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個悚人神經的慘叫聲從廁所傳來,聞聲而來的莫恨一行人,剛跑進男廁所就被一陣刺鼻的血腥味嗆得頭昏眼花。
發出慘叫的警員此時脖子正抵著衛生間的鏡子,如果不是他脖頸出嘩嘩留下來的血,那場面像極了電影裡,一些鬼怪的頭鑽進了鏡子裡。
“小心周圍!”莫恨低聲說道,好在此處都是有經驗的緝毒警,雖然場面血腥但是還不至於讓他們喪失理性。
“砰!”
“砰!”
“砰!”
“砰!”四個廁門都被警員給跺開,然而裡面什麽也沒有,莫恨等人也是松了口氣,
“小劉,把...他先帶出去,用白布先蓋上,我們一定幫他找出凶手!”莫恨咬牙道。
“隊長!快來看!”一個警員喊了一聲,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捏起來一個小袋,
“這是...”莫恨拿起來端詳,這個海藍色的粉末,是白粉(海洛因)的一種配料,雖然成品是白色的,但是配料的確有藍色的,作為緝毒特警,這種常識他肯定是有的,
“快掉一下監控!”莫恨扭頭喊道,
“我問過了,這裡的監控一天前被人砸了,所有進出廁所的人,都成了秘密。”施小銀抱著胸慢慢靠在門把手上,
“你怎麽來了?”陳法醫挑了挑眉問道,
“那根據別的監控推測啊!”莫恨抓了下頭髮道,
“廁所臨靠安全通道,上廁所的人大多不是從左右兩邊過來的。”施小銀再次潑了波冷水。
那麽,自然,宋喆的顧慮是多余的,監控沒了,他所跟妻子說得一切,只會起令他羞憤後悔的反作用..........
看了眼一臉懵逼的觀眾,
“而且,你們難道沒注意,剛才那個戰友的頭,根本沒找到嗎?”施小銀再次問道。
“我們找了,沒找到。”一個警察有些不喜歡施小銀的口吻,
“從聲音傳出,到你們進來,一分鍾而已,殺人者難道跑得了嗎?”施小銀嘴角勾起,瞬間一幫大男人的口水聲傳來,施小銀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給自己那煩人的長發扎成幹練的馬尾,施小銀接著道“他就在這裡。”
“在哪?”包括陳法醫,所有人聽到施小銀的話都脊背發寒,
“馬桶裡。”施小銀無所謂的說道。
“什麽!”那些警員全都一臉不可置信,施小銀要得就是這種效果,早在剛進來,施小銀就看到了那個剛剛被割頭警員的鬼魂,雖然鬼魂已經沒了意識,但一直到現在,他還在一直往馬桶裡鑽,就憑這個動作,施小銀甚至可以確定,製毒廠,就在下面,之所以跟他們廢話,是因為施小銀需要他們對自己的話產生信服感,就像做手術一樣,他需要掌控,這樣一會去了製毒廠,施小銀才有能力,抓鬼,而且不被察覺。
“這個馬桶,要砸開?”莫恨偏偏頭。
“砸開才能下去的話,那個殺人犯是怎麽消失的呢?”施小銀搖搖頭,這群家夥智商顯然不在線,於是施小銀對莫恨的警惕更加了一分,
“那要怎麽下去?”莫恨靠近馬桶問道,
“那個蓋有兩層,你上翻一層。”施小銀話音剛落,那個鬼魂也反應過來,
“呼~”的一陣邪風,那個二層蓋直接被打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暗道,
這其實是野鬼的原因,但是在場的只有施小銀知道,所以大多臉色都蒼白起來。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莫恨扭頭問施小銀,
掌控權來了,施小銀心裡暗道,
“他敢這麽殺人說明他,就是要告訴我們,他就在下面。”施小銀眯著眼道。
“他為什麽這麽做?”陳法醫的一隻手摸了摸屁股,這個動作讓施小銀有些熟悉,
“他要跟我們,一決生死。”施小銀緩緩睜開眼,一種恐怖的野獸,蘇醒了........
