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務了就趕緊回去,你都耽擱一天了,我們都好著呢,看著你也好著,我們也就不擔心啦!”兩個通情達理的老人縱然心裡不舍,但還是替兒子說話。
“臥心湖鴻運櫃坊外的柳樹…殺人了,我必須去。”
“柳樹殺人?”眾人大奇。
“是的,目擊者很多,事情很詭異,所以……”
“那還愣著幹什麽,趕緊去啊!”李老頭催促。
楚寒深吸一口氣,看著匆匆離去的李束衣,心中暗道:“之前聽那個新任捕頭說柳樹殺人的案子很‘神異’,要將案子移交給護唐司,難道這個李束衣是護唐司的人?這個護唐司…莫菲都是處理這類‘神異’事件的?”
想到這裡,他一邊夾菜吃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李老,李叔叔在護唐司工作嗎?”
“咦?你也知道護唐司?”李老頭詫異,“那個部門有點特殊,人們只知道這個部門,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職能,這也是你李叔叔很少能回家的原因,我知道你是替我和你李奶奶抱不平,但你也要理解一下你李叔叔,他…也不容易啊!”
楚寒點點頭,扒了一口飯,笑道:“等以後有機會了,請他喝酒給他道歉!”
“哈哈,這才對嘛!”李老頭大笑,趕忙招呼眾人放開大吃。
事實上老人們能吃多少?剩了太多太多的菜,隻好東家帶一點,西家帶一點,各自帶回去凍冰箱裡慢慢吃。
楚寒的冰箱都塞滿了,收拾好之後,轉過身就看到大丫二丫一直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屢次失敗。
看著小小的一張床,楚寒心中暗歎,看來必須該買一套房了。
打通李老頭的手機谘詢了一下,才知道這附近的房子兩室一廳的都要八十萬以上,面積超百平的至少也少一百萬。
這價錢直接就嚇退了楚寒,他還以為手上的二三十萬能買一套呢。
“咱們小區的老王頭有兩套房,一套自家住,一套一直都是出租的,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們可以替你說一下,也不用櫃坊介入,先給他個首付,以後慢慢給他,等有錢了給他就行了,我先去問問看!”
李老頭是讚成楚寒買房的,畢竟孩子漸漸大了,尤其是慢慢學會走路以後,空間太狹小容易傷到孩子。
李老頭老兩口不但去了,還發動了老大人和另外幾個頗有威望的老人,一直談到晚上九點多,這才談妥,然後李老頭就直接撥打楚寒手機。
手機通了,但信號似乎不好,聲音時有時無。
楚寒這邊也是,出於前世的習慣,他自然而然的走出屋子,尋找信號好的地方,全然沒想過,這手機所需的‘信號’乃是無處不在的天地元氣。
一直走到樓邊上,手機還是斷斷續續的,他都能聽到樓下房間裡李老頭的聲音了。
“李爺爺,怎了?”
他索性掛了手機,直接趴在矮牆上大聲詢問。
李老頭哈哈大笑,走到陽台上從窗口探出頭來,衝著樓上大聲喊道:“你下來吧,和王爺爺商量一下,我們都談妥了!”
“好的,我馬上下來!”楚寒也哈哈大笑,轉身走到門口,忽然一愣。
房門大開著。
他記得自己剛才明明關了門的。
心中一跳,楚寒再往裡面一看,一顆心頓時就沉了下去。
大黑他們都倒在床上,孩子不見了!
仿佛天塌地陷,楚寒腳下一個趔趄,腦中天旋地轉,飛快衝出房子,
看了眼四周,衝到圍牆邊上環首四顧,黑漆漆的夜色下,什麽都看不到。 “啊……”楚寒嘶吼,“王八蛋,有什麽事衝我來,衝著孩子算什麽本事?我知道你還在附近,我告訴你,如果你敢傷我孩子一分一毫,我楚寒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回音嫋嫋,整個葫蘆河社區的靜夜瞬間都被驚醒了。
老人們聞訊而來,楚寒急怒之下方寸亂了,還是老人們幫他報了警。
隨後各自動用自己所能動用的一切力量,全城尋找孩子,年邁的老人們甚至都出門上街幫忙尋找。
夜越來越深,楚寒如無頭的蒼蠅尋遍了一條條大街小巷,卻一無所獲。
這一夜,神都的警笛響了整整一夜,楚寒卻沒心思去想這葫蘆河社區老人們的力量,他衣衫襤褸的從一個小巷中走出來,心在滴血,也沉到了谷底。
災難來的毫無征兆,孩子那一聲‘爸爸’還在他耳邊回蕩,可轉眼間,孩子就不見了。
但他知道,找到孩子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他早就聯想到了那兩個黑衣人,那是兩個修煉者,如果真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帶走孩子,任何力量也是尋找不到的。
“他們只是帶走了孩子,肯定是有目的的,他們一定還會找到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他掙扎著站起來,丟了魂似的跌跌撞撞往回走。
可他雖然不斷的告訴自己要站起來,扛起來,但內心巨大的痛楚迎面一擊就擊碎了他拾起來的一點點力量。
“唉,可憐的孩子,這是病了啊,趕緊拿錢去醫院看看吧!”一個乞丐路過,歎了口氣,從衣服裡摸出一隻錢袋,丟在了楚寒面前,楚寒茫然的撿起錢袋,天大地大,哪裡去找孩子?
