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眯眼看著,忽然說道:“他手上做了文章,你們看到沒,他過一會就要在兜裡摸一下,而且我剛才特別注意到他的手從兜裡拿出來的時候落了一滴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手上沾了某種強力營養液,這些花都放在樓頂鋪著的泥土裡,花盆底下根系發達,都從小孔裡長出來了,一旦遇到這些營養液,很快就開花了!”
李老頭急忙拉住他:“老大人,你可別砸楚寒的場子啊,孩子挺不容易的。”
“哈哈哈,被我猜中了吧!?”老大人撫須大笑,“也虧這小子能想得出來!”
而楚寒這邊也表演到了尾聲,而且每次都是雙手各舉著一盆,引得台下喝彩聲直衝雲霄。
“朋友們,現在,你們說,我帥嗎!?”楚寒放下最後兩盆花,雙臂伸出,做擁抱狀,大聲吼道。
“帥!”
“承認了吧?既然帥,該怎麽著?”楚寒當當當一敲銅鑼,台下的錢幣立馬就飛了上來。
楚寒連忙收起得意,鄭重道謝,一旁的狗狗們早就衝上去幫忙撿錢了。
“雕蟲小技!”人群中,一個黑衣人嗤笑一聲,轉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這人卻沒有看到,同樣在人群之中,一雙深邃的眼睛就如同毒蛇一般盯著他,冷冷一笑。
隨後這人快步穿出人群,走向一群正準備去健身的老人。
“哈哈哈,原來是這麽回事,我就說小楚這孩子聰明吧,你們看,別人都想不到的事情,他就能想到!”一群老人圍在李老頭身邊,聽他‘揭秘魔術’,聽懂之後,紛紛恍然。
老大人跟在後面搖頭直笑,忽聽身邊有人笑道:“老大人真是好興致啊,不請我這個徒弟吃早飯?”
老大人一怔,轉頭一看,就見一個雙眼深邃的鷹鉤鼻中年男子正滿含笑意地望著他。
老大人瞬間驚喜,“你怎麽來了?快走,你師娘剛趕回去煮荷包蛋了,遲了可就沒有你的份了!”
那男子訝然:“師娘也看賣藝?”
“嘿,她可熱情著呢,隻要是這孩子的表演,你師娘哪怕是不吃飯都要來看!走走走!”
……
楚寒兩隻手各提四只花盆,正準備全都提下車,忽然似是想到了什麽,改為兩手各抱了一盆,累的氣喘籲籲上樓了。
“主人,你累了嗎?”小花跟在楚寒後面連蹦帶跳的問道。
楚寒搖搖頭:“台上演戲,台下也要演戲給人看啊!”
等他將所有的花盆都搬上去的時候,已經晌午了。
“俗話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以前我一直認為中午或者下午人才多,這才發現,在大家上班之前表演,那才叫人多!二白,今天多少錢?說來聽聽,看看你最近算數學的怎麽樣?”
二白放下口中叼著的一袋子錢,喜滋滋的奔過來:“主人,其中銅幣一千六百六!還有……銀幣,銀幣的數量我先不說,其中有十枚是李老爺子扔的,這是老三說的。”
“哦?”楚寒看向三黃。
“是的主人,銀幣反光太耀眼了,我一眼就看到是李老爺子扔的!”三黃點頭道。
楚寒暗歎,心知是李老頭用另類的法子感謝他呢。
“你剛才說銀幣的數量先不說,難道有很多?”楚寒注意到了關鍵點。
“主人,銀幣總共二十個,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銀票!”二白很是鄭重的說道,“您自己看!”
說著用嘴巴打開口袋,
從裡面叼出一個錢袋。 楚寒臉色一變,一看那鼓鼓的錢袋,就知道裡面有不少銀票,他打開一看,果然都是銀票,拿出來數了一下,整整一百二十張!
“一百二十張……”楚寒深吸一口氣。
“主人,除了銀幣,還有兩枚金幣,都是這個袋子裡的!”二白繼續道。
“什麽?”楚寒神色一正,將孩子放在床上,“金幣?”
“對,而且我還看清了是什麽人扔的,是一個中年人,寸頭,眼睛很深,鷹鉤鼻,很嚇人,絕對不是附近的熟人!”
楚寒深吸一口氣,“注意到那人的去向了嗎?”
二白搖搖頭:“當時挺忙的,沒空。”
楚寒找出兩枚金幣,拿在手中摩挲了半晌,一百二十張銀票相當於一萬二千銅幣,兩枚金幣相當於兩萬銅幣,加起來三萬多塊,有人會如此慷慨的打賞一個賣藝的嗎?
“主人,也許真是人家看高興了,我看那人扔了金幣之後還連連鼓掌嘴裡喝彩呢!”
“什麽打扮?”楚寒追問。
“盤扣短襟衣,上面印著金錢紋,下面一條寬松的長褲,也印著金錢紋,打扮看起來挺有錢的,不過我學習不用功,看不出那身衣服是城裡哪家衣帽店的。”
楚寒沉默了一會,搖搖頭道:“算了,不用管他了。”
“主人,要不我學畫畫吧?萬一再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就能把他的容貌給畫下來了啊!”二白滿眼討好道。
“你們幾個裡面就屬你最不用功,現在又想畫畫了?沒門!學學人大黑,人家一天一大半的時間在照顧大丫二丫,可人家的進步你拍馬都趕不上!”
