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湖非常的寬闊,當米契爾來到農夫所指的區域時,太陽已經西沉,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他大概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進行搜索。但正如那位農夫所說的那樣,月亮湖平均深度達到45米,水下環境極為複雜,在這裡玩潛水並不是什麽好選擇,一不小心就會溺水而亡。
不過對於一位煉金師來說,隻要一瓶水下呼吸藥劑就能讓飲用者像是魚兒一樣在水中自由呼吸長達一個小時,哪怕再深再複雜的水域也會變成平凡無奇的游泳池。
前提是飲用者能夠忍受住藥劑糟糕的口感,因為這種用荊棘藻和黑口魚油為原材料煉製的藥劑既腥臭又粘稠,唯一值得慶幸是這玩意並不是乳白色的。
咬掉瓶子上的木塞,米契爾將瓶中的藥劑盡數倒入口中,硬忍著強烈的嘔吐感把味道怪異的液體給咽下去,最後皺著眉頭吐出一口灰黑色的唾沫:“下次製作藥劑的時候,真的該考慮一下口感的問題了。”
接著米契爾便跳入水中向著湖底遊去,月亮湖的湖水非常清澈,夕陽的光芒從水面上投射下來形成一道道光柱,大大小小的魚兒在湖底的水草間來回穿梭遊來遊去,形成了一個奇異又瑰麗的世界。
但漂亮歸漂亮,想要在水草遍布的湖底找到一個隱蔽的洞穴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不過這種情況正好可以用來練習一下探險家的基礎技能――敏銳之眼。
隨著手背上的圖案微微發亮,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白色,唯有幾條小小黑口魚和幾株荊棘藻呈現明顯的淡黃色。每遊一段距離,米契爾就開啟一次敏銳之眼,試圖尋找洞穴的入口,在水底晃悠了將近半個小時後,這才在茂密的水草間發現了一大片明亮的黃色光斑。
因為位於湖底的緣故,泥土會被湖水泡得十分松軟,無法支撐起一個像樣的洞口,所以水底的洞穴往往都是由岩石構成。但不是每一個洞穴的入口都是圓形的,比方說眼前這個入口就是一條極為長長的石縫。
令人沒想到的是,這條石縫實在是太狹窄了,就連身形纖細的精靈都難以通過,所以米契爾不得不先摘下背包從縫隙塞過去,然後張開嘴吐出一串小泡泡,盡可能得擠出肺裡所有的水和空氣,這才勉強擠過了這條狹長的縫隙。
“早知道就帶點炸藥過來了。”按著被石縫擦得生疼的胸口,米契爾找回了自己的背包:“也不知道這地方藏得這麽隱秘,最初究竟是怎麽被人發現的。”
石縫後面則是一條扁平寬敞的水道,兩側的岩壁上長著不少發光藻類,所以就算絕大部分陽光都無法照射進來,這裡也並非一片黑暗。憑借著水藻發出的熒光一直向前遊,米契爾很快就來到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中。
“需要一點光亮。”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米契爾打算找點什麽能發光的東西,不過他很快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方法,於是從背包上摘下狩獵弓,向著斜上方射出了一支箭矢。隨著左手手背上的圖案微微發亮,這枚箭矢‘啪’得一聲炸開,變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緩緩墜落,明亮的光芒將整個洞窟照得分毫畢現。
這是一個五米見方的狹小洞窟,大半的地面淹沒在水中,洞窟的中央豎立著一根粗壯的鍾乳石柱,石柱頂端被削平,上面擺放著一個小巧的金屬盒。
顯然就是它了,於是米契爾走過去拿起金屬盒,然後在照明彈熄滅之前重新跳回水中,沿著原路離開這個水下洞穴。
“其實這個藏匿方式還挺有意思的,
如果能別搞得全身濕漉漉的話就更好了。”遊上岸後,米契爾抹了抹臉上的水,並且擰了一下濕漉漉的頭髮,然後看向西邊橙紅色的雲朵:“時間不早了,先吃飯,再解謎。” 正所謂食在野,醉在食,如果身處食物豐富的野外還在啃自帶的乾糧,那豈不是跟鹹魚沒什麽區別?趁著天色還算亮堂,米契爾先從附近的樹林裡找來一些乾燥的樹枝,在月亮湖邊上搭建了一個簡單的篝火堆。
在野外露營時,一般人喜歡用打火機或者火柴點燃篝火,既方便又快捷,而專業的求生愛好者則更加偏愛鎂棒(打火石)。 這種引火工具非常穩定,不會因為意外摩擦而自燃,也不會因為浸水或者重壓而失效,隻要用刀刃快速刮擦打火棒表面就會產生數千度高溫的火星。
隻不過單憑火星很難直接點燃樹枝,所以還要往篝火底部塞一些乾枯苔蘚或者樹葉碎屑作為火絨。刮擦了幾下後,溫暖的橙紅色火焰很快就升騰起來。
至於食物就是從月亮湖裡釣上來的魚,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恰逢繁殖季節的緣故,水桶裡面全都是不到十厘米長的小魚和泥鰍。相比大魚,這些長度不到10厘米的小家夥料理起來既繁瑣又浪費材料,並不適合作為主食。
不過話說回來,偶爾嘗試一下新花樣也不是什麽壞事。畢竟對於獵人這一系的戰職者來說,野外生存可是基本功,其中的佼佼者更是能做到在野外享受生活。
於是米契爾將桶裡的小魚挨個剖腹洗淨,放在一旁的荷葉上備用。然後翻了翻自己的背包,從裡面拿出下午剛買的餐具以及調味料。另外剛才在撿樹枝時有幸撿到了兩個鳥蛋,於是他先將這兩個鳥蛋全部打在碗裡,並且加入麵粉,鹽和適量的水攪拌成面糊狀,接著將處理好的小魚倒入碗中,使其裹上一層薄薄的面糊。
接著在平底鍋裡倒上油,並且放在篝火上加熱,等到食用油沸騰時,便將包裹著麵粉的小魚和泥鰍一隻隻丟到油鍋裡炸,很快一盤令人垂涎三尺的油炸小魚便新鮮出爐了。
吹著初夏微涼的夜風,吃著外焦裡嫩的油炸小魚,喝著清新爽口的月梅汁,米契爾長出了一口氣,這才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