原野咖啡館,宋喆此時緊閉著雙眼,滿臉的愁容,
坐在他正對面的是一個面容可人,穿著OL裝的女人,身旁杵著一個不知所措的大男孩。
“我.....”宋喆張張嘴欲言又止,妻子的這個辦法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他不想放棄現在的身份,像個老鼠一樣活著,
“明智一點,別像個白癡,以為自己將這件事完美了結,不管人到底是誰殺的,以及廁所裡的毒品,都需要一個“宋喆”來承擔,只有盡快平息這場風波,不被警方發現製毒廠的秘密,才是最優的選擇,你想明白了沒!”馬蓉有些不耐煩了,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
宋喆握著拳,腦海裡全是自己窩在家裡,沒有作為,這個事業心強的妻子時間一長,勢必會對自己厭惡,長久的辱罵與嫌棄,他想想就可怕。
但這又有什麽辦法呢?宋喆自己告訴自己,這就是命,
咬咬牙,宋喆一口悶了眼前的黑咖啡:“好,就這樣!”
馬蓉嘴角露出了笑意,她最關心的不是丈夫是否進大牢,而是自己的白粉生意會不會受影響,出於夫妻些許的情分,她才幫他找了個頂包的。
“順溜,你都聽明白了嗎?”馬蓉笑吟吟的看著王順溜問道。
“我....明白。”順溜黝黑的臉蛋有些僵硬,
“那咱們去警局吧。”馬蓉拿起一旁的包,起身要走,
“不行!”王順溜突然喊了一聲。
“怎麽了?”馬蓉皺皺眉,還是保持著自己平易近人的表情。
“你要帶著我去醫院給我媽繳費,我要親眼看著錢到醫生手裡!”王順溜的眼眶瞪得挺大,
“我會騙你嗎?”馬蓉柔聲道。
“我不管,必須,我必須親眼看見!”王順溜的執拗讓一旁的宋喆也不滿起來。
“醫院在哪?”宋喆低聲問道。
“晨曦醫院。”王順溜的話音剛落,馬蓉夫婦的臉色都精彩起來......
“下邊什麽情況?”莫恨對著馬桶喊了一聲,
“下面有四個洞口,都很深,看不清具體情況。”下面傳來先鋒隊員的喊聲,
莫恨站起來,看了眼陳一發,又扭頭看了眼施小銀問道:“你確定他們在等我們?”
“等不等你們不都得下去。”施小銀挑了挑眉道,其實他心裡還有話,如果下邊沒人,那不更說明,這群緝毒警有問題。
“好,我們現在就下去!”莫恨手裡拉著繩子,直接跳了下去,輪到施小銀了,施小銀站在馬桶前突然停住了,他好像忘了什麽,“怎麽不跳,不敢?”陳法醫脫掉了白色的醫袍,露出了自己黑色的緊身小背心,嘲諷道。
“不,我忘了換雙合適的鞋。”施小銀心思百轉,他的直覺告訴自己,
自己陷入了別人的圈套了。
他遺漏了什麽?
整容大夫,販毒女,兩個護士的死亡原因他還沒查清楚,
他必須查清這些確保萬無一失。
“我有一雙鞋,你能穿一輩子,你想讓它怎麽樣,它就怎麽樣,絕對聽話,服從你的一切命令,只要你能把它從我這個警察手裡搶走。”施小銀扭頭的瞬間,陳一發突然莫名其妙的說了句話,
“我一爺們,要你的鞋幹嘛,長得漂亮,不是說我就是偽娘。”施小銀走出門的時候回頭說了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施小銀感覺,她,陳一發剛剛說完話,她身後的兩個警察都向前一步靠近她了,而且她表情突然僵住了。
“再說,法醫也算警察?”施小銀說完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走開了。
沿著走廊,施小銀再次回到了手術室,裡面還是只有一個助手在打掃,
“你好,請問你有什麽問題嗎?”助手迎了上來問道。
“我沒事,是莫恨警官讓我過來再檢查一下屍體。”施小銀面色沉穩的說道。
“哦,那請便。”助手聽到是莫恨允許的,很快松了口氣,放松了警惕。
施小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按理說他是陳一發的助理,怎麽這麽聽莫恨的話?