“在這呢,楚寒在這!”也不知過了多久,楚寒隱隱約約聽到人聲,隨後就覺得有人扶起了他,上了一輛車。
迷迷糊糊中,耳邊時而是老人們關切的聲音,時而是他們的長籲短歎,忽然,楚寒聽到大丫那糯糯的聲音:“爸爸…”
“大丫!”楚寒大吼一聲,猛地坐起身來。
“醒了醒了!”旁邊眾人急忙圍了過來。
楚寒看看四周,急忙推開人群,“大丫呢?我聽到了她叫我爸爸了,我聽到了!大丫二丫,你們在哪?你們在哪?”
幾個老婆婆已經忍不住抽泣起來,李老頭拉住楚寒,歎道:“楚寒,孩子還沒找到,但你要堅強起來知道嗎?你倒下了,她們就更找不到了!”
老大人在一旁長歎一聲,狠狠捶了錘自己的大腿,走了出去。
天早已亮了,楚寒默不作聲,來到衛生間慢慢的洗了把臉,然後仔仔細細的將自己全身整理了一下,緩步走出了屋子。
一群老人跟著,生怕這孩子尋短見,只見楚寒來到老大人面前,對著他深深一躬。
“小楚,你這是做什麽?”老大人罕見的眼神有那麽一刹那的慌亂。
楚寒沒有抬頭,也沒有起身,靜靜道:“大人,請您帶我去曹尚書家!”
老大人一愣,趕忙將楚寒扶起來,皺眉道:“去曹尚書家做什麽?”
“因為我殺了他兒子,他早就派人在暗中盯著我了!”楚寒緩緩說道。
“什麽?”眾人大吃一驚,老大人駭然看著楚寒,“你?殺了曹家松?曹家松是被他養的狗咬死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是我教唆那條狗殺的!因為他想弄死我!”楚寒依舊平淡,“只要他把我的女兒還給我,我的命,給他!求您,帶我去!”
“他怎麽知道的?”老大人問道。
楚寒搖搖頭:“寵物之家的一個夥計告訴我,寵物之家的老板對我懷恨在心,曾去過曹府舉報我,以曹尚書的精明,他肯定會懷疑我,只是他找不到任何證據,所以他定然是抓走我的女兒逼我認罪,我現在認罪了!”
老大人搖搖頭,“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你應該知道,朝廷律法中,刑事訴訟重證據輕口供,如果證據不能確鑿定罪,就算是自首也不能定罪,如果你所說是實,你就是殺人者,那條狗只不過是工具,但問題是那條狗一不是你豢養的,你也沒有訓練他殺人,二則沒人能證明你教唆這條狗殺人, 那條狗也無法證明是你教唆它!相反,那條狗有足夠的殺人動機,被害人喝醉毆打,再加上長期絕食,激發了它的獸性,這本是一場意外事故,何來你教唆殺人之說?”
“大人,我們現在不談案子,我隻請求您,帶我去曹家!”
“楚寒!”老大人厲聲喝道,“孩子只是丟了,我們遲早會找到,你現在情緒完全失控,甚至出現了幻覺你知道嗎?曹家松當初打你,對你造成的心理陰影太大了,你現在情緒失控,剛才所謂的教唆動物殺人一說,完全是囈語之說,你給我清醒點!”
“是啊,這孩子…唉,打擊太大,精神都恍惚了,都說胡話了!”
一群老人們面面相覷,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們心中都有了決定,保楚寒,保住這個秘密!
事實上楚寒說出來的時候大家就已經信了,因為誰都知道他那神乎其神的馴獸手段。
但他們不忍心楚寒這麽個好孩子就此斷了性命。
“老大人,我很清醒!”楚寒依舊執著地望著老大人。
“大黑,你們幾個過來!”老大人乾脆不理楚寒了。
大黑一聽叫他的名字,立馬就過來了。
“昨晚是什麽人打暈你們的?”
老大人一說這話,楚寒才猛地反應過來,急道:“大黑,快,快告訴我,你們看到那人了嗎?”
“主人,沒看到,當時我們幾個在和大丫二丫玩,門忽然打開了,緊接著衝進來一條黑影,那人出手很快,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什麽都不知道了…”
“氣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