二白吐了吐舌頭,低著頭偷偷瞄了眼楚寒,夾著尾巴縮到一邊去了,見楚寒沒再看他,立馬就在地上的濕帕子上擦了擦爪子,跳上床跟大丫二丫玩耍去了。
楚寒留了個心眼,直覺告訴他,丟金幣的這人絕對不簡單!
“此人出手如此闊綽,肯定不是曹閻王的手下吧?他給我這麽多錢,究竟是什麽用意呢?”
楚寒一邊做飯一邊尋思,直到一頓飯吃完都沒想明白,中間一個失神,忘了把飯菜吹冷就喂給了大丫,燙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哭。
楚寒隻好不去想了,將所有的銀幣直接兌換了木語丹,一顆木語丹二十銀幣,那一百二十張銀幣和李老頭他們打賞的二十枚銀幣總共兌換了七顆,加上之前吃掉的一顆,還差兩顆就可以獲得永久‘木語術’了。
今天收入的銅幣他一怒之下全部兌換了整容面具,他挺好奇的,結果這東西說是面具,其實是一整塊的,沒眼睛沒鼻孔之類的,拿在手裡就跟皮凍似的,富有彈性,涼涼的,如果撕碎的話,完全就是皮凍,也不知道神奇在什麽地方。
“這整容面具也得想辦法變成錢啊!”這個難度有點大,關鍵是沒有第三者宣傳,就算他倒貼錢讓人來試驗一次,估計也沒人敢拿自己的容貌做賭注吧,萬一失敗了,那就是毀容而不是整容了,況且楚寒這裡既沒有朝廷頒發的醫療單位營業執照,個人也沒有醫師資格之類的,就算宣傳出去了,恐怕也沒人敢來,除非有個頗有影響力的成功先例。
各種事情幾乎是扎堆而來,楚寒有點心不在焉,一邊跟一隻寵物談心,一邊聽著其他帶著寵物等待的大媽們說話。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大媽們,比前世那些執著於廣場舞的大媽們思想深度高多了。他們正在討論現在小孩子的價值觀,其中一個提到自家孫子的理想,很是氣憤的說道:“你說說現在的孩子,我問我大孫子,我說你長大要做什麽?你猜他怎說?他說他長大要當明星!”
“我就問他為啥,他說明星賺的錢多啊!你說這都是什麽話嘛,現在這世道啊,簡直是烏七八糟,連小孩子的價值觀都這麽扭曲,你說這長大了還了得?”
“是啊,你們還記得我姐那閨女不?前幾年唱歌出名的,後來發現好嗓子不如好面子,於是這孩子竟然瞞著家人偷偷去整容了!”
“嗯?”楚寒一聽到整容兩個字,頓時眼睛一亮。
“整容也就罷了,結果呢,整容失敗了!你說一二十多歲的姑娘,現在整天把自己藏在家裡,這輩子算是毀了,你說這世道…唉!”
“其實吧,你們也不能這麽說,看待問題要宏觀一點,你看看那些明星,看起來他們又玩又耍,但他們拉動的經濟脈絡卻是咱們看不到的,你就說去年鬧得很火的老爹去哪兒吧,那幫明星去過的地方,哪一處沒有變成旅遊景點?他們也算是給當地人提供了一條富裕路啊,隻是…現在這個看臉的時代的確讓太多年輕人的價值觀扭曲了,唉!”
就在這時,楚寒忽然說道:“李阿姨,您要是信得過我楚寒,你不妨讓你那侄女來我這裡瞧瞧!”
“嘿,小楚,怎滴,介紹對象?”
楚寒一頭黑線:“我是說,我也許能幫她恢復容貌!”
“啥?”一群人驚掉了下巴,“我說小楚啊,咱可不興前幾年獸醫開醫院給人看病的那一套啊, 害人啊!”
楚寒連忙擺手:“不會不會,再說了,咱都老熟人了,我能害你們嗎?況且你那侄女現在不是已經……臉給毀了嘛,說句不好聽的,死馬當活馬醫啊!”
“這話也對,去了各大醫院,就差沒能進宮去太醫院了,所有的答覆都一樣,愛莫能助,沒辦法了!”李大媽歎道,“行,我改天給她做做工作,不過小楚啊,你千萬千萬可不能騙阿姨啊!阿姨信得過你,你可不能坑阿姨!”
“您就放心吧!”楚寒打包票,木語丹都有效,更別說這整容面具了,而且聽起來她這個侄女以前還是個比較火的歌星,影響力還是有的,這要是給整回來了,出去一波免費廣告的話,美滋滋啊!
“行,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李大媽點點頭。
……
楚寒一下午都在盤算這件事,一天到晚手機不離身,等待李阿姨的消息,第二天一大早,他剛到店裡,李阿姨就來了。
楚寒大喜,只見李阿姨牽著一個蒙面女子,身材婀娜,一邊走一邊說道:“小心小心,前面上台階了……”
楚寒急忙迎出去。
進來坐下之後,李大媽看了看楚寒,柔聲道:“玉兒,姨給你把面巾摘下來?”
那姑娘搖搖頭,沉默了半晌,自己伸出芊芊素手,將面巾摘了下來。
看到廬山真容的刹那,楚寒差點跳起來,但他極力克制住了自己,有句話說起來很失禮,但絕對符合眼前這個姑娘,那就是…看背影急煞千軍萬馬,轉過頭嚇退各路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