施小銀看著守在門口正對自己的助理,開始戴上手套,翻起了那個整容大夫徐志磨的屍體,
身體沒有劇烈搏鬥1反抗的痕跡,而且,施小銀把他的衣領往下拽拽,脖頸出的血管還是保持著充盈,
他死的時間應該就是緝毒警把他們叫到會議廳的時候。
施小銀靈光一閃,迅速走向一旁女販毒犯的身旁,直接把女人的衣服脫掉,
“果然!”施小銀暗道,這個女人死很久了,不僅僅脖頸的青筋開始黏塌,胸部,甚至施小銀使勁掐了下她的小腹,淤青出現絲毫消退的跡象也沒有,
她最起碼死了四個小時以上,換句話說,很有可能......
“恩?”施小銀輕翻女屍的時候,手背突然感受到一絲柔順,施小銀不留痕跡的把那個東西拿出來,竟然是一個酒紅色的蕾絲內褲,
接著迅速拉開女屍的褲子,女屍的內褲完好無損的穿著,
“她!”施小銀額頭開始冒汗,
他就說剛才陳法醫摸屁股的感覺這麽熟悉,央媚娘那個女人就有一個習慣,不穿內褲,陳法醫不是摸屁股,而是扯了一下褲子,因為她裡面沒有內褲,
結合陳法醫最後莫名其妙的話,
施小銀自己翻譯就是:把她從那群人手裡救出來,她這輩子給他當牛做馬。
可是她又問什麽對自己抱有一定的敵意呢?
施小銀感覺他和陳法醫的對視,對方都是很煩躁的皺著眉,
“咦?”施小銀思考間,拿著內褲的手不由自主的抬高,
一股熟悉的問道傳來,
也沒顧上這是女人的內褲,施小銀直接放在鼻尖輕嗅一下,
鼻吸式麻醉劑!
施小銀知道西方在做一些小的手術,會采取這種麻醉劑,病人打麻藥的麻醉感太強,輕嗅這個一下,就會讓人渾渾噩噩的但是不至於一點痛感都沒有。
看著女屍正對助手,施小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妨礙了她,
陳一發,當時應該是脫下內褲,準備迷暈助手逃跑,結果自己帶著莫恨回來了,她急忙把內褲塞到女屍下面,
再換句話說,陳一發,被控制住了,
那群緝毒警,有問題!
施小銀不敢想,他隨手把內褲塞進口袋,走出手術室,向著那兩個死亡的護士走去,
一個頭部被匕首貫穿,這是被人陰了,看這個角度,好像就是跟她一塊的女人,倒在她身後的女人殺了她,以如此殘暴的手段,
可她是怎麽死的?施小銀找不出她的傷口,剛才有個叫小劉的警察去了五分鍾才回來,這時間是不是有點長?難道是他殺的,施小銀靠近那個女人,發現她嘴角有些泛白的粉末,施小銀猜測或許是中毒,
無論怎麽說,施小銀現在感覺脊背發麻,這個醫院的所有人和事,好像都是個圈套,這所製毒廠能存在,絕不是毫無依仗。
施小銀咬咬牙,他不是聖人,他不感覺自己救得了陳一發,此時,他隻想帶上林允兒,
趕緊跑..........
“騰~”的一聲施小銀一腳踹開了林允兒辦公室的門,
“允兒!”施小銀失聲大叫,此時的林允兒整個人躺在地上,一旁是摔在地上,裂成碎末的玻璃杯,混雜著塵土的水將它們牢牢扣住。
“這群人!”施小銀蹲在林允兒旁邊,試了下她的呼吸,發現比常人要慢很多,結合旁邊的水杯,施小銀大概可以猜出來,水裡被下了藥了。
“恩?小咪!你在哪?”施小銀左顧右看沒有看到那個自稱女王大人的貓,
“對了,媽!”施小銀拍了下腦袋,大貓一定去守著楊嵐的肉身去了。
施小銀把林允兒背在身上,迅速朝著楊嵐的重症監護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