她。”施小銀聲音打顫,
林允兒在廁所發現了施小銀,當時他渾身是血,可把她嚇壞了,以為施小銀是割腕了呢,拿著他的手一看,手腕的確有些傷口,
但.......好像是被別人抓傷的道子,不像是刀劃的。看了眼病房內,所有東西散了一地,應該是施小銀在病人去世時,難以接受,自己砸東西時,劃傷的,林允兒只能這麽解釋。
“我是莫恨,本市緝毒大隊的隊長,把當時在附近的人,包括大夫都召集一下,我有事要問一下。”
施小銀沒有在病房,而是在林允兒的辦公室,外面的聲音也好巧不巧的都傳了過來。
“小允,出來下~”一個大夫趴在門口喊道。
“哦,好馬上來。”林允兒回了句,給施小銀倒了杯白水,
“你身體很差現在,我沒回來之前,絕對不能走,不然,你跑到天涯,我就追到海角。”林允兒的聲音透著堅定,
“我這種人,不值得.....”施小銀自己都惡心自己,
“我賤唄....”林允兒自嘲的笑了笑,
看著林允兒走出去的背影,施小銀一時間心緒萬千。
“你的身份讓我有些琢磨不透。”突然母親楊嵐的聲音再次響起,施小銀扭頭一看,那個叫小咪大貓慢慢從床下鑽了出來。
“你為什麽在她身邊?”施小銀看著它問道。
“你,還沒看完日記呢,自己以後看吧,我現在就是納悶,你到底是野良呢,是鬼差呢,還是僵屍,這幾個完全水火不相容啊,對了好像還有佛氣,但是不是正統的。”大貓搖著腦袋,很是不解。
施小銀聽它一說,掃了下腦海中的面板,
果然又增了一項,
二級鬼差
C級野良
幽冥佛徒
屍蜮。
“你是鬼差嗎?”大貓重複問了一遍。
施小銀看著天花板回到:“是。”
“那就好。”大貓點點頭,
“你母親有救。”大貓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施小銀的心口,
“真得?”施小銀驚呼,
“楊嵐身上被人下了憤煞蠱,我一直在想辦法,但是這個東西太難搞了。”
“今天你來的時候,我就感受到,楊嵐身上的蠱蟲複蘇了,它讓楊嵐身旁的人處於一直極容易衝動的煩躁狀態,並且是靠消耗楊嵐的壽命。”大貓解釋道。
“是這樣!”施小銀瞬間明白當時自己猜楊嵐跟蹤自己後為何那麽憤怒,
當時陳光大正和姑姑一家吃飯,他姑姑本來好好的,手裡拿著從律師那要來的合同,上面有施小銀的照片,就在陳光大付錢的一小會,姑侄倆就衝了過去,
進而發生了一場慘案。
“怎樣救她!”施小銀急忙問道。
“這憤煞蠱留了她一魄,他日你若為鬼王,便有能力,從那黃泉中找回她的靈魂。”大貓慢慢道。
“怎麽成為?”施小銀又問道。
“抓鬼唄。
”大貓白了他一眼。 “別問我怎麽抓,你是鬼差。”大貓走著妖嬈的步子在桌子上風騷無比。
“你真叫小咪?”施小銀突然問了句。
“鬼才叫小咪,我欠楊嵐一個人情,在她復活前,我會跟在你旁邊的,以後請叫我女王大人。”大貓用爪子扶了扶自己的胡須,
“不對,半個小時前,進去的事兩個女人。”外面突然有個男人說道。
“哦,他當時昏迷了,警官。”林允兒的聲音也傳來了過來。
“現在醒了嗎?”另一個男人問道。
“醒...了。”林允兒剛說完,施小銀就聽到有人進來了,
“你好,我是警察,有需要您配合的地方。”來人抬了下證件,
施小銀就這樣莫名其妙抱著貓跟著他們走到了一個大廳,
廳內有十個人大概,這應該是醫生開討論會的會議室,上面有一個大屏幕。
“很抱歉,打擾到各位,我不得不告訴你們,今天大概半小時前,一個女人在這層醫院死了,她是我追查了很久的毒販,我一直苦於沒有證據,就在剛剛她死了,我唯一的線索也斷了,她所處在一間手術室,裡面只有一個大夫,同樣也死了,我們調查了所有監控,有作案時間的只有各位在場的人。”莫恨說完平淡的盯著在場人的表情。
“小海,圖片。”莫恨指了指屏幕道。
“是。”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警服的男人回答道。
屏幕很快出現了三張圖片,
“這個是毒販,她叫翡玉,今天她是來這裡整容的,不確切的說,她是在另一家醫院,滄海醫院,整的容,臉部做了填骨手術,來這裡拆臉上的紗布。”莫恨指著圖片到。
“這個就是整容大夫,徐志磨,他也死在了手術室。”莫恨又指了指道。
“這個圖片上顯示了手術室的方向,可惜,從離門口五米距離,這就是個盲區,因為這是專門用來整容的手術室,而存在盲區的人,只有你們幾個。”莫恨講完了看著下面的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滄海醫院?”施小銀皺皺眉,這個女人她沒印象,看這圖片上,臉部的恢復,大約是在四天前動的刀,這種手術用的是微刀,可是....這填充的部位不太對啊。
“小銀,你身體還撐得住嗎?”林允兒不放心的走過來問道。
“還可以,只是....”施小銀突然臉色一變,他能感受到來自手術室,惡鬼的怨氣在滋長。
“只是什麽?”林允兒狐疑道。
施小銀腦海突然閃現出,“初級野鬼。”
“等一等警官,我是個整容大夫,我對這個女人有些看法。”施小銀突然喊了一聲,
為了楊嵐,他有不得不做鬼差的理由。
“你說。”莫恨從上面走了過來,
“屍體帶走了嗎?”施小銀問道。
“還沒動,法醫在裡面。”旁邊一個警察說道。
“帶我過去。”施小銀看著莫恨說道。
莫恨皺起眉頭,跟施小銀對視了一會,
才道:“你是男是女?”
