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一聲輕響,綠光撞在了劍鋒之上,而後竟無視任何阻礙,一個閃爍就出現在了對方持劍的手上。
這光點就像是跳蚤一般,剛剛落定,複又跳起,這一次,卻直接落在了對方眉心。
“砰…”
綠點光爆裂而開,化作茫茫多的綠點,
這一刻,如果這些綠光都是如星光般的光點,恰如銀河泄地。
只是眨眼的功夫,這人的身體、神魂、元嬰就被打成了篩子。
楚寒冷笑,“破虛三式第二式,白駒過隙!”
這一次,他則收起了打狗棒,單掌豎於胸前,簡單樸實,毫無花哨的舉起,然後一掌切下去。
沒有任何動靜,沒有掌力溢出,沒有掌影浮現,甚至連風都沒有。
楚寒一招打出,就不再理會,轉頭看向剛剛恢復好的劍似幻,呵呵一笑:“這兩式都不夠霸道,我這破虛三式留給你,你也該自豪了!”
劍似幻冷笑一聲,正要說話,忽然瞳孔一縮,渾身都顫抖起來。
他這邊能清楚的看到,楚寒身後,那名元嬰五層修士的身體居然緩緩裂開了。
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刀,精準無誤的從他頭頂斬落,將他的身體勻稱無比的切成了兩半。
“你就是個魔鬼!啊…我殺了你!”劍似幻狂吼一聲,雙手執劍,轟隆一聲劈了下來。
這一劍氣勢凶猛,動靜巨大,但楚寒卻躲都不躲,神色悲戚,眼含憐憫,五指箕張,緩緩抬起來。
與此同時,劍似幻狂猛一劍已經到了頭頂,然而就在這時,這看似威猛無儔的一劍,居然如風吹煙雲般緩緩散去,只剩下劍似幻還保持著劈砍的動作站在那裡。
“逝者如斯……”
楚寒悠悠一歎,右手如舞者,面對前方的虛空中搖擺晃動。
霎時間,他面前的空間居然如同水流般晃蕩起來,猛聽得虛無處一聲慘叫,一道人影跌跌撞撞浮現出來,赫然是劍似幻。
直到此刻,之間那保持著握劍劈砍的‘劍似幻’緩緩消失,居然是一道幻影。
“楚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劍似幻淒厲慘叫,很多人紛紛轉頭望去,就見劍似幻的身體也隨著空間一樣,如如流水般扭曲搖曳起來,連續三折,劍似幻已經變成了三截,砰砰砰落在地上。
隨後又從體內冒出幾節小小的手臂和三個小小的腦袋。
元嬰也難逃一死!
元嬰六層三頭六臂,橫死當場。
眼見脊梁一倒,兩大門派的人心中再無底氣,本來不佔據優勢的兵敗如山倒,本來佔據優勢,卻是在氣勢上此消彼長,更無心戀戰,也變得頹敗起來。
慘烈的屠殺還在繼續,大丫二丫等人早就變成了血人,戰場上死屍遍地,鮮血匯成了小溪向山下流淌,狄青麟等人早已不再參戰,而是快速遊走在戰場上及時治療受傷的夥伴。
終於,當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兩派修士被大黑一口咬掉腦袋之後,屠殺宣告結束。
饒是沈青璿母女修為了得,又有化龍鱗補充靈力,此刻也覺得渾身酸軟,一屁股坐在了血泥之中。
然後所有人都看向遠處,那邊正是領導人之間的戰鬥。
雖然都是結丹巔峰,但名號和飛星宗副宗主都卡在結丹巔峰許多年了,沉澱下來的修為精純無比,葉雲舟和謝雨龍極為狼狽,渾身到處是傷,尤其是看到自己這邊全軍覆沒之後,兩人反倒死了一條心,狀若瘋魔般瘋狂出手。
“老人,接著!”謝雨龍飛快脫離戰鬥,轉手向葉雲舟拋出一把丹藥,自己也急忙向嘴裡打了一把。
雙方已經打到了白熱化階段,放棄了所有法術和武技,只剩下最原始的對轟。
“無賴也有無賴的優點,慘啊!”狄柏侯喘著粗氣靠在兩具屍體上笑道。
“煉丹師本就有這個優勢,尤其是雙方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誰也奈何不得誰,就只能拚修為了,煉丹師可以一邊打架一邊嗑藥,這兩人怕是要被活活累死了…”李束衣莞爾一笑,抹了把臉,本就沾滿鮮血的臉更加猙獰可怖。
“還是楚寒厲害啊,剛才那一招…匪夷所思!”王恪一歎道,“這小子,他是怎麽修煉的?他現在也就是二層中後期吧?兩個五層一個六層,聯手還被他殺光了,妖怪吧?”
“要是妖怪就好了,我們也就有那本事了!”鱷神和耗子幾頭妖獸化為人形,躺在那裡嘟囔道。
雙方領導人的戰鬥一如大家所料,葉雲舟和謝雨龍仗著源源不斷的丹藥,活生生將兩名副宗主給耗死了,甚至兩人臨死都沒能自爆出來。
不過雖然贏了,葉雲舟兩人也受傷不輕。
“所有人集合,清點人數,檢查傷亡!”葉雲舟拖著傷體快步走過來。
眾人掙扎著爬起來,聚集在一起。
連續清點三遍之後,眾人沉默。
丐幫折損兩人。
雖然不是從凡間來的, 但也是丐幫剛剛來仙界之後的死忠,一向跳脫的大丫也冷著臉一言不發。
但此刻不是悲痛的時候,趁他病要他命,仙界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如今大家損耗頗巨,若不及時抓緊恢復,很有可能會有敵人前來進犯,尤其是潛在的威脅,拜月宗!
幸好一夜無事。
楚寒親自葬了那兩個犧牲的兄弟,他忽然發現,‘一個都不能少’的宏願也就只是宏願罷了,身為修仙者,與天地爭,與人爭,生死有時候是任何人也掌控不了的。
“也怪我,從一開始就為了生死洞來的,但卻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魂牌!如果他們兩人有魂牌,遲早還會活過來的…”
“主人,這也怨不得你,以後我們肯定還會遇到更強大的敵人,每個人都是一樣,您不可能保證每一個人都平安無事,就算是聖人也難以做到這一點,能保住絕大多數人,就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去了魔界,那邊的殺戮更頻繁,每天都有大量的修士在殺戮中死去,您難道能無時不刻護著他們嗎?其實屬下一直想說,咱丐幫這些人經歷的生死太少了,這並不是好事,雖然…親友死去是悲傷的,但如果一個門派沒有生死的考驗,沒有…白骨的積累,是站不起來的。”