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這次依舊沒有選擇快速解決戰鬥,所以並沒有現出龍形,手握打狗棒與那人糾纏在一起,鬥了個旗鼓相當。
這老者一開始完全沒有將楚寒看在眼裡,楚寒是築基二層中期沒錯,可他畢竟是築基三層,一層之間的差距,那可是天差地別,他自認為數招之內就能用自己手中法寶砸死楚寒。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楚寒的修為雖然不及他,但一出手,就展現出了強大無比的肉身之力,雙手握棍,每一次與自己的法寶對轟,都發出驚天巨響,竟然是用身體的力量彌補了修為上的差距。
“不能跟他硬抗,太浪費時間了!”老者見此情景,立即就有了應對之策,那隻大鼎打了個旋飛回手中,隨著他暴喝一聲,丹鼎再次砸向楚寒。
楚寒的讀心術始終鎖定著他,一心二用完美配合,心中冷笑:“丹爐中暗藏玄機嗎?小意思!”
果然,那狠狠砸來的丹爐在距離楚寒還有一丈的時候,不撞自鳴,發出震耳欲聾的晨鍾之聲,聲起刹那,鼎蓋飛起,一隻火紅色的葫蘆跳出來,一股熾熱無比的能量從葫蘆口中澎湃而出。
空間瞬間變得扭曲,這恐怖的高溫能量所過之處,仿佛空氣都要燃燒起來,封住了楚寒的退路,滾滾而來。
“有錢啊,前兩天剛提到真火壺,今兒就冒出來了!”楚寒絲毫不亂,舔了舔嘴唇,搖身一晃,地上隻留下一道殘影,人已離開了包圍圈。
“轟…”恐怖的高溫席卷而過,殘影消失。
“好身法!”老者不禁大讚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幾次!”
話音剛落,半空中那隻丹鼎中居然又冒出一隻真火壺,壺口一張,又噴出一道恐怖高溫。
這一次楚寒躲得更快。
那老者嘴角肌肉一抖,真火壺的數量再加。
楚寒每一次躲開,對方的真火壺就多出一個,一個個真火壺噴出的恐怖高溫漸漸的開始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一旦將楚寒困住,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就在這時,忽聽不遠處有人大聲叫道:“師兄!”
老者微微回頭,頓時心神大震,他們帶來的八個弟子已經全部倒下了,但他看得出來,他們並沒有受傷,而是…累癱了!
靈氣消耗一空,甚至連周身百竅中的靈氣也都用盡了,只能跟死狗一樣癱倒在地,再也無力作戰。
對方一幫人早就上前,五花八綁將八個弟子抓起來,然後就坐在一邊看戲了,也不插手這邊的戰鬥,反都是彼此交頭接耳,評頭論足…
而另一邊,那中年男子被大丫二丫、銀狼王、左心謀四人圍攻,疲態盡顯,出手也變得遲緩起來。
他心中一慌,不能再拖了,八個弟子被抓,本就投鼠忌器,若再拖下去,師弟也得完蛋!
“火壺陣!”厲喝一聲,半空中的丹爐裡直接飛出密密麻麻足有三十六個真火壺,三十六個真火壺以丹爐為中心,環繞丹爐兩周,外圈二十,內圈十六,所有壺口斜向下,整齊劃一的噴出恐怖高溫。
高溫瞬間撲到地面,地上的草木轟的一聲瞬間燃燒起來,形成一大一小兩個同心火圈,楚寒正處其中。
“我看你往哪裡逃!”老者狂吼一聲,凌空打出手訣,控制那些真火壺形成的包圍圈向中間壓縮過去。
“哎呀,好燙啊,哎呀,燒著了…”楚寒誇張的大吼大叫,聲音未落,人已消失。
老者見楚寒憑空消失,頓時大吃一驚,隱約只看到自己的火壺陣形成的包圍圈破開了一個口子,不及細想,就覺後背如同被鐵錘狠狠砸中。
“我說傻叉,明知道術法的弊端在於只能遠程操控,最忌敵人近身,你還把我給你身邊逼?這下傻比了吧?”楚寒嘿嘿陰笑,緩緩從老者身後走到面前。
“你…你是怎麽…突破真火能量…圈的……噗…”老者噴出一口鮮血,楚寒這一拳太狠了,外力直接打爆了他的部分髒腑,靈力陰狠刁鑽,透體而入擊潰了他的丹田。
“想知道嗎?”楚寒嘻嘻一笑,“你想知道我就得告訴你啊?那豈不是顯得本長老很沒面子?”
嘴上這麽說,心中卻不禁暗讚,坑爹系統雖然坑爹,但還算老實,前段時間開啟四級系統的時候,第八隻寶袋的四級系統可以兌換的是控火丹,服用十顆就會獲得控火術,當時系統描述號稱是天下無火不可控,楚寒還說系統吹牛比,剛才他吞下控火丹,小試牛刀,果然可以。
那三十六個真火壺噴出的不下於異火的恐怖高溫居然也能操控,很輕松的就讓包圍圈打開了一個口子,同時超強身法‘如意印’,瞬間欺近老者身邊,痛下重手。
師兄弟來也一起,倒也一起,這邊剛倒下,那邊也倒了。
一如那八個弟子,這位滿心憋屈的師弟,也是力竭而倒,一開始他還勉強能支撐得住三人一妖獸的車輪戰,但後來沈青璿的加入就徹底讓天平失去了平衡。
不過大丫二丫幾人在這中年男子倒下之後,也癱軟在地,懶得動彈了,太累了。
黎超等人急忙上前將這中年男子打了個半死,最後將十條軟綿綿的蟲子提溜到一起,眾人圍坐在一邊,敵我雙方就這樣望著天邊的夕陽緩緩落下。
一直到月上柳梢頭,眾人這才恢復了活力,紛紛坐起身來。
卻聽楚寒冷冰冰的說道:“大丫二丫,明天你們倆帶隊,把附近這些臣服於咱們的王八蛋全部滅了!”
眾人一愣。
左心謀卻舒了口氣,苦笑道:“他們在遠處圍觀,而且還商量著要不要過來動手,我還真捏了把汗,原來他們早就臣服於你了。”
“什麽?居然還想過來滅了我們?不行,老子這就殺過去!”謝雨龍怎怎呼呼的站起來。
“那你去吧!”楚寒擺擺手,“黎超,搜身!”
場面很慘烈,也很壯觀。
外圍是一群銀狼,中間是一群人,裡面是躺著的十個只能喘氣的人。
黎超去搜身,那場面,就像是一群有組織有紀律的大型猛獸獵殺了十頭獵物,然後其中一頭猛獸率先上來吃肉……
謝雨龍去而複返。
見有人看過來,訕訕道:“我忽然想起來今晚還沒拉屎呢,我怕打架的時候肚子疼……嗨嗨,嗨嗨…”
舔著臉擠開葉雲舟,坐下了。
儲物袋一隻隻被搜出來,身上的寶貝也都裡裡外外搜的乾乾淨淨。
葉雲舟等人早就知道楚寒的用意,不殺死這幫人,目的就是從他們嘴裡獲取更多有用的東西……嗯,確切的說,是從他們內心裡。
左心謀卻還沒想到這一節,心中暗想,怎麽不直接殺了呢?何必搞得…這麽莊嚴肅穆?
就在這時,卻見楚寒衝著他招招手,“左先生,您曾是丹香派的人,應該對丹香派頗為熟悉吧?你過來問吧,想問什麽就問什麽,要是他們回答的好,我興許一高興就饒他們一命!”
左心謀本就是心思活泛之人,一聽這話,再聯想到楚寒那恐怖的能知道別人心中所想之事的能力,就已經明白了楚寒的目的。
此刻的他心中根本不敢多出任何心眼,心裡想啥人家都知道,要是有歪心眼,那不是自己找死麽?
隻好老老實實的過去,尋思了一會,一把捏住老者的下巴,獰聲道:“小老頭,十多年不見,你都變成真老頭了,這一路追殺我,追的爽了嗎?”
“咳,左先生,別浪費時間,可以嗎?”楚寒歪著頭笑問。
左心謀眼角肌肉顫了顫,事無巨細,立即開始詢問起來。
他知道人的這種應激反應,就算對方嘴上不給你答案,但對於楚寒那恐怖的能力來說,心裡已經給出了最準確的答案,所以他隻管問,不管這小老頭會不會答,只要問了,你就自然而然的會去想,只要你心裡想了, 人家楚寒就知道了,就這麽簡單。
葉雲舟等人反正也看不懂,一開始聽聽這一流門派的事情還頗有興致,可對方始終沒有回答,聽著聽著也就沒啥感覺了,都閉上眼,使出真我印,進入忘我狀態修煉起來。
一夜苦修,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眾人不禁都瞪大了眼,左心謀居然還在問!
不過詢問對象換了,而且還是輪番問,黎超他們在官場上走過,知道這是為了緩解囚犯神經的,如果長時間詢問,囚犯的神經就會麻痹,再加上本能的抵觸反應,漸漸的會出現‘充耳不聞’的情況。
每當地上的十條蟲子有支撐不住的時候,楚寒就很‘暖心’的上去輸送點靈氣,對方立馬就精神了……
“可憐!”眾人搖搖頭,撇撇嘴,一個個滿臉慈悲之色,當然,憐憫之心卻被狗吃了。
“修養的差不多了?大丫二丫,去吧!”楚寒淡淡道。
“好嘞!”大丫二丫一躍而起,“我腦袋都快炸了!”
楚寒笑著揉了揉兩個小腦袋,他在讀心,大丫二丫自然也沒落下,但這一夜讀到的知識量有點太大了,他自己神魂強大毫無感覺,但大丫二丫還沒踏入築基,神魂尚未凝煉,當然會覺得頭昏腦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