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笑道:“我讓他們歷練的真正目的不是學習戰鬥經驗什麽的，堂堂修煉者，和弱你很多的武者打架，能得出什麽戰鬥經驗?內勁武者之間的打鬥，以武術爭鋒為主，你覺得修煉者會這樣嗎?”

“那你讓他們歷練的目的是什麽?”大丫噘著嘴不滿道。

楚寒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心性！意志！當然…還有殺人！”

“哦…”兩小家夥無話可說了。

二丫嘀咕道:“可咱這樣…也太無聊了。”

“無聊?爸爸問你們，所謂的‘虛無為本，因循為用’是什麽意思?‘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又是什麽意思?”

“呃…”倆小家夥面面相覷。

“好啦好啦，我們知道啦，不就是文化課知識嘛，我們以後上學還不成嘛！”不用楚寒直說，兩人就已經明白了。

楚寒笑道:“不是爸爸故意刁難你們，我看過不少典籍，左心謀那裡得來的煉丹方面的書籍我也都看過，裡面很多知識你若沒有良好的文化課基礎是讀不懂的，如果有一天你們鑽研某些東西，結果連文字表達的意思都讀不懂，還得爸爸幫忙，那也太丟人了，是不是?”

“爸爸，我們知道了！”

楚寒點點頭，瞥了眼臥室那邊，低聲道:“那你們說，給媽媽什麽功法好?”

“總不能…給《化龍訣》吧?”大丫小聲道。

二丫壓低聲音吼道:“不能給！”

“為什麽?”楚寒很認真的問道。

“因為…因為…這世上只有咱們三個修煉才好啊！”

楚寒搖頭道:“可她是你們的媽媽！我認為給她《化龍訣》很合適，因為她有著純陰之體，這種體質修煉《化龍訣》，絕對有著意想不到的好處。爸爸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在你們身邊，你們身邊多一個可以保護你們的人，我會更放心！”

“好吧好吧！”大丫二丫見楚寒心意已定，自知多說無益，嘀咕道:“反正我們說什麽都沒用…”

楚寒無奈苦笑。

深秋的神都之夜多少有些淒冷，落葉飄零，窗外一棵梧桐樹長的很高，落葉從打開著的窗戶中飄進來，落的陽台上都是。

楚寒陪孩子們讀完書之後出來，見臥室的燈已經關了，不禁有些詫異。

本想今晚就讓沈青璿嘗試著修煉的，但她已經睡了，也就不勉強了。

獨自開了一瓶酒，正準備去陽台對月獨酌，卻見陽台上有人，孤零零的坐在月光下望著窗外，正是沈青璿。

楚寒一怔，走過去笑道:“我還以為你已經睡了。”

沈青璿沒有回頭，喃喃道:“你知道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麽嗎?”

楚寒不知道她想要說什麽，於是搖了搖頭。

沈青璿悠悠道:“那就是自己的孩子…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對待她。”

楚寒笑道:“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她們很懂事的。”

沈青璿歎道:“也許吧…”

她頓了頓，忽然問道:“我們…還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吧?”

楚寒嘴角抽了抽，無言以對。

“你我初見那晚的月光也像今夜這樣明亮，一切仿佛還在昨天，你說是吧?”

楚寒一怔，那天救她的時候不是說兩人初識那晚沒月亮嗎?

“你這是怎麽了?初見那晚沒月亮啊！”

黑暗中，沈青璿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過了許久，她又道:“其實我剛剛說錯了，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最痛苦的事情不僅僅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們不認她，還有…”

她忽然轉頭，月光下那雙剪水眸子反射著月華，竟已蓄滿了淚水，她望著楚寒，一字一頓道:“卻和不是她們父親的…父親很親近！”

楚寒心頭大震，念頭電轉，琢磨這句話的意思。

“你救我那天，是我的生日，當初我和楚寒相識的那晚，他問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我的生日，他不會忘記的，可你不知道，當時我隻道是你已然變心，可你對我的態度又讓我很懷疑，而且你居然連當初對月起誓的話都忘了，於是我故意編故事說那夜沒有月光，而且故意說你當時是點蠟燭說了那句星火燎原的話……”

“事實上，那晚的月亮很大，很亮，楚寒對著月亮起誓，說這輩子一定要出人頭地，給我最幸福的生活！一個人就算是變心了，怎麽會連自己發過的誓言都忘了?”

沈青璿不再說話。

楚寒也沉默不語，他小看沈青璿了，兩年后宮生活，她的城府早已經不是那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了，不過反正他自己遲早是要說的，人家看出來了也沒什麽。

“你是誰我不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和楚寒長的一模一樣，我也不想知道，你也不用編出什麽失憶的謊言來騙我，我只求你一件事，求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好嗎?”沈青璿話說完時已然哽咽起來。

楚寒歎道:“我是楚寒…”

“你閉嘴！”沈青璿猛地站起身來，低聲吼道:“我不想知道任何事情，我只要我的孩子！”

楚寒眉頭微皺，淡淡道:“想要孩子就給我老老實實坐下，安安靜靜聽我說！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得到孩子！”

沈青璿身子一顫，不由自主的坐了下來。

“我是楚寒，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我都叫楚寒，唯獨不同的是……”楚寒沒有絲毫隱瞞，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不知道為什麽，隨著這些事情一點一滴的說出來，他感覺就像是身上的重量在一點一點的減輕，很舒服，很暢快。

“總而言之，一句話，我的身體是你認識的楚寒，但靈魂卻是另一個你不認識的楚寒，就這麽簡單，你是個凡人，很難理解這一點，但若是在仙門，這種事情並不奇怪。”

沈青璿宛如石化，呆呆看著楚寒，過了好一會，她才顫聲問道:“那你為什麽要將他的殘留意識煉化掉?如果你不煉化掉，這世上沒人會知道你這個楚寒是假冒的。”

“他已經死了，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得到了他的身體，算我欠他的，但我要活的是我自己，而不是他，我為什麽不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