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守衛話還沒說完,乞丐大軍就在曹府門前停下來。
然後一個個坐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飯缽往面前一擺,手裡的竹竿一握,劈裡啪啦就在地上敲了起來。
頭前葉雲舟幾人啪啪啪敲了幾下,起頭唱道:“蓮花落,蓮花落,神都有個閻王曹……”
其余乞丐立馬跟上,葉雲舟唱一句,乞丐們跟著唱一句,不到三遍,所有乞丐都已經會唱了,唱的自然是昨晚丐幫被曹尚書欺負的事情,不一會,小區其他人就紛紛鑽了出來。
幾百個乞丐又敲又打又唱,那聲勢可不是一般的大,再一聽他們唱的,人們很快就明白了。
與此同時,去皇城辦公的官員們也相繼回來了,一個個大怒,這成何體統?請求朝廷調兵,立即轟出去!
可立馬就有人攔住了,“大人,這些泥腿子是衝著曹尚書來的,你何必出風頭?你看看外面,媒體記者都來了,萬一被這些人胡寫一氣,別人站在道德製高點上,咱們可就被動啦!”
曹元春在進入小區的時候早就聽到了乞丐們唱的蓮花落,他立馬就知道這是楚寒搞的鬼。
可現在沒辦法,府上養著的一群高手昨晚就說過了,這兩天要出去參加什麽某個地方舉行的小范圍武道大會,他手上的人手根本不夠。
況且就算人手夠了,當著這麽多媒體記者的面,他也不可能用強硬手段將這些人轟出去,更不可能調城衛軍將這些人送進大牢,否則輿論可就大了,抓了楚寒這幾個帶頭者倒也可以,可誰也不敢確定隨後這些乞丐會做出什麽,這還只是城北的乞丐,曹元春可是見過昨晚那一千多人的龐大隊伍。
“各位各位,都散了吧!”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曹元春鐵青著臉走了過去。
見主人家來了,圍觀的人紛紛退開,曹元春幾個手下又轟了好一會,四周圍觀的人才離開,但都在遠處觀望。
曹元春深吸一口氣,掃了眼這些看到他出現敲打高唱的越來越大聲的乞丐,緩步來到楚寒面前。
“楚寒,你想幹什麽?”曹元春沉聲問道。
楚寒笑道:“大人,可憐可憐我們這些乞丐吧,我們好幾天沒吃飯了。”
“你這是聚眾鬧事,懂嗎?”曹元春怒道。
楚寒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驚恐:“大人,乞丐們討飯吃,居然是聚眾鬧事了?我們哪裡鬧事了?我們是在乞討啊,您是刑部尚書,請問朝廷那條律法規定乞丐不能集體討飯吃了?”
曹元春氣的臉色鐵青,深深吸了口氣,冷冷道:“本官為官清廉,兩袖清風,在我這裡討飯,你們選錯地兒了!”
“大人,您可別騙我們,我們乞丐住的是橋洞破廟爛祠堂,而您…嘖嘖,這別墅大院可真威風啊,再說了,您施舍乞丐也是結個善緣啊,要不這樣吧,您啊,慢慢湊錢,我們就在這繼待著,反正我們挨餓挨習慣了,三五天七八天的也沒事。”
曹元春厲聲喝道:“你這是要挾!”
楚寒嘿嘿一笑,低聲道:“您還真說對了,我就是要挾,我這人很小氣的,睚眥必報,昨晚您做的事情可有點過分啊,我身為公司董事長,第一次動員大會卻鬧出那麽尷尬的事,以後讓我的員工們怎麽信服?”
曹元春一言不發,瞪眼看著楚寒,半晌後,忽然喝道:“提錢!”
幾個手下咬牙切齒,進去提錢了。
半晌後,提著一口袋銅錢走了出來,Duang的一聲丟在楚寒面前。
“大人,您還真是打發要飯的呢?”楚寒冷笑,站起來手一揮:“兄弟們,繼續唱,唱的大聲點,喜慶點!”
“停下!”曹元春怒喝,從懷中摸出一疊銀票,“可以走了嗎?”
楚寒拿起來看了看,歎道:“算了,一百銀票,我這四五百號兄弟夠分了,多少也是個善緣嘛,您曹大人是個好官,這我知道,我們也不能強人所難對吧,兄弟們,咱撤吧,哎,蓮花落別停了,繼續敲敲打打高唱出去!慢一點啊!”
乞丐們應了一聲,隊伍調轉方向,幾乎是一寸一寸的挪著離開。
“楚寒,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放心,你我無冤無仇,你不招惹我,我也不會來麻煩你。”楚寒呵呵一笑,轉身而去。
曹元春倒是松了口氣,可其他官員們可就苦不堪言了。
吵也就罷了,乞丐們慢吞吞的走過去,整個小區仿佛都是臭的,再者他們也都怕這群乞丐一屁股坐在自家大門前來這麽一出,紛紛打發下人過來施舍。
直到浩浩蕩蕩的乞丐大軍終於出了小區大門,所有人才松了口氣……
從天石別墅小區出來,楚寒數了數錢,銀幣總共討了一百二十四,銅幣很多,公布了錢數之後,葉雲舟又公布了平分之後每人所得之數,都計入個人財產之中。
“可以開啟一個寶袋的二級系統了。”楚寒心中感歎,他以前覺得有些電視劇演的太假了,那些乞討的或者要挾的只要敢去找大官們,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如今看來,電視劇沒有誇大,身在其位,考慮的東西就要多太多,息事寧人,這是很多不想惹事或者本身就不乾淨的官員們的第一選擇方案。
清廉如曹元春,不也選擇了息事寧人嗎?
其實對於今天的事情,楚寒是有些歉意的,曹元春畢竟是個好官,他本身不壞,自己唆使惡犬殺了他兒子,對於這個老人來說本身就是一種殘忍,再者既然上次偷孩子的是那個青鳶公主的人,至少沒看出來曹元春還沒想過針對孩子,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講,這個人還是可以的,至少是有原則的。
“錯就錯在你生了個不肖兒子,我們的立場,注定是對立的……”拿了自己的錢存入集體帳戶之後,楚寒回到家裡,回思今天的事情,心情有點低落。
就在這時,門響了。
來人是老大人。
寒暄之後,老大人歎了口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