“我倒~”旁邊1很多警察都一臉懵逼
他們其實也想問這個問題。
“男的。”施小銀冷淡的說道。
“哦,抱歉,跟我來吧。”莫恨撓了撓頭,丫的怎麽差點讓掰彎了呢,莫不是最近太忙了,一個男的,就讓自己衝動了?
“莫警官。”一個戴著口罩的女法醫走上來。
“陳法醫,死因查出來了嗎?”莫恨問道。
“男醫生死於窒息,女人死於什麽要到所裡化驗才能知道。”法醫看著屍體道。
“我靠近看看。”施小銀說完也不等他們允許直接走了過去。
女人的臉其實不錯,按施小銀的評分標準,絕對超過六十,如果滿分是一百。
她鼻翼兩側到嘴角還開有刀口,很薄。
莫恨站在施小銀一旁,“她販毒我可以確定,但是沒有證據。”
“她的身體也查過了,沒有。”陳法醫走過來也有些鬱悶,這個女人的好幾個手下都販毒,但是被當場抓到後又找不到他們是怎麽把毒品帶進本國的,按理說海檢也過不了。
施小銀拿過一隻手套,如果有人想要填骨,一般是眼睛下面的兩塊伏骨太大,不容易切割,就墊一旁。
可這刀下的也太不專業了,也不像是填骨啊,倒像是.....
“呼~”整個手術室突然刮起了邪風。
“喔~”施小銀悶哼一聲,他的前面出現一個穿著醫袍的男人,他眼圈發青,嘴角發紫,舌頭伸得長長的。
“升入凡塵,死入輪回。”施小銀呢喃一聲,一道銅門緩緩在他前面升起,那門有九條鎖鏈,應聲而斷了兩根,只有一點空,那鬼死死的看著女人,身後的吸力還不足以將他吸走。
“怎麽辦,這家夥執念太強。”施小銀無奈想道。
“他到底怎麽死的呢,跟這個毒販有是有什麽瓜葛,滄海醫院?”施小銀思緒萬千。
“毒販,對她是毒販!”施小銀突然喊了一聲,
“怎麽了,你真有發現?”莫恨不太相信道。
“她的臉填的不是骨,是.....白粉。”施小銀指著她鼻翼兩間道。
“什麽!”陳法醫驚呼一聲,伸手去碰,
“的確是骨頭。”法醫不解的看著施小銀。
“被拿走了,這個毒販集團應該是有鮮明的分工,一名女性在一家醫院做手術,向臉上縫入一種聚氯乙酯薄袋,皮膚和血液都無法分解,在到另一家醫院拆出來。”施小銀看著眼前的鬼說道。
“嗚嗚~”手術室的狂風大作,
“看這量單純的白粉不至於,應該是二乙酰嗎啡,只是白粉材料的一部分,那麽..”施小銀頓了頓看向四周,
“這裡有製毒工廠!”莫恨大驚,
“可是,她是個頭,怎麽會親自做這種事?”莫恨一臉不解。
“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警察。”施小銀攤攤手,
“那麽他們的上家很可能是那家醫院。”陳法醫托了托鏡框道。
“滄海醫院。”莫恨一句句拚出來。
施小銀腦中急變,有相當一段時間,滄海醫院整容科主任,莫信都針對自己,好像自己礙了他的事,有不少患者,幾乎點名要他親自手術,這麽看來,甚至白霜的死都不僅僅是榮家兄弟的事,他們有可能只是杆槍。
等等~
“你叫莫恨?”施小銀沒頭沒腦問了句。
“是。”莫恨納悶的看著他,
“認識莫信嗎?”施小銀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我哥,你認識?”莫恨疑惑道。
“額,認識,不太熟。”施小銀感覺這裡面水太深,少攤為妙,
“那個他們到底怎麽死的呢?”陳法醫偏著腦袋問道。
“唉,你們給我監控看看。”施小銀看著那個寧死不走,一臉怨氣的野鬼無奈的說道,
不把弄死他的人找到,這家夥是不願意下去了。
“給。”莫恨把平板給施小銀,施小銀走到野鬼旁,把屏幕給他看看,
“唔!”看了一會,野鬼突然呲牙咧嘴起來,施小銀趕忙停下,
是他,宋喆!
他為什麽為什麽殺了大夫,
那個女人也是他殺的?
販毒案的製毒廠,就在自己身邊嗎,施小銀凝視著周圍,一股冷氣毫無預兆的